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鷹犬!錦衣當歸鄉!(2/2)
但像自家君上這種近乎敗家的大手筆卻是鳳毛麟角。
瞅見周玄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韓紹輕笑。
「安心,孤心中有數。」
錢花出去才是錢。
堆在府庫里任由它落灰,那它就是真正的糞土。
不過韓紹現在還需要防備的一點,那就是如此多的錢財賞賜下去,還需要準備相應的貨物用來對沖。
否則真要是搞出一個玄幻般的通貨膨脹,笑話就大了。
『也不知道神都那邊的『招商引資』搞得怎麼樣了,但願不要出岔子。』
韓紹稍顯憂慮,卻沒有多在意。
大不了到時候威逼整個幽州世族高門一番,讓他們拿出實物來充實市場。
總之,刀兵在手,方法總比困難多。
……
正月十八,忌動土、宜出行。
已經準備妥當的南歸行程,終於成行。
由於大部分鎮遼軍已經分批次陸續返回鎮遼城,所以韓紹這一趟南歸,倒算是輕車簡行。
除了幾輛並不奢華的車輦,就只有一曲親衛隨行。
韓紹一左一右牽起公孫辛夷和姜婉,無視了身後數道酸溜溜的眼神。
沒辦法,再怎麼儘量一碗水端平,厚此薄彼也是註定的。
否則同樣也是對公孫辛夷和姜婉的不公平。
「走吧,回家。」
簡單質樸的一句話,讓兩女心神微顫。
公孫辛夷始終記得,草原絕境時,他就是這般語氣堅定地說要帶她回家。
而對於姜婉而言,『回家』這兩個字是她日夜苦等、憂思憂慮的痛苦煎熬,也是那一抬眼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欣喜若狂。
但今日她不用等了,她可以親自將她的紹哥兒迎接回家。
「嗯,回家。」
等到引著她們登上車輦,又將身後的虞璇璣等人接連牽引上車。
韓紹終於將目光望向了一眾前來相送的文武。
「接下來這段時間這邊就全都交給你們了。」
武,以李靖為首,文,以周玄為首。
聽聞這話,一者抱拳,一者拱手,齊齊深揖。
「君上放心,但有差池,請斬我首!」
這正月還沒過呢!
也不嫌晦氣。
韓紹頗為無奈地失笑一聲。
「行了,都回吧。」
說完,不給他們再廢話的機會,轉身便鑽進了車輦之中。
這車輦之中溫香軟玉,儘是溫柔繾綣。
豈不比跟這些糙老爺們站在外面吹冷風舒坦?
「臣等恭送君上!」
韓紹沒有回應,只對外間親自驅車的新晉親衛統將蕭裕吩咐一聲。
「走吧。」
蕭裕如得聖諭,肅然應聲。
「喏。」
隨後朗聲呼喝一聲。
「君上有令,啟行!」
一曲五百盡皆身姿威武的親衛鐵騎馬蹄踏動,簇擁著車輦悠悠而行。
不過臨走之時,韓紹想了想,忽然又對周玄道。
「如今事務漸多,孤憐你勞苦。」
「以後秘書閣便再添兩人吧。」
正向著車輦躬身相送的周玄聽聞這話,身形稍稍有些僵硬。
權力跟美色一樣,都是有癮的。
但凡嘗試過的人,便再難割捨,更不願意跟旁人分潤分毫。
只是這話是出自君上之口,哪容他置喙半句?
所以只能垂目應聲。
「喏。」
車輦中的聲音隨後再次傳來。
「你若是有合適的人選,待孤折返告訴孤,孤皆允之。」
韓紹讓他自己選人,雖然給了周玄少許安慰,但心裡卻依舊有些發堵。
他是想當『相』的。
只是隨即他便反應過來,一個好漢三個幫!
君上這是要給他們文臣一個壯大聲勢,慢慢與武人抗衡的機會!
意識到這一點,周玄心中晦暗盡去,眸光瞬間大亮。
「喏!」
「康成謝君上信重!」
不錯,確實是個聰明人。
只是身處車輦內的韓紹,面上卻沒有多少笑意。
『終究不似李靖這些武人貼心啊……』
韓紹頗感無奈。
但無奈歸無奈,用還是要用。
打天下要武人,治天下卻要文人,甚至想要更好的打下天下,更需要文人。
這是千古未曾打破的規律。
並且不以個人意志與情感為轉移。
……
接下來的這一路,出乎預料的平靜。
與去年北上時,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連虞璇璣也忍不住小聲感慨了一聲。
「這回頭的路,還真是安靜了不少。」
韓紹輕挑車簾,輕嗅著風中傳來的淡淡血腥味,忍不住衝著車輦外的中行固輕笑道。
「有心了。」
說著,運起法眼望向遠端某處未曾洗刷乾淨的斑斑血跡,又贊道。
「做得不錯。」
中行固也不自得。
「君上豢養這些鷹犬總該起點作用,否則豈不浪費資糧。」
對於中行固的自比飛鷹走狗,韓紹啞然失笑。
「六扇門是有功的,以後不要這般作踐。」
只是中行固顯然沒有將他這話聽進去。
或許在他眼中,六扇門是飛鷹走狗,李靖等人也過是君上實現大業的掌中利刃罷了。
而周玄那一眾文吏更是輕賤如豬狗。
總之,都不配當人。
韓紹覺得這老貨思想出了老大的問題。
本想順勢給他上上思想教育課,好將這老貨從那越走越偏的坐忘道里拉出來。
只可惜車輦里那一對師徒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這不,又撕巴起來了。
「孽徒,你再說!」
「怎麼?你明搶,還有理了?」
「誰明搶了?明明……」
「明明什麼?明明那天輪到我的班,呵,有些人不愧是當老師的,當著弟子的面傳道受液……」
額,這種事情也能拿出來說嗎?
果然這話出口,車輦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對師徒。
塗山妃璇則是漲紅了妖媚的玉容。
「伱……你閉嘴!」
說完,一臉委屈巴巴地望著韓紹,泫然欲泣道。
「郎君,你說句話啊!」
感受到道道目光集火在自己身上,特別是一旁的公孫辛夷和姜婉那或玩味、或淡漠的眼神,韓紹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眨巴了下眼睛,韓紹清了清嗓子,隨後再次掀起車簾。
「來,老固,孤與你上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