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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天兵至!公子當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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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軍城北望三千餘里方是龍城。

真要算起來,一眾羽林兒郎這還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立遠行。

「這草原上的景色雖是壯麗,草色茫茫,但這草間的蟲兒當真的惱人!」

往往一夜過去,那吸血的蟲豸個頂個的肚子渾圓,噁心滲人的同時,也讓不少將士精血虧損。

雖不致命,卻也折騰得夠嗆。

「真不知那些蠻狗是怎麼在這蠻荒之地熬過來的。」

「是啊,也難怪他們祖祖輩輩想要南下……」

清晨醒來,幾名羽林郎催動罡氣震死幾隻蚊蟲,有些煩躁地嘀咕道。

只是這話說著,卻被他們的伍長呵斥。

「閉嘴!如今草原已定,君上嚴令,不許再以蔑稱辱沒北民,你們忘了?」

打天下容易,守天下卻難。

如何消化這異族異域更是難上加難。

這一點,韓紹也沒有立竿見影的辦法,只能多方面著手,剩下的都交給時間。

其中細枝末節之一,便在於對雙方的稱呼上。

所謂『南狗』『蠻狗』之類的帶著強烈敵意與侮辱的蔑稱,皆不許再出現。

除此之外,就如此刻伍長接下來的話一般。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一路行來,不少部族中都有佛像供奉?」

幾名羽林郎聞言,稍稍一愣。

在附和點頭後,又有些疑惑。

「伍長,只是佛像而已,這難道還有什麼說法?」

和別軍不同,羽林郎衛每一個羽林郎其實都是將官的底子。

看問題的角度與眼界自是與尋常將士不一樣,私底下也並不忌諱談論一些事情。

此刻,面對手底下幾個兄弟的疑問,伍長也沒有藏私,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佛家那些賊禿崇尚戒殺戒欲,用到此地倒是恰到好處。」

放下屠刀,雖然不能真的立地成佛,卻能消磨戾氣、教人忍耐。

這齣家戒色,短時間內還看不出多大的影響,可時日一長定然會遏制人口的增長。

此為刨根之法。

能在羽林郎衛長期留下來的,幾乎沒有蠢笨之輩,自是一點就通。

「此計絕戶,甚毒也……」

啪——

一腦瓜子堵住話頭。

「閉嘴!此為君上欽定的濟世安民之策,你說個甚!」

看著被伍長一巴掌拍得兜鍪歪斜的袍澤,剩下幾名羽林郎噗嗤一聲笑了。

一時間,這臨時營帳中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

從臨時歇腳的水源處取了些水,煮沸之後,裝壺攜帶。

在食過朝食過後,一眾羽林郎衛便開始了重新啟程。

不過在路過一段起伏頗大的緩坡時,他們還是駐足了一陣。

居高臨下間,只見前方的廣袤草原上縱橫交錯著數條鋼鐵軌道,其上一列蔓延里許的墨家機關造物嗚咽著煙柱不斷向前,一路遠去。

「這叫火車吧?」

「嚯,這傢伙力氣可真大,這一趟至少能拉萬石之物吧!」

「嗯,據說是墨家按著君上的想法做出來的。」

一眾羽林郎小聲交流著,眼中儘是好奇之色。

畢竟之前他們也只是聽說,並沒有親眼見到過。

有憊懶貨天賦使然,在看到這一幕後,頓時抱怨道。

「早知道有這東西,哪還用得著咱們辛苦趕路,搭個順風車不就得了。」

就他們這千騎,連人帶馬,就算再算上輜重、裝備,弄兩三個車頭怎麼著也夠了。

人總是喜歡偷懶的。

再加上他們正是嚮往嘗試新事物的年紀。

所以這話說完,頓時引得不少羽林郎心中痒痒的。

對此,李神通忍不住輕咳一聲。

「咱們這趟北行,除了迎回少君外,主要目的是演練,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反倒是平日裡大多沉默寡言的韓奉先,忽然道。

「安心,往後或有機會。」

若未來一日,那些這草原北民生出亂子,這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大動脈就是插向他們腹心的利刃。

朝發夕至,須臾踏平一切。

……

再往北行,沿途的鐵軌旁,每隔一段距離都有立有一段碑文【妄動此軌者,連坐夷族】。

文字是用雍語書就。

或許這些草原北民看不懂,但上面殘留的武道意志卻足以讓不識字的人也能瞬間明悟。

而諸如此類震懾立威的存在,在整個草原上越往北越多。

望著那些無論大小部族面對自己等人的敬畏、討好的目光,一眾年輕的羽林郎與有榮焉的同時,也不免有些失望。

年輕的兒郎們,渴望功勳。

一來可以作為晉身之資,二來也是為了重現父輩、祖輩的榮耀,讓自己這十年如一日的苦學、苦修,不至於無有用武之地。

只可惜至少在北地草原之上,他們的君上已經帶著他們的父祖,將仗都打完了。

這北行一路,終究是太平無事。

唯一讓他們心神稍稍有些起伏的,那便是在走岔了一段路,無意中撞見過的一處鐵廠。

哦,不對!

那已經是一座城。

高聳的煙囪上閃爍著大量陣法符文,四周堅實的城牆之上同樣如此。

讓他們一眼震撼的同時,也頗為默契的沒有靠近,更沒有出言打聽。

「今日輪值的夜不收,全都記過一次,等回軍之後,再行領罰!」

隔得老遠,那麼大一個【禁】字,難道沒看到?

還是好奇心已經大到了無視軍法的地步?

李神通眉眼跳動,頗為惱怒。

韓奉先輕抬眼皮,最終沒有說話。

軍規再嚴,也免不了有些傢伙的膽大妄為。

按他的想法,應是砍上幾顆腦殼,以此整肅人心。

可考慮到李神通想要保他們,話已經出口,他也不好駁了面子。

「謝了。」

韓奉先搖頭。

「罷了,吾弟將歸,喜事在前,確實不好見血。」

說完,扭頭望著李神通,沉聲道。

「不過可一可二,不可三。」

「神通啊,父親對你、對羽林郎衛寄望頗深,將來必有大用,勿要讓父親失望。」

慈不掌兵。

縱容太過,最後養成一幫不受控制的驕兵悍將,又有什麼用?

李神通聞言,垂首沉默了許久。

等再抬眼時,忽然遣人拿下今日輪值探路的兩什夜不收。

當著所有人的面,扒開衣甲,直接用馬鞭抽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在做完這一切後,又在所有人錯愕的眼神中,自顧自解下自身甲冑,單膝跪在韓奉先面前,雙手捧起染血的馬鞭恭謹道。

「今日之事,末將賞罰不明,亦有過錯,還請公子責罰!」

論明面上的軍職,他在韓奉先之上。

但韓奉先是君上假子,論身份則是君臣之別。

此刻,韓奉先見狀,最終還是嘆息一聲,從他手中接過馬鞭。

沒有多餘的廢話,出手便是十鞭。

等抽完之後,才漠然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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