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壁虎斷尾!神都不神!(1/2)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因為你的計劃是你的計劃,別人卻不是按著你的計劃來。
對於幽州牧袁奉而言,便是如此。
他想要以準備糧秣尚需時間,將城外萬騎鎮遼精銳鐵騎拖延在眼皮子底下兩日,以方便自己那些藏在暗中的力量轉移他處。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向來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不好了!州牧!」
「城外那些鎮遼匹夫拿了咱們的酒肉,並未宴飲便直接移軍南下了!」
面對來人神色惶急地稟告,袁奉也是臉色一變。
下一刻,神念一展,見到的卻只剩城外那些黑甲鐵騎策馬奔行遠去的背影。
「蠢貨!不是讓你們拖他們一拖嗎?」
對於自家州牧的指責,來人也是冤得很。
「我們都按州牧說的做了啊!可他們卻以軍情緊急、兵貴神速直接給否了!」
人家不聽咱的,咱有什麼辦法?
至於說強行阻攔,抱歉,咱沒這個膽子,更沒這個實力。
畢竟鎮遼軍那些匹夫可是剛從北邊的屍山血海里趟過來的,萬一激得對方起了性子,伸手一刀給咱砍了,咱跑哪去說理?
看著眼前這人的窩囊模樣,再想到這些年自己苦心豢養的都是這種貨色,袁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滾!都給本州牧滾!」
聽得自家州牧這話,來人如蒙大赦。
可心中那道忠心的底線,還是讓他鼓起了勇氣,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州牧,咱們留在外面的那些人怎麼辦?」
自家州牧這些年在四野各地蓄養的力量不少,但卻是零碎散落在四野各處。
若是放任不管,一旦被那些鎮遼軍的匹夫抓到馬腳,不說會不會牽扯到州牧大人身上,損失也肯定是毀滅性的。
袁奉聞言,氣急反笑。
「那你說說,該怎麼辦?」
來人聞言,似是苦思冥想了一陣,隨後面色一狠,在袁奉面前比劃了個手勢。
「州牧,不若咱們先下手為強,尋個地方將這萬騎坑殺了了事!」
幽南多山,谷地絕地頗多。
只要提前布下埋伏,再以陣法遮掩,別說是區區萬騎,就算是十萬騎,又能如何?
可盡數坑殺之!
看著他這副殺氣騰騰的模樣,袁奉面無表情。
「你有信心將這一切做得天衣無縫,不著痕跡?」
來人趕忙應聲道。
「州牧放心!只要咱們調集足夠的人手,再籌備得當,屬下絕對能夠做到!」
足夠的人手?多少算足夠?
籌備得當?怎麼才算是籌備得當?
他知不知道,這區區萬騎里單單七境真仙就有兩尊?
餘下僅存的兩百多陷陣營聚起軍勢,再配合那兩尊七境真仙,甚至能夠匹敵八境天人。
真當姓韓的那廝說他麾下這萬騎堪當百萬兵,只是隨口吹噓?
可偏偏這蠢貨竟擺出這副信心十足的模樣,當真是……蠢而不自知!
袁奉心中頗感無力,面無漠然地沖對方擺擺手。
而他沒想到自己這一動作,明顯讓對方誤會了什麼,當即擲地有聲地躬身拜道。
「喏!」
「屬下這就下去準備,保管這萬騎鎮遼軍有來無回!」
說著,袍袖一揮就要轉身離去。
這轉身的一瞬,頗有幾分顧盼睥睨,視一萬黑甲鐵騎為螻蟻草芥的豪情。
可下一刻,一方玉硯直直砸得他栽倒在地。
狼狽起身,抹了把腦後嫣紅的他,滿臉疑惑地看著自家州牧。
「喏喏喏!喏你媽個頭!」
「你他媽自己想死可以,壞了老夫的大局,老夫要你滿門陪葬!」
面對袁奉那副宛如要吃人的眼神,來人瞬間一個激靈,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袁奉見狀,心中越發憤怒。
「蠢貨!蠢貨!沒有一個頂用的!」
「老夫怎麼就盡養了你們這些廢物!」
好是發泄了一陣才終於穩住了幾分情緒的袁奉,其實心中也明白。
這便是他這麼多年韜光養晦的代價。
自古以來,君擇良臣而用,反過來說,良臣亦擇賢君而投。
在不明內情的情況下,誰又會冒著前程未卜的風險,選擇替一頭扮豬吃老虎的『豬』效命?
頗為無奈地嘆息一聲,袁奉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跪伏的那人。
「起來吧,以後不要自作聰明。」
「滾吧。」
蠢貨也有蠢貨的作用。
起碼能替他在外人面前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
依著性子隨手殺了,實在浪費了不說,也會讓真正有才能的人感到兔死狐悲。
望著那人捂著腦袋狼狽離去的背影,袁奉隨後便直接衝著虛空吩咐道。
「即刻遣人去通知吧。」
說著,又強調道。
「注意一下鎮遼軍的行進路線,有些就不用通知了,隨它去吧。」
獵人的鷹已經撒出去了,要是抓不到兔子,估計不會甘心。
既然如此,不若捨棄一些兔子,換來其他兔子的安全。
這便是壁虎斷尾的無奈選擇。
……
「呵,咱們這位幽州牧還真是能忍。」
「孤還以為他會親自出來阻攔呢。」
身胯烏騅策步虛空的韓紹,望著那些遮掩蹤跡從州牧府飛身而出的身影,語氣玩味。
座下烏騅撇撇馬嘴,剔著牙縫裡的碎肉,嘟囔道。
「那豈不真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
韓紹聞言,一陣訝異,隨後讚嘆道。
「你這孽畜最近長進不少啊!」
抖了抖脖頸間的漆黑鬃毛,烏騅頗為得意。
「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誰的坐騎!」
可它這話剛說完,便生吃了個腦瓜子。
「你這擱誰面前充老子呢?」
「哪裡學來的一身臭毛病!」
一陣喝罵,引得座下孽畜連連求饒後,韓紹正要放過了它,卻聽這孽障竟不知死活地嘀咕一句。
「我這跟誰學的,您這個主人心裡沒點數嗎?」
韓紹怒目而視,又是一通收拾。
可無奈這孽障早已今非昔比,一身細密鱗甲披身,可謂皮糙肉厚。
若非下狠手,不過給它撓痒痒罷了。
而且這孽障素來奸詐,但凡覺察到情況不妙,不是裝傻充愣,就是賣慘裝可憐。
這不,一陣悽厲的慘叫過後,愚蠢的主人明顯就消氣了。
正得意洋洋之際,韓紹隨即問道。
「你覺得那些幽州鎮守軍怎麼樣?」
事實上,按著朝廷原本的規制,待在幽州的這支鎮守軍才是真正的幽州邊軍。
就好比西涼邊軍,便是西涼軍。
并州邊軍、朔州邊軍,便是并州軍、朔州軍。
唯獨幽州這裡,有些不同。
時至如今,世人已經不知有幽州軍,只知鎮遼軍之名。
潛意識裡鎮遼就是幽州,而幽州也只有鎮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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