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袁奉:來日許他裂土封王!(2/2)
「不過……你這計策也不是全然沒有用處。」
「只是還沒到時候。」
聽到程元義這話,不止剛剛提議的那將領,在場諸將全都有些愕然。
只是對此程元義卻沒有跟他們解釋,這個『沒到時候』具體指的是什麼時候。
……
「看來老夫這一次花費了這麼大的代價,還是值得的。」
萬騎直衝數十萬大軍組成的軍陣,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這讓袁奉自覺自己此次大出血式的割肉,頗有價值。
只是在說完這話後,袁奉頓時有些不忿地掃過州牧府眾人。
「老夫這麼多年、花了那麼多錢糧、養了這麼多人!怎麼就沒有養出這樣的悍卒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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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說,這話還挺押韻。
看著在場眾人一個個縮頭縮腦的畏縮模樣,袁奉氣急。
「廢物!一幫子廢物!」
「但凡你們能稍稍爭點氣,老夫焉能在那……受這氣?」
其實袁奉本想說『折辱』的,可想到這『折辱』二字,多少有些自掃威風,話到嘴邊還是生生咽了下去。
「州牧息怒!皆是我等無能——」
在場眾人無不面帶慚愧。
可內心卻是腹誹開來。
人家鎮遼軍是什麼成色?
那是兵家巨擘遼東公孫的底子,又在北邊與蠻族烏丸部廝殺了近百年。
而州牧你這麼多年豢養的私兵,又是什麼貨色?
坐擁各個山頭,擔負匪類之名,欺壓劫掠商賈以及普通百姓,自是一把好手。
怎麼能跟人家鎮遼軍比?
此刻不止是在場那些州牧府文吏這麼想,就連統領那些私兵的軍將也這麼覺得。
先前那使烏丸中郎將李靖親率萬騎追在他們屁股後面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清晰的認識到自己這些人給鎮遼軍怕是提鞋也不配。
如今眼看另一支鎮遼萬騎如此戰果,他們不但不覺詫異,反倒是感覺理所當然。
『非是我等虎賁不威猛,實乃共……鎮遼軍太強大!』
此刻位居袁奉下首的魏巍臉色也是不大好。
因為他感覺袁奉剛剛那句『廢物』,將自己也罵了進去。
無名山谷一戰,喪師不說,整個涿州基本也算是丟光了。
偏偏這個時候袁奉似乎才反應過來,特意強調了一句。
「高岳啊,老夫沒說你,你不要多想。」
巍,高大也。
高岳正是魏巍的表字。
如坐針氈的魏巍聞言,幾度張嘴,最終只能舉起茶盞,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只可惜袁奉依舊沒有放過他,隨即便問道。
「高岳你與那些黃天賊寇交過手,今日鎮遼軍初戰你也看到了,你覺得……此戰能勝?」
魏巍臉色越發難看。
自己的慘敗在前,這個時候鎮遼軍打得越是出彩,就越彰顯出自己的無能。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時候決不能被個人情緒所左右,於是想了想便正色道。
「若他整個鎮遼軍都有今日這番戰力,此戰勝算至少能有七成!」
黃天軍的整體人數固然駭人。
軍中強者也因為黃天道多年暗中積累的緣故,多得驚人。
但山谷一戰,魏巍也算是看出來了。
那些黃天道兵悍勇有餘,真正臨陣時卻沒什麼章法,只要能夠扛住對方一波波悍不畏死地衝擊,想要以少勝多、戰而勝之也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奈何當時他麾下匯集的那些兵將打打順風仗還好,稍遇挫折便是兵敗如山倒。
可以說是毫無戰意、戰心。
魏巍心中嘆息,頗為不甘。
而聽聞他這話的袁奉,面上終於現出幾分心安之色。
七成?
七成不低了。
縱然他不太通軍事,卻也知道戰場無定數。
任何變數都可能改變最後的勝負。
能夠有超過五成的勝率,便足以證明鎮遼軍的強悍。
至於具體能夠強悍到什麼樣的程度,眼下無論是他還是魏巍,都暫時不好輕易下定論。
在某些方面,他們跟黃天渠帥程元義的想法,倒是有些不謀而合。
鎮遼軍之前一戰定北疆草原,幾乎是秋風掃落葉式地蕩平、降服烏丸部,有一定的參考意義,卻也不大。
畢竟烏丸部再是強大,也不過是邊荒蠻族。
驟然起勢也不過百年。
而區區百年又談得上什麼底蘊深厚?
最起碼在強者方面,又哪裡配得上跟神州腹地諸多勢力相提並論?
至於說冠軍城一戰,韓紹以一己之力誅伐九仙?
呵,天道無名,秘法速成的偽仙罷了。
而這時,魏巍在沉吟了一陣後,忽然向袁奉遞過去一道神念。
「明公可曾想過此戰過後,若鎮遼軍大勝,明公又該如何應對?」
魏巍早年屢受袁氏恩澤,這麼多年來也事事以袁氏為主。
所以袁奉暗藏的野心,雖未坦誠明說,卻也並未對他刻意隱瞞。
而如果鎮遼軍太過強大,對於袁氏大業,無疑是個巨大的威脅。
簡單一句話。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聽聞魏巍這話的袁奉先是一愣,隨後眯著眼睛回問道。
「高岳的意思是要……想辦法讓他們兩敗俱傷?」
魏巍沉默。
若是真能讓鎮遼軍和那些黃天亂賊兩敗俱傷,甚至是玉石俱焚,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只是想法再好,實施起來卻哪有這麼容易?
臨陣對敵之際,給友方背後遞刀子,這是在玩火。
稍有不慎,就會引火燒身。
若是失敗了,後果跟代價自不待言。
就算是成功了,固然能夠掃除這臥榻之側的威脅,事情傳出去,袁奉的名聲也必然大受影響。
對將來的大事肯定會有妨礙。
綜合下來看,可以說是得不償失。
而就在魏巍為此頭疼不已的時候,袁奉卻是忽然道。
「高岳你說……那姓韓的破落戶日後能否為袁氏、為老夫所用?」
魏巍聞言,下意識想要否決袁奉這個天真的想法。
畢竟如今那破落戶『大雍忠良』的名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可這時,袁奉卻是意味深長地笑道。
「昔年老夫亦為太康近臣,時人也視老夫為天子孤忠……」
現在呢?
袁奉嘲諷一笑,而後頗有幾分信心地淡淡道。
「他好美色,吾袁氏世代簪纓,累世繁衍,族中絕色不在少數。」
「他好財,錢糧布帛、修行資糧,老夫任他取之如泥沙。」
「他好權、好名,來日老夫就算許他裂土為王、世襲罔替又何妨?」
「老夫不怕他貪!不怕他欲求不滿!」
「只要他想,只要他要!只要他有這個能力跟實力!老夫通通都給他又何妨?」
「高岳你說……」
說到這裡,袁奉話音這才稍稍一頓,轉而將目光落在魏巍身上,接著幽幽道。
「這樣,他能不能為老夫所用?」
魏巍聞言,面色一滯。
不得不說,袁奉這番話就算是他也有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頗感口乾舌燥的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訥訥拜服道。
「明公高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