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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墳前盡孝 公孫度入八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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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抹了抹眼角,沖迎上前來的公孫辛夷,輕笑道。

「讓阿姊見笑了。」

公孫辛夷嘴笨,不知道怎麼回應,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最後只是上前拉住她。

「你喚我阿姊,我便護你。」

公孫辛夷的手跟她的人一樣,天生有些冷。

姜婉垂眸看了一眼掌間交握,又抬眼看了一眼公孫辛夷,見她眼中閃過憐意。

最終在心中嘆息一聲,柔聲笑道。

「婉娘謝過阿姊關心。」

接下來,便該進入今日的正題了。

準確的來說,是除姜婉外,諸女的今日正題。

這不,簡單兩塊略顯寒酸、單薄的墓碑當面,不但虞璇璣和塗山妃璇兩位八境天人顯得有些緊張與侷促。

其他諸如陳文君和上官芷兩位世族貴女也是如此。

唯有白真真有些沒心沒肺地探頭探腦,也不知道腦袋瓜子裡面到底在想什麼。

感受到彼此交握的掌間,平白增添了幾分力道與緊繃。

姜婉無奈之下,只能反過來溫聲安慰道。

「阿姊不用緊張,韓家伯伯很好的。」

很好?

那是對你吧。

我又沒有你會討長輩歡心。

公孫辛夷很不自信地想著,心中告訴自己不要繃這張冷冰冰的臉,可越是如此,身子卻越是不由自主地緊繃。

曾經叱吒疆場,面對強敵也未曾畏懼一步的公孫大娘子,此刻只感覺頹喪至極。

『二老一定不會喜歡我吧。』

畢竟誰家公婆會喜歡一個總是垮著個冷臉的兒媳婦?

正胡思亂想著,公孫辛夷已經跟姜婉一左一右跪在韓紹身邊。

抬眼望著那兩塊墓碑,公孫辛夷只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只知道韓紹叩首,她也跟著叩首。

至於韓紹在墳前說了什麼,她甚至沒顧得上聽清。

直到韓紹拉著她的手,向著兩塊墓碑介紹道。

「父親、母親,這是公孫氏,是孩兒即將過門的妻子。」

總算回過神來的公孫辛夷,一張清冷粉面微微漲紅,訥訥道。

「妾……妾身辛夷,閨名木蘭,見……見過父親、母親。」

這就父親、母親了?

這即將過門,又不是已經過門。

是不是有點急了?

身後也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發出一聲憋笑的鼻音。

韓紹回身瞪了身後一眼,然後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頭。

倒是姜婉接話道。

「父親、母親,木蘭阿姊性子直率,慣來如此。」

「日後有阿姊和婉娘一同侍奉紹哥兒,二老大可安心。」

姜婉的順勢同樣改口,卻是讓公孫辛夷不那麼顯眼了。

總算反應過來的公孫辛夷,頓時向她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不過既然剛剛那一聲『父親、母親』都喚了,公孫辛夷也算是放開了幾分,定了定心神,便道。

「父親、母親放心,木蘭既為韓家婦,日後定當替韓郎安定家宅,延續我韓氏血脈,令我韓氏開枝散葉,以壯門楣。」

男女乾坤,乾主外,坤主內。

如此才能昌盛家業。

公孫辛夷這話一出,姜婉附和點頭。

等到她們跟韓紹一起,在二老墳前敬過酒水後,就輪到虞璇璣等一眾姬妾上前敬酒、祭灑。

「妾身虞氏璇璣,見過父親、母親。」

「妾身陳氏文君,見過……」

「妾身上官氏……」

不得不說,一眾妻妾於墳前禮敬,確實有幾分人丁興旺的氣象。

若是韓母泉下有知,定會滿面欣慰。

覺得自家兒郎是個有本事的。

至於韓父怕是會心生不喜,只會覺得自己有愧於隔壁姜父這個老兄弟。

他性子方正,紹哥兒大抵也是繼承了這一點。

若是真正的紹哥兒……

「你們先回車輦上等著。」

等到祭掃完畢,諸女仔仔細細四周徹底清理乾淨,韓紹忽然道。

「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聽到韓紹這話,包括姜婉在內的她們也沒有多想。

只當他思念父母,想要多陪二老一陣。

故而在寬慰了他幾句後,便提前往車輦走去。

望著她們離開的背影,一人獨處的韓紹念頭一動布下天人法域,整個人這才漸漸鬆懈下來。

跪坐在墳塋碑前,韓紹凝視著身前的墓碑上陰刻的【父,韓氏諱晃字公明】,自顧自在身前的空酒盞續上酒水。

「抱歉,這麼久才來看父親。」

這一聲『父親』,韓紹並不生澀。

因為在當初那方幻境中,他已經叫順了嘴。

那父子孺慕,紹哥兒感受過,他也是感受過。

大抵、應該、可能……沒什麼區別。

最起碼當那道偉岸身影一身黑色甲冑,笑問自己『為父這身甲,威不威風』的時候,韓紹是真心覺得威風。

當那隻大手搭在自己肩頭,感慨出那句『吾兒日將長成矣』。

韓紹也是真的挺直了腰板。

而既然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又怎麼不是真的紹哥兒?

「父親,我只是一個更好的紹哥兒,你說對吧?」

一陣沉默間,韓紹忽然將盞中酒水一飲而盡。

「我一沒有搶,二沒有偷,只是沿著本該斷裂的命理,繼續走了過來,所以我根本無需愧疚,父親你說是不是?」

連續兩個問題,韓紹似是在問自己,又似是給自己辯解。

「因為我,紹哥兒才能活,叔父姜虎才能活,那三百虎賁同袍才能活。」

「還有婉娘……」

「是我讓他們活,活得更好。」

「甚至不止是他們,還有這幽州無數黎庶!」

「沒有我,他們本該在草原異族的鐵蹄下,血流成河、伏屍千里!」

「是我!是我改變了這一切!」

韓紹說到這裡,張口吐出一道酒氣。

「你說我有沒有資格叫你一聲父親?」

這話問出的時候,韓紹目光直視墓碑,不閃不避。

穿越這一年多年,他不來祭拜、不來灑掃,確實是因為他心虛,下意識想要逃避。

可現在他不心虛了。

幽州因為他而免遭戰火。

一戰斬始畢、屠得數十萬異族鐵騎,徹底打斷烏丸一族的脊樑、筋骨。

如此也算是徹底替韓父、姜父報了殺身之仇。

所以今日來見他們的時候,韓紹很是坦然。

唯一讓他有些歉意的是——

「抱歉,這一次兒子拒了那太康的裂土封邦,卻是害得父親不能坐享宗廟祭祀,無法於九泉之下享受陰福富貴,這是兒子的不孝。」

「不過父親放心,這只是暫時的。」

「咱不要他姬氏的施捨,咱要就要最大、最好的!」

韓紹說到這裡,終於幽幽起身。

再次仔細擦拭了下身前的兩座墓碑,然後緩緩道。

「終有一日,兒子當以社稷宗廟供奉父親,父親勿憂也——」

話音落下,虛空憑現驚雷。

撤去天人法域的韓紹從中走出,一直靜候在不遠處的蕭裕恭謹上前。

「君上——」

韓紹目光毫無半點情緒地瞥了一眼地上殘留的血跡,這才將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幾名韓氏族人身上。

不過他也懶得再說什麼,身形一虛便出現在車輦之內。

「野心是需要實力支撐的,沒有就要安分守己,否則就是取死之道。」

好話千遍,不如挨上一刀的疼。

「走吧,回城。」

車輦復行間,韓紹忽然舉目望向冠軍城的方向,有些訝異。

「這麼快?」

天生異象,紫氣東來。

這是要合道天人的跡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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