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馬蹄踏關山!并州狼騎!(1/2)
「君上,成了。」
就算不以神念映照,憑藉居高臨下的視野,也能清晰地看到那座雄偉關城面向北邊的城門一段,在漫天煙塵中轟然垮塌。
見中行固迫不及待地向自己報喜,韓紹神色倒還算平靜。
「凝著點神,莫要讓他們狗急跳牆。」
這麼些年北上的袁氏強者不少,若是捨得拋出幾名強者充當棄子,就算沒有這居庸雄關也能扭轉戰局。
而這方面他這邊同樣不懼。
尤其是中行固的六扇門。
這些年憑藉韓紹賜予的狼符,以及『君權特許』的殺人執照,整個六扇門蓄養的強者甚至隱隱超過了軍方明面上的力量。
所以在面對韓紹的警示,中行固依舊信心十足。
「君上放心,老奴早就在防著他們呢。」
……
「城……城塌了!」
早在地下陣法被引動的那一刻,居庸關牆上的一眾大修行者就反應過來了。
可無奈那陣法太過浩大、又深處百丈地脈,就算他們想要阻止也阻止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耗費巨大代價築就的這座連山關城在自己眼前土崩瓦解。
「該死!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如此龐大的陣法,他們是怎麼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布下的?」
望著下方已經淪為廢墟的那段關牆,腳踏虛空的眾人臉色難看,眼中充滿了疑惑不解的難以置信。
畢竟想要布下如此龐大的陣法,動靜絕對小不了。
而這居庸關自建成的那一刻起,就時刻有上三境大修坐鎮其中,若是那些幽北蠻子有如此大的動作,怎麼可能瞞過他們?
想不通啊!
再看他們的州牧袁奉,此刻更是臉色鐵青。
下方關牆垮塌的巨大聲響,有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那關牆上因此斷開的缺口,更仿若某人正咧著大嘴,肆意嘲笑他的愚蠢與曾經的自鳴得意。
如斯雄關!
糜耗錢糧、物料、人力無數!
就算是以袁氏的底蘊也是肉痛無比。
可現在呢?
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袁奉鐵青的臉色,漸漸漲紅變紫。
隨後霍然望向身邊一人,殺意沸騰。
「老夫讓你守關!修行資糧任你予取予奪!你就是這麼回報老夫?」
九境太乙,人間絕巔,號稱天君。
怒意裹挾殺意,足以將一尊八境天人的法域秘境碾碎。
只是那尊八境天人卻是一臉冤屈。
「州牧明鑑!某自受命守關以來,夙興夜寐,時刻凝神,從未有半刻懈怠,更無半分玩忽職守之念!」
「某自認對得起州牧!今州牧如此武斷,某不服!甘願以死明志!」
說著,竟真的開始做出自毀天人秘境的舉動。
袁奉見狀,臉色一變,而後眼神驚現猶疑。
揮手間阻止了對方的自戕,怒意不減的他,恨聲道。
「若非如此,賊人如何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布下這般大陣,將老夫一腔心血付諸東流!」
的確,就算是九境太乙想要悄然潛入,無聲無息布下如此大陣,也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守關天人臉色死灰,正百口莫辯之際,忽然靈光閃現。
「州牧!你說有沒有可能……此大陣早在咱們建城立關之前就有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只覺得荒謬、滑稽。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廝為了脫罪,當真無所不用其極了。
竟然連這等可笑的言論都說得出口。
縱然那些幽北蠻子能夠料到此地險要,他們會在此地建城立關以作扼守之用。
可又如何能夠精準算到他們會選擇此地的什麼位置落地建城?
甚至恰好將那大陣安置在北門這段城門、城牆之下?
一時間,在場眾人嘲諷連連。
甚至就連那守關天人也在為自己的猜想感到立不住腳的時候,袁奉卻是陡然陰沉下了臉。
因為他此刻陡然想到一件事,準確的說,他想到了一個人!
是他提議在此建城立關!
更是他憑藉其望氣士的身份,親自替自己在此處選的址!
而那人正是自己多年近身心腹——
望氣士一脈餘孽,道誠!
瞬間將此事聯繫在一起的袁奉,霍然扭頭望向了幽州城的方向,九境太乙的恐怖神念傾瀉落下。
一念籠罩!
人去樓空!
想到此次北巡時,向來與自己形意不離的道誠,言笑晏晏地說『主公且去,臣下當為主公守好家業!』
袁奉雙目噴火,宛如直欲擇人而噬的癲狂惡獸。
「道誠狗賊!安敢辱我、叛我!」
一聲怒罵,太乙天君的威勢顯現,有如天威。
可隨後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再次一變。
「不好!」
說罷,竟是顧不得下方關城的劇烈變故,身形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州牧——」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被拋下的在場所有人全都一陣呆愣。
只是很快他們便顧不上這些了。
因為隨著下方關牆垮塌的動靜平復,遠處漸漸傳來了劇烈的馬蹄聲。
轟然擂動大地帶來的動靜,甚至就連身處虛空的他們都感覺到了幾分震顫。
再聽得一聲聲『入關!入關!』的怒吼,有人面色一白。
「怎……怎麼辦?」
怎麼辦?
能怎麼辦!
剛剛那大陣引動了地脈,不止垮塌了關牆,恐怖沸騰的混亂天地元氣更是幾乎將這一段城關的守軍全都震殺!
此時這座曾經被他們視作倚仗的居庸雄關,就如一個被撕開衣衫、掰開大腿的柔弱娘們兒,只能任由對方凌辱!
而這時,剛剛被千夫所指的守關天人卻是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
「我擋住他們!你們速速調兵,前來堵住缺口!」
說罷,天人法域秘境一展,便要一己之力阻攔萬千鐵騎破關。
「你瘋啦!以仙凌凡!這滔天的因果劫氣,你扛得住嗎?」
不是所有修士都是那位燕國公!
而且就算是那位以天人境匹敵太乙天君的燕國公,不也被那天譴劫氣困擾、禁錮了十年光景?
面對這一聲聲驚呼,那守關天人卻是毅然喝道。
「州牧以國士待我,值此危難之時,我亦當以國士報之!」
再是腐爛敗壞的一方勢力,在面臨危局之時,也有人秉承一腔忠貞熱血,甘願為之殉葬。
今日這守關天人的舉動,絕不是孤例。
可饒是如此,他這一舉動依舊震撼的在場不少人。
所以在他說完這話後,便有數道身影接連站了出來。
「尊駕忠信義節,我等卻不可讓尊駕獨美人前!」
「這天譴劫氣,便由我等替尊駕分擔一二。」
這關牆缺口,一尊天人想要堵住,綽綽有餘。
但事後的天譴劫氣,卻是肯定扛不住。
他們幾人雖修為不達天人,但若是有他們分擔這份因果,或許結果會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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