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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得寸進尺,假道伐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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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韓紹甚至讓李赫去過公主府拜謁過幾次,卻全都吃了閉門羹。

韓紹知道,對方應該是在躲著他。

可他不明白的是明明雙方都已經那樣坦誠相見了,還有什麼好躲的?

『真是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女啊!』

韓紹心中吐槽一聲,轉而對著身邊的共顏有些好奇地問道。

「姬瞾這人……你可了解?」

從姬胤的年歲推算,共顏生前肯定是見過姬瞾的。

只是帝闕遼闊,禁中樓閣殿宇更是重重,雙方產生過多少交集,就無從得知了。

而聽到韓紹突然提到姬瞾,共顏的神色明顯愣了下。

隨後在點頭之後,露出幾分追憶。

事實上以太康帝對姬瞾的寵溺,再加上她的女兒身,禁中各處也唯獨她能夠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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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顏在宮中的時候,很少跟人接觸,窮極無聊之下,總喜歡穿著一身耀眼大紅的姬瞾,卻算是那座宛如牢籠的宮中唯一一抹亮色。

「她從小就喜歡著赤?」

共顏點頭,面色溫和。

「那孩子以前性子活潑得很,也很調皮。」

這話說到這裡,不出意外就要拐個彎。

果然,話音微頓的共顏,眼中浮現出一抹悵然。

「可後來也不知怎的,就有些變了。」

看著曾經一個活潑靈動的可愛女童,漸漸長成沉默寡言的少女。

這種感覺並不美妙。

等到再後來,再也見不到那一抹耀眼的大紅,那座看似威嚴實則有如牢籠的帝闕禁中,也仿佛漸漸褪去了所有的顏色,恢復了原本死氣沉沉、毫無生機的模樣。

共顏一番娓娓道來,一面觀察著韓紹的神色變化,最後終是沒忍住問道。

「君上怎麼忽然關心起她了?」

在共顏看來,一個邊軍武夫、一個金枝玉葉,二者相隔萬里之遙,怎麼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

可她終究還是失算了。

與上次在法域秘境中舉行的天婚時,刻意將她隔絕在外不同,韓紹此刻倒是沒有遮掩。

「孤很想念她。」

說完,兩人就這麼目光古怪地互相對視著。

直至有一方率先有些心虛地錯開視線。

……

修行者的壽元綿長。

有時候年齡根本不是問題。

可這岔著輩,就多少有尷尬了。

而相較於因為韓紹一念而攪動的幽州局勢,這點男女間的尷尬就算不得什麼了。

三日下五城!

南下進軍數百里!

鎮遼軍這一萬鐵騎以摧枯拉朽之姿做到了這一步,著實驚到不少人。

不少人都說出了那句跟幽州牧袁奉一樣的話。

「他想做什麼!」

這個『他』自然不是指親率大軍不斷南下的李靖,說的是誰,根本無需多言。

如此肆意屠戮世族高門,縱然那些世族高門大多只屬於中下末流,可這也是在打他們的臉!

是在肆意踐踏他們這些世族高門的尊嚴與高貴!

只是就在不少陷入自危的世族高門怒極之下,準備給那位燕國公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卻發現真正的幽州大族全都安靜如雞。

當有人憤怒之下跑去質問之時,卻被一句『與黃天賊道勾連,死有餘辜』給打發了回來。

事實上,很少有人知道早在去年冠軍一戰時,幽州那些頂尖的世族高門,作為真正話事人的七境真仙大多已經投靠了那位燕國公。

是不是真正心服且不論,至少在表面上選擇了順從。

至於所謂世族高門的團結與合作,更是可笑。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有利,才能合。

無利,不散夥,難道等著被那些酒囊飯袋拖累?

一眾幽州頂尖世族高門的掌權者,面對族人的困惑,不屑哂笑。

現在幽州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與遼東公孫聯姻,徹底繼承了公孫度一切的那位新晉燕國公,註定一家獨大。

以那位燕國公的性子和實力,與之作對、抗衡,最後必然死路一條。

在此前提之下,又有誰會蠢當這個出頭鳥?

不過念及彼此之間多年的聯姻之誼和香火情,他們還是提醒了一句。

「那位燕國公做事情從來不會無的放矢,沒事翻翻輿圖,該安心安心,刀子落不到你們頭上。」

實際上,這五城一下,鎮遼軍的意圖就很清晰了。

那是一條近乎筆直向南的線。

由北向南,直通涿州。

這個涿州與幽北的涿郡雖然同名,卻是天下二十八州之一。

再往南,便是黃天道起兵腹心之地——冀州!

「那位燕國公莫不是真要對……對黃天道出手?」

這是一個好問題。

只是誰也不是那位燕國公,鎮遼軍的行進路線雖然很清晰,可沒有親眼看到那最終一幕,誰也不知道那位燕國公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止他們不知道,這幾日下來臉色越來越差的幽州牧袁奉同樣看不清。

該死的六扇門這幾日來,一直在截殺從州牧府出去的密使。

總不能他這個州牧親自下場吧?

那樣的話,性質可就變了。

所以面對鎮遼軍的得寸進尺、步步緊逼,袁奉忽然發現自己除了憤怒,竟是什麼也做不了。

這種憋屈到了極點憤怒,讓他腦海中那根理智的弦幾近崩斷。

特別是在一連下了五城後,鎮遼軍突然兵鋒一轉,向著那些藏在山野各處的『匪徒』奔襲而去。

要不是被他那位軍師幕僚道誠阻攔,他當即就要決定徹底撕破臉了。

「州牧,咱們且慢!」

「還讓本州牧等?等到什麼時候!等到那個破落戶將本州牧多年的苦心經營全都掀翻嗎?」

對於袁奉的憤怒,道誠面色還算平靜,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遞給袁奉。

「州牧且看這個。」

袁奉惱怒之下,一把奪過。

一番查看之後,臉色幾經變幻,最後咬牙道。

「這是暗子從他將軍府弄來的?」

道誠點頭,隨後又有些惋惜道。

「將軍府防備嚴密,只怕這一次密信送出之後,那暗子就廢了。」

既然廢了,袁奉想要追查這封密信來源,就無從查起了。

一切合乎邏輯。

「所以……那破落戶在本州牧這裡一通禍害,就是為了從南邊弄人?」

道誠點頭。

「應是如此。」

「密信中說得很清楚,如今鎮遼軍後方籌備的那些物資,皆為民用。」

「顯然是為了保證北上之人,不至於損耗太多。」

袁奉聞言,感覺到一股莫大羞辱的同時,卻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可隨後他便臉色鐵青地問道。

「那他動本州牧的人,又是什麼意思?」

道誠猶豫了一下,最後嘆息一聲。

「州牧難道沒聽說過一個典故?」

袁奉一愣。

「什麼典故?」

「假道伐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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