第604章 墨家巨子!杖斃一州刺史!(1/2)
人屍混著馬屍高高壘起,一度堵塞前路。
最後甚至逼得鎮遼軍不得不動用軍中大能以大神通轟開屍堆,打開通道。
「子字營!進!」
「丑字營!進!」
「寅字營……」
隨著一聲聲軍令從後方沉聲喝出,一輛輛陣前戰車有條不紊地徐徐前進。
若是從上空看去,此時的戰場上并州軍一方好似湍急的浪潮,洶湧向前。
與之相對,鎮遼軍則如堅不可摧的磐石。
雙方撞在一起的那一刻,湍急的浪潮驟然止息,激起『浪花』無數。
而那塊阻攔在洶湧浪潮前的巨大黑色磐石,卻從始至終未曾被消磨去半分。
不但沒有,他們甚至開始了反推!
「進!」
「進!」
「進!」
……
當鎮遼軍的墨色洪流頂著并州狼騎的衝擊不斷前進,直至跨越兩州界域,踏入并州的那一刻。
任何腦海里尚存有一絲理智的人,都知道這一場兩州較量、交鋒的會戰,結局已經十分明朗。
「輸……輸了……」
「已經打不贏了……」
望著視線中越來越近的鎮遼軍,一眾并州軍將失魂落魄。
面對這樣荒唐的結果,他們無法接受,卻又感覺理所當然。
無法接受的是,在差不多同等人數的前提下,他們并州狼騎竟在區區步卒陣前撞得頭破血流。
可沒辦法,鎮遼軍的武器軍械太強了。
雙方武器的代差,一如高境修行者對低階修行者的境界碾壓。
那是任你再是勇猛、再是無畏,也無法彌補的絕望。
「大將軍!撤吧!讓兒郎們退了吧!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打下去,咱們并州狼騎就要在天下間除名了!」
看著麾下兒郎策動著座下戰騎於戰場上來去如風,不斷以各種角度、各種方式來嘗試如何突破敵方軍陣,可最終的結果卻是一片片栽倒在衝鋒前行的路上。
一眾中軍將官赤紅著雙目,終於忍不住向著他們的此戰主將,放聲哀求道。
「求大將軍開恩,給咱們并州軍留下點骨血吧!」
被一道道目光注視的并州主將臉色陰沉,手中把玩的馬鞭早已不知何時被捏得粉碎。
他又何嘗不知道,這一仗已經輸得沒有懸念了?
可要說退,他們能往哪兒退?
身後就是并州,他們一退,誰能抵擋鎮遼軍的反撲?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這些幽州虎狼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拿下并州,如入無人之境?
這一刻,他心中只有後悔!
後悔不該招惹對方!
更後悔此戰主動跨越兩州界域,平白將『入寇』并州的藉口親手送給了對方。
可他又知道,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
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一搏!
「不,我們還沒輸……」
聽到自家主將到了現在還說出這般失了智的言語,一眾并州軍將瞪圓了雙眼,恨不得下克上,呼他兩個巴掌讓他清醒一點。
「大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呵——
那也得留得住『青山』!
一旦任由鎮遼軍進了并州,哪還有『青山』在?
對於麾下這些蠢貨的天真,大將軍有些被氣笑了。
「此戰前,咱們都是立下過軍令狀的,今喪師敗退,你們覺得刺史會放過咱們?」
并州狼騎是并州刺史丁軌的多年苦心積累,也是他野心圖謀的最大本錢。
今日一戰,他們在鎮遼軍面前撞得頭破血流,損兵折將也就算了,若是毫無建樹,甚至眼睜睜地看著鎮遼軍殺入并州,想必很多人要掉腦袋吧……
想到刺史丁軌的酷烈手段,一眾并州軍將不禁臉色一白。
「還有……一旦鎮遼軍在我并州攻城拔地,你們覺得你們的祖宗基業還能保全?」
大雍天下各地的局勢,大抵都是一樣。
一鎮、一縣、一郡、一州大小方圓,皆由各個世族高門掌控。
這些并州軍將也是如此。
他們這些人在軍為將,在地方便是一方土豪。
以當地黎庶百姓的骨血,來供養他們一人、一族的富貴與繁盛。
若是讓鎮遼軍就這麼拿下并州,一座城一座城地這麼推過去,斷他們的根基、絕他們的苗裔……
想到那可以預料的可怕結果,一眾并州軍將臉色越發難看。
『所以……我們這是已經無路可退?』
念頭轉到這裡,他們艱難道。
「大將軍……準備如何做?」
戰局已經很明朗了,在鎮遼軍的新式武器面前,他們已經毫無勝算。
現在唯一能夠祈禱的,就是期望大將軍能夠有什麼奇計,讓他們出奇制勝、逆風翻盤。
只是……這可能嗎?
望著麾下一雙雙遲疑中帶著期盼的眼神,大將軍徐徐吐出一口氣,然後舉起手中半截馬鞭,遙遙指向鎮遼軍的中軍方向。
「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斬將奪旗!」
「諸位,今退亦死,進則尚有一線生機!可敢隨本將一同賭上一把?」
……
「呵,這并州……倒有幾分悍烈——」
居於中軍的齊朔抬眼望向遠處陡然爆發出的強烈殺機,神色自如,竟依舊輕鬆寫意。
同樣已經覺察到對面心思的一眾老將參謀,哈哈一笑。
「原本以為今日只能坐觀小兒輩破敵,卻不曾想竟還有我們這些老傢伙露臉的機會!」
看著老將們這副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模樣,齊朔莞爾一笑。
「走吧,隨本將會一會他們,也好教本將看看他們哪來的底氣想要取本將的首級,以圖逆轉戰局。」
一眾老將笑聲不止,抱拳便道。
「許久未曾見過齊帥出手,今日能夠一睹齊帥神威,也是幸事!」
「齊帥,請!」
齊朔淡笑,「固所願也。」
說罷,率先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際虛空。
而齊朔一動,一眾老將當即緊隨其後。
一時間,道道各色流光划過天際,好不絢麗。
……
戰場之上,煞氣沖霄。
不想輕易沾染、污了修為的并州刺史丁軌,一開始並未直接關注這場戰事,只準備安心等待麾下那些戰將給自己奉上捷報,然後大擺慶功宴、分下賞賜即可。
可漸漸的他卻是感覺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起來。
似他這等大神通者對氣機的感應是極其敏銳的。
就算只是稍加留意,也可清晰地感覺到戰場的局勢變化。
所以在感應到一方原本強盛的氣機飛速衰落後,丁軌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因為衰落的那一方正是他多年苦心積累的最大本錢——并州狼騎。
「輸了?竟然要輸了?」
戰前營造的信心越足,面對這樣的結果就越是無法接受。
丁軌此時的感受,大抵便是如此。
尤其是當他按捺不住錯愕、狂躁的心情,不顧煞氣沾染直接投下目光。
親眼目睹戰場上遍布的狼騎屍骸,徹底確認自己的感知並未出錯後,這般複雜難言的情緒,轉眼便化作無盡的憤怒。
「怎麼會敗!怎麼能敗!」
以步對騎,素來占據絕對的優勢,如何能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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