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哎呀,孤中計了!(2/2)
韓紹差點被逗笑了。
你他媽好大的臉面!
「不行。」
口中淡淡回應,手中久不出鞘的睚眥長刀毫無顧忌地斬落長刀。
如此跋扈張狂的舉動,自是引得虛空那聲音勃然大怒。
「放肆!」
神念磅礴,浩瀚滾盪。
引動一方天威,鎮壓而下。
可韓紹卻是連看都看一眼,那道已經斬出的天刀直接破開了那太乙境的天威禁錮,瞬間摘下了那五顆真仙首級。
「目中無人!當真是目中無人!」
一尊八境天人,五尊七境真仙就這麼被斬了,這放到任何一方勢力都是難以承受之痛。
更何況還是當著自己的面被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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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於一尊九境太乙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伸手攝來那五顆真仙首級,將之與程元義並於一處、互相作伴,韓紹這才抬眸望向虛空凝聚的那道太乙法眼。
「不知來的是黃天三老的哪一位?」
聽著韓紹毫無任何敬畏的語氣,本就怒到了極點的虛空法眼,幾欲噴火。
「小兒輩不知死否!」
說罷,一柄流溢著恐怖殺意的法劍,須臾斬下。
韓紹瞥了一眼那滔天的殺機,終究沒捨得用手中的睚眥與之相碰。
這柄刀是當初的大娘子送的,但凡磕了碰了有了損傷,當真要心疼許久。
所以手腕輕轉便將之換成了密鱗龍槍。
「老賊端的無禮,難怪會行此逆天悖逆之舉,逆天?當真是可笑!」
說話間,手中密鱗龍槍已經一槍刺出,直接將那柄斬落虛空的太乙法劍頂了個跟頭。
天人撼太乙!
『這麼說……這小兒輩昔日於北海戰平太乙龍君,竟不是虛言!?』
虛空法眼不加掩飾的震撼。
要知道他們三兄弟得天地之造化,又有黃天氣運加持,儘管是剛剛得道不久,卻遠勝世間尋常太乙。
而這小兒輩面對自己的含怒殺伐,竟是半步不退。
這等天資與實力,當真是震古爍今!
只是在震撼之餘,那虛空法眼此刻流露出更多的還是滔天殺意。
下一刻,那道虛空法眼驟然一陣變幻。
隨後徑直化作一名青年道人的身影,踏著虛空緩步而來。
身影一現,韓紹便分辨出來了。
這道法身不出意外,便是那黃天三老、天地人三公將軍的人公將軍張宗。
「小兒輩,你能逼得老道現出法身,也足以自傲了。」
「只可惜你罔顧天時,一味屈膝侍奉那腐朽蒼天,助紂為虐,老道卻是留不得你了。」
說話間,周身恐怖太乙本源散逸,似要將韓紹直接從這方天地間抹去。
而韓紹對此卻是怡然不懼,只是抬眼望著九天之上的漫天星辰一眼,神色戲謔。
但最終他還是按捺住了心中的那股衝動,垂落眼眸靜靜地看著老道。
而他如此輕慢的舉動,生性孤傲的張宗又如何能忍?
只是就在他即將動手之際,一道佝僂的身影卻是緩步踏出。
「張宗你這老雜毛,還真是得志便猖狂啊!」
「老夫這乖孫什麼時候輪到你這雜毛老道喊打喊殺了?」
說話間,天人秘境中沉寂的萬千兵冢,瞬間爆發出驚天煞氣。
一道道周身充斥恐怖殺意與死氣的身影從石碑墳頭走出,列陣聚勢。
只須臾間,便將那道佝僂身影的氣息拔高到一個常人難以揣度的層次。
「故太尉,冢虎公孫郢!」
張宗瞳孔微縮。
公孫郢聞言,呵呵一笑。
「不錯,你這老雜毛還算沒有老眼昏花,尚認得老夫。」
說著,手中那支孤拐悠悠一抖,瞬間化作一桿通體銀白的丈許大槍,槍鋒直指張宗。
「既認得老夫,今日老夫在此,你動老夫這乖孫試試。」
深冢之虎,藏於草木墳塋。
可一旦亮出爪牙,依舊是虎嘯山林!
聽著公孫郢一口一個乖孫,韓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頭。
不過細說起來,也難怪那麼多人畢生夙願就是當個紈絝。
這種被長者護著的感覺,著實不賴。
所以儘管韓紹對於公孫郢的不請自來有些意外,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而對面的張宗見狀,眉頭忍不住微微蹙起。
老實說,他對這位曾經的大雍太尉是有些戒懼的。
這份戒懼不是因為對方的年歲與昔日地位,而是世間早有傳言這頭深居遼東的冢虎,若是搏命足以拼死一尊九境太乙。
張宗雖然不知道傳言的真假,但以兵家昔日樹敵無數,如今沒落至斯卻依然能夠苟延殘喘來看,這傳言大抵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再加上那不知深淺的小兒輩。
以一敵二之下,自己這道法身未必能敵。
所以一時間竟有些進退維谷。
可偏偏這時,那小兒輩竟又衝著不遠處的幽州城,冷哼一聲。
「州牧再看戲,就沒什麼意思了。」
此戰他將戰線拖到幽州城的眼皮子底下,為的可不是讓他看戲的。
要是連這點默契都沒有,以後就別怪他韓某人不給他這個州牧臉了。
話音落下,虛空傳來一聲無奈苦笑。
「燕公還真是半點不吃虧。」
說話間,一道紫袍身影緩緩出現在韓紹和公孫郢這一老一少身側,直面老道張宗。
正是幽州牧袁奉。
說起來,之前涿州刺史魏巍在無名山谷一戰,自己被這老道嚇住,落了老大的面子。
今日正好將臉面撿回來。
而似乎看透了袁奉的心思,一身赭黃道袍的張宗瞥了他一眼。
「哼!狗仗人勢——」
狗?
彼其娘之!
袁奉臉色瞬間朱紫變色,而後怒聲道。
「燕公還等什麼!今日賊道來此,斬了他便是!」
就算只是法身,要不了對方的性命,也能讓這賊道受創,一解心頭之氣。
只是別看袁奉這副怒意勃然的模樣,可實際上從出現的那一刻起,他最大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韓紹身上。
似乎想要從韓紹身上看出什麼端倪。
而韓紹何其敏銳。
無視了袁奉鼓弄動手的提議,回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州牧一直盯著孤做什麼?」
被戳破心思的袁奉也不尷尬,呵呵一笑。
「如今你我同舟共濟,老夫這不是關心燕公麼?」
說著,悄然傳過來一道神念,殷切道。
「燕公老實跟老夫說,那天譴對你影響大不大?」
韓紹似笑非笑,又仿佛在掩飾著什麼。
「孤好得很,就不勞州牧操心了。」
言下之意,關你屁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