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人間道國!拉攏 作賭!(2/2)
老實說,被黃天道這個『黃毛』盯上,韓紹並不意外。
他只是有些意外這青州渠帥說這些話時,語氣里的狂熱與神聖。
此外——
「渠帥難道不知道孤這個燕國公,乃是大雍忠良嗎?」
糟糕!莫不是自己演技太差暴露了?
見韓紹一臉古怪地望著自己,程元義收斂了神色,淡淡道。
「大賢良師成道時,曾言『甲子尚水,顯炎雍將亡之兆』!此為天命!」
「國公天縱英才!當順天命而行!」
「怎可為區區愚忠拖累,而枉顧天命,逆天而行?」
去你媽的天賜!
老子這一身實力地位,明明是自己努力得來的。
韓紹抽了抽嘴角,忽然覺得這青州渠帥實在有些憨傻。
自己剛剛那話的意思,分明在暗示他『得加錢』啊!
這點悟性都沒有,還想孤提著腦袋跟你們混?
心中嗤笑,韓紹卻沒有直接說話。
而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盞,手指敲擊著身前的桌案,似是思索衡量。
那不輕不重的敲擊聲,仿佛同樣也敲擊在席間一眾世族高門的心間,讓他們心跳如鼓。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位幽州新晉豪強此刻在想些什麼,難不成真的被這黃天賊道三言兩語給說動了吧?
一陣沉默忐忑間,在座幾位神都天使面上漸漸浮現出幾分惶急與驚恐。
拋開公冶縉那十萬禁軍甲騎的結果不談。
若是這位燕國公真的失了智,投靠了黃天道,那無論是對陛下、還是對大雍絕對都是一場災難!
意識到這一點,其中一名天使終究是按捺不住,頗為急切地道。
「燕國公!休要忘了你今日這一切是誰給的!」
「若不是陛下開恩——」
話未過半,韓紹敲擊桌案的手指一頓,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地打斷道。
「怎麼?天使這是要教孤如何做事?還是要教孤如何為臣?」
恐怖的天人威壓哪怕只是一絲一縷,也有如天威。
說話那天使身形瞬間僵硬,面色發白地澀聲道。
「燕……燕國公言重了,本使並無此意。」
邊軍武夫,跋扈至斯!
若換到國朝鼎盛之時,如此質問、威逼一位天使,縱然手握百萬重兵也是取死之道。
只可惜眼下終究不是以往了。
幾名神都天使心中黯淡,自不待言。
而韓紹卻不管他們如何懷念過往的輝煌,收回的視線旋即落在程元義身上。
「以孤作賭注,也不是不行,不過——」
聽到韓紹這話,在場所有人無不再次變色,而程元義則瞬間大喜。
「還請燕國公明言。」
韓紹眉頭微蹙,神色不滿。
「區區公冶縉還有他麾下那十萬禁軍甲騎,如何配讓孤作賭注?咱們換個賭約如何?」
只要能將韓紹誆入黃天道,別說是小小的賭約,就算是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旋即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燕國公但說無妨。」
「賭太小了,也沒什麼意思。」
「這樣吧,咱們就賭——」
韓紹說著,話音稍稍一頓,在所有人的心都被提溜起來之後,才咧嘴一笑幽幽道。
「就賭你黃天道何日覆滅吧!」
「孤對這個倒是很感興趣。」
韓紹這話讓席間場面很是怔愣了幾瞬。
好片刻之後,終於反應過來的眾人終是沒有忍住,有人噗嗤一聲笑了。
而剛剛還老神在在的程元義在呆滯了一陣後,霍然抬首望向韓紹,壓抑著怒氣道。
「你敢戲耍於我?」
韓紹收回笑意,眼神寡淡地瞥了他一眼。
「明明是你先戲耍於孤。」
「他張顯什麼檔次!也配讓孤屈尊他麾下,聽他號令?」
「還有你程元義,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孤的面前狺狺狂吠?」
聽到韓紹這話,就算是那些原本對韓紹觀感並不好,甚至暗地裡對他出身來歷多有鄙夷的人,此刻也不禁對他大為改觀。
解氣!太解氣了!
這黃天賊道今日一來,便讓平日裡眼高於頂的他們丟了好大的臉面。
特別是剛剛被程元義罵作庸蠹之輩的那人,此刻神色振奮鼓掌笑道。
「君上說得好!」
「區區賊道也配在君上面前狂吠?」
說著,甚至頗有幾分狗仗人勢地呵斥道。
「逆賊!還不快滾!」
程元義臉色鐵青,恐怖的八境天人氣息翻滾沸騰。
「燕國公這是要一意孤行,非要逆天而行?」
「逆天?」
韓紹淡淡道。
「若這天是你黃天道天,孤逆了又如何?」
什麼人人如龍!
這種屁話跟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有什麼區別?
看似輝煌,實則儘是虛妄。
真要是有心,先讓人活成人樣再說!
韓紹原本對這黃天道的『道』就不認同,卻也感念於他們敢為天下先的烈性。
可現在他卻是有些惱了。
這莫名其妙跑到他面前吆五喝六也就算了,關鍵是還不挑個好時候。
今日他大婚之喜,偏偏來尋他晦氣。
真當他韓某人是廟裡泥捏的菩薩?
所以在程元義撂下一句。
「但願燕國公日後不要後悔。」
隨即便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韓紹面色一沉,語氣淡漠道。
「擾了孤的興致說走就走,你這青州渠帥未免也太不將孤放在眼裡了吧?」
程元義腳步一頓。
「燕國公這是要留貧道『作客』?」
目光掃過在場這麼多人,面色有些戲謔。
天人交戰,聲勢浩大。
一旦出手,今日對方這場婚宴便算是徹底毀了。
原本他還想留點餘地,卻沒想到這燕國公竟主動將事情做絕。
只可惜他的自信只維持了一瞬,便土崩瓦解。
那一點從韓紹指尖彈出的酒水,瞬息而至間,程元義眼神露出一縷驚恐,而後就這麼凝固在面上。
一具冰凍的身影,就這麼僵硬在場中。
瞬殺一尊同境天人,如此震撼的一幕出現在眼前,在場眾人雙目圓瞪,難以置信。
有人甚至忍不住乾咽了一口口水,用來鎮壓自己顫動的心神。
而這時,程元義的聲音再次傳來。
「哼!今日誅貧道法身,貧道記住了!」
「來人必有厚報!」
韓紹語氣不滿,似在感慨。
「作客就要有作客的樣子,入了道、出了家,連人都不會做了?」
隨後渾不在意吩咐席間樂伶、舞姬道。
「接著奏樂、接著舞——」
不要耽誤時間,待會兒孤還要洞房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