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先軍!教女!婉娘的靠山!(1/2)
韓紹用曹武入閣的確是臨時起意。
畢竟塗山老祖將曹武帶回來的時候,也沒提前跟他打聲招呼不是?
不過正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有些人或許真的生來就有氣運在身,他曹武正巧趕在韓紹需要這麼一個人的時候出現,用上一用倒也無妨。
至於說,按公孫度所想直接從鎮遼諸將、或者李靖等人中選一人入閣,韓紹也曾考慮過。
比如齊朔。
只是在幾經思量後,韓紹還是放棄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
文吏一系的力量太弱了。
就算這半年來,隨著韓紹南下鎮遼,冠軍城已經與鎮遼城開始了事實上的合流。
文吏一系在某種程度上有了鎮遼長史李文靜這尊笑面虎作為倚仗,可謂力量大增。
可這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
事實上,無論鎮遼還是冠軍跟這天下的大多數地方都是不一樣的。
當初李文靜與公孫度以鎮遼將軍府為核心構建的這一套體系,說白了就只有兩個字——先軍!
一切皆以軍事為先!
在這套先軍體系之下,負責處理政務、民事的文吏,說難聽一點,也只不過是為了方便調用財賦、資糧,用以養軍的輔助工具罷了。
有此前提,那些文吏想要進取、獲得更多的話語權又怎麼可能?
就算韓紹有心想要給他們松鬆綁,多分潤一些話語權,以此平衡文武,也不能急於一時。
只能徐徐圖之。
而曹武這個人本就是武人出身,天然與軍伍廝殺漢親近,自在情理之中。
但其本身又無根基,修為實力也是平平無奇。
讓他入閣,雖同樣會引起一定的波瀾,卻不至於對文吏一系產生實際上的碾壓,以致於徹底喪失銳意與心氣,從此再也不敢與武人爭鋒。
而韓紹心中這些想法與謀算,此時也沒有在公孫度面前有絲毫隱瞞,盡數闡述了個明明白白。
如此坦然的態度,頓時讓公孫度松解,眼神欣慰。
只是緊接著他便重新皺起眉頭。
「賢婿如此苦心積慮地培植那些文士,就不怕有朝一日遭到反噬?」
文士為官為吏,天生比武人精於算計、謀劃。
一旦將來勢力強大到能跟武人扳手腕的地步,必然會引發文武相爭,繼而陷入內耗。
別忘了他們兵家武人當初是怎麼被戕害,並且掃出神都的!
不得不說,公孫度的擔心並非不無道理。
對文士的戒備與抗拒,也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他忘了,他這位好賢婿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兵家武人,想要的也不只是單純做一個守著幽北一畝三分地的割據軍閥。
韓紹是一個上位者,是君!
為君,只需要居高臨下地俯瞰下方,做一個合格的裁判者與平衡者。
而平衡,就是【權】之一字的真正由來!
所以他是不可能永遠站在某一方立場的。
哪怕他韓紹一直都以兵家武人自居……
只是這些話,韓紹卻是不會跟公孫度明言了。
「岳父難道對小婿沒信心?」
「有小婿在,誰還能翻了天去?」
韓紹說這話的時候,神態自負,目光睥睨。
若是旁人看來定會不喜,可卻正對了公孫度的脾性。
因為他本就心性孤高自傲。
此刻見自己這好女婿信心十足的樣子,漸漸放下心來的同時,心情也愉悅了起來。
「好,你有如此自信,為父很高興!」
說著,又是自嘲一笑。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為父既已經說了將一切交給你,以後你就放手去做!」
「為父也懶得操這個心了,等到將來遇到難處,再來尋為父。」
毫無疑問,在韓紹眼中,公孫度無疑是天底下最好的岳父。
除了偶爾臉臭一點,沒毛病!
心中頗為感慨之下,韓紹哈哈一笑。
「岳父這話倒是多慮了。」
「相識這麼久了,岳父難道還不知道你這女婿的性子?」
「真要是遇到麻煩,岳父就算是想躲,定是也躲不開的!」
聽到韓紹這句玩笑話,向來不苟言笑的公孫度也是莞爾地笑罵了一聲。
「你這憊懶猢猻!為父怎麼就招惹你這麻煩精!」
這一刻的父慈子孝,可謂與先前入門時的冷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旁正與公孫辛夷暗自私語的公孫夫人見狀,雖說丈母娘看女婿也是越看越歡喜,可在轉而瞥了一眼自己這遺傳她爹一身『傻氣』的好女兒後,不禁眉頭微微蹙起。
女婿手段如此高明,日後自己這傻女兒豈不被欺負死?
不行!
公孫夫人心中一動,頓時生出幾分迫切。
「乖囡,這幾日就不著急回去了,先在家中待上幾日。」
聽到母親這話,公孫辛夷心中老大的不情願。
畢竟今日自打進門,母親就追著自己問那些令人難以啟齒的話,若是再在家裡待上幾日,豈不是日日遭受折磨?
除此之外,她這新婚燕爾,正是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自家夫家身邊的時候,又哪裡捨得分開?
不過她很快便尋到了藉口。
「母親,不是女兒不想待在家裡,以盡孝道,只是……」
公孫辛夷說到這裡,語氣苦楚,極為為難。
「只是母親也知道我家的情況,家中當家主母可不只是女兒一個,若是女兒不在家中,讓隔壁日日捷足,回頭怕是——」
不可否認,公孫辛夷尋的這個理由十分充足。
只是公孫夫人是什麼人?
常人心有七竅已是絕頂,她起碼開了九竅!
更何況知女莫若母,自己這憨傻女兒撅撅屁股,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瞧瞧這一口一個『我家』!
當真是女生外向!
『這才嫁過去幾日啊!』
公孫夫人恨恨不平地瞪了公孫辛夷一眼,然後沒好氣道。
「不差這幾日!」
說著,見公孫辛夷還想說什麼,公孫夫人氣惱道。
「你以為母親願意留你這蛆了心孽障在家?」
「還不是為了你?」
好嘛,剛剛還乖囡,現在就蛆了心的孽障了。
公孫辛夷暗自撇撇嘴,更覺這娘家著實難待,還是自己那小家溫馨。
正欲忤逆一把堅持己見,卻聽公孫夫人嘆息道。
「安心在家中待上幾日,母親我將畢生治家心得傳授於你,至於你能學得幾分,就看你的悟性與造化了。」
若治家也分道與術。
公孫夫人這一身治家神通便早已超脫了『術』的範疇,幾近於道。
公孫辛夷不說盡數承襲其衣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但凡能得一二傳承,也足以『自保』了。
聽到母親這話的公孫辛夷,眸光陡然一亮。
原本到了嘴邊的話,也是話鋒一轉。
「其實女兒一想到出嫁之後,時常見不到母親,不能在母親跟前盡孝,也是心中難過。」
「既如此,那便在家中待上幾日吧。」
如斯嘴臉,公孫夫人心下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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