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天子六璽!大雍的未來!(1/2)
韓紹就是要絕了旁人的路。
絕了他們的念想!
裂土分封?
開什麼玩笑!
這哪是給大雍的將來埋雷?這分明是給他自己埋雷!
韓紹真傻了,才會被所謂的燕國國祚所迷惑。
說到底,就算沒有大雍朝廷明面上的認可和確定。
幽北那些郡縣、包括鎮遼城也是他韓某人的勢力範圍。
再往北的萬里草原,只要他手中的刀兵還利,難不成還能翻了天去?
如今剛剛坐上汗位的啟明可汗呼若邪?
亦或者是那些王廷貴種?
呵,借他們三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扎刺!
不過提到呼若邪,韓紹想了想,便道。
「對了,陛下,有件事臣當時事急從權,並未稟告陛下便擅自作主,還請陛下恕罪!」
對於此刻已經被韓紹這番赤膽忠心感動得無以復加的太康帝而言,只要韓紹不是扯旗造反,要搶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又有什麼恕罪不恕罪的呢?
「量你小子的能耐,也犯不了什麼大錯,些許小錯小謬,朕難不成還能真怪罪你不成?」
太康帝故作惱怒,語氣埋怨。
「有屁快放!」
韓紹順水推舟道。
「臣當時北定草原時,為穩定烏丸王廷局勢,不得已直接讓那烏丸左賢王當了新任可汗。」
唯器與名,君之所司也,不可假人。
敕封一部可汗,這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自是心懷不臣之心。
往小了說,當然屁事沒有。
果然太康帝聽完這話渾不在意,他只是微微蹙眉道。
「那烏丸左賢王……若朕沒記錯當是始畢之弟,可信?」
韓紹先是點頭,隨後搖頭。
等到太康帝目露疑惑,才一臉肅殺道。
「草原一族久不沐王化,於我大雍而言,不在信與不信……」
「只在手中刀兵利與不利!」
說完,順勢又向太康帝解釋了一番,自己為什麼要留著烏丸部的理由。
聽得太康帝連連點頭的同時,不禁目露驚異。
好半晌之後,太康帝才頗為感慨道。
「紹卿謀國之言,計之深遠。」
「上馬將帥,下馬可為國相矣!」
無論是先前說出『裂土分封,遺禍深遠』,還是其對於草原的這一番認知與謀劃,都可以看出這小子不是一個純粹的武夫。
說是胸有韜略、腹有錦繡山河也不為過。
這樣一個人若非已然讓他堅信了其不二忠心,太康帝怕是要因此生出忌憚。
但此刻太康帝只是語氣唏噓地嘆息一聲。
「惜哉,你與曌兒終究少了些許姻緣。」
「否則你為朕之良婿,朕……哎!」
不可惜!不可惜!
我與姬瞾這不是已經成了嘛!
就在那車攆里,搖搖晃晃——
韓紹心中嘀咕,卻終究沒敢跟太康帝吐露真相。
只能在嘴上趕忙道。
「陛下何出此言?」
「陛下為臣君父,縱無翁婿之緣,也有君臣之義!」
「為陛下效死,臣此生幸事!」
這世間眾生就是樹上的猴子。
往上看,儘是猴屁股。
往下看,全是猴頭。
今日他拍太康帝的馬屁,比李靖那些嘴笨的囊貨一年加起來都多!
要不咱怎麼是他們的君侯呢……哦,不!以後是君上了!
「也是!」
雖然覺得少了這翁婿聯繫,終究不甚完美,太康帝也只能自我安慰般附和著點了點頭。
說起來,自從那一日得知聖旨賜婚,姬瞾負氣離去後,已經有些日子沒有進宮去看他這個父皇了。
整日窩在府中,想必定是傷心得緊。
太康帝心下有些愧疚。
隨即忽然念頭一動,『反正這小子已經兼祧了一房正妻,難道就不能再兼祧一房?』
只是這個念頭,很快便被他生生掐滅。
不中!
他姬氏天女焉能與人平起平坐,共侍一夫?
這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一念至此,太康帝原本高昂的情緒,頗有些意興闌珊。
稍稍收拾了下情緒,太康帝看向韓紹道。
「你跟朕說這些的意思是……讓朕補上一道敕封聖旨?」
韓紹聞言,點頭正色道。
「陛下聖明!」
「草原蠻族久處化外,若不以我大雍王化教之,今日所拓萬里之疆土,來日必失!」
「故臣請陛下降旨敕封!」
此刻,太康帝是真的相信韓紹不想藉此機會封邦建國了。
如此赤膽忠心,太康帝心中感懷萬千。
「罷了,便依你所請。」
「朕允了。」
無非是補上一道聖旨而已。
正好韓紹的敕封聖旨也要重新擬定,太康帝索性召來李瑾當場口述。
等到李瑾一陣奮筆疾書後,太康帝身上皇道龍氣一陣涌動,張手便現出一枚玉璽。
天子六璽,所用不同。
與先前用來封國的【皇帝行璽】相比,這枚【皇帝之璽】氣息明顯弱了不少。
太康帝手握帝璽將按未按時,手中動作一頓,沖韓紹玩笑道。
「朕這璽印一用,一切就無可挽回了。」
「要不……朕再給你一個後悔的機會?」
韓紹見狀,故意做出一副肉痛的羞惱模樣。
「陛下再戲弄於臣,臣可就真後悔了!」
太康帝哈哈一笑,終是沒有再多說,手中帝璽重重在聖旨一按。
龍氣一陣沸騰翻湧中,這封嶄新出爐的聖旨於韓紹面前,神輝熠熠。
做完這一步的太康帝,拒絕了李瑾的轉交,親自遞到韓紹面前。
「朕的燕國公接旨吧。」
「臣紹!恭受聖諭!」
雙手托舉,韓紹接過聖旨。
霎時間,一道粗壯驚人的赤色皇道龍氣從中咆哮著衝出,而後瞬間沒入韓紹體內。
下一瞬,韓紹周身氣息不斷攀升的同時,聖旨中那一句【布告天下、咸使知聞】震動人道氣脈。
所有依附於人道存在的世間大修行者,幾乎轉瞬便已經知曉了這一前一後兩道看似雷同的聖旨。
這一刻,所有人都震驚於其中的天差地別。
在知道了這前後的天差地別,竟是因為韓紹的主動拒絕後,更是齊齊陷入了沉默中。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才有人扼腕嘆息。
「疾風知勁草,板蕩注識誠臣,誠不欺也!」
連封邦建國的誘惑,都能拒絕。
若是這樣的人都不算至誠至忠,這天下還有誰有臉面以此自居?
而有人暗暗自慚形穢,就有人氣跳腳大罵。
「蠢貨!蠢貨!」
「封邦建國、宗廟社稷,竟就這麼說舍就舍了!這天下安有如此蠢蠹昏聵之人?」
「忠?忠你媽的忠!」
「這姬氏頹喪至斯,正是大丈夫起勢之機!你他媽懂不懂!」
「蠢材!蠢材啊!」
他自己放棄了這天賜良機也就算了!
還因此生生堵死了所有人的路!
該死!他該死啊!
此刻一眾心懷野心之輩,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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