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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濟水之畔!過河!過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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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了!

該高興才是!

曹武努力不再去看那些伏屍在頭顱身邊的屍體,這才露出一抹屬於勝利者的笑容。

特別是在行軍司馬帶來了中軍的獎賞後,曹武徹底放開了心情。

「校尉曹武,臨危立陣,當屬此戰首功。」

「大將軍特賜蘊神丹一枚,以為嘉獎,望爾再立新功,表率諸軍!」

表率諸軍!

這等讚譽、期許不可謂不盛!

而那枚蘊神丹更是珍貴至極,別說是尋常修士了,就算對於門第、底蘊淺薄一些的高門世族來說,也是難得一見。

可以說,只要有了這枚蘊神丹,曹武踏入元神境,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恭喜曹校尉!」

「為曹校尉賀!」

曹武本以為這般厚賞,會引來不少人的妒忌與不滿。

可望著那一道道充滿赤忱的眼神,這才發現是自己想多了。

這拿命換來的功勳、獎賞,與靠著家族、門第恩蔭得來的一切,終究是不同的。

沒有人會因此不服、不忿。

所以曹武也就坦然受下了。

「謝大將軍賞!」

……

一場臨河大戰,算是兗州的黃天賊子給公冶縉和禁軍的當頭一棒。

但是勝,就是勝了。

所以哪怕這一戰的傷亡不小,對禁軍將士的士氣也沒有多少的影響。

唯一讓他們有些頭疼的,兗州的地形。

濟、河惟兗州。

九河既道,雷夏既澤,澭、沮會同。

可見自古以來,兗州就是一處水中之州。

水道河網密集之下,大軍自然不似在豫州時那般來去自如。

而那些黃天賊子也就是仗著這些河道水網,每每在大軍行進渡河之時,冷不丁來上一波。

多時,數萬。

少時,甚至數百、上千人就敢衝擊禁軍十萬甲兵!

如此悍不畏死的瘋狂打法,讓不少將士在心煩意燥的同時,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寒意。

眼看軍中士氣有所跌落的禁軍將領,心中被攏上了一層陰霾。

唯獨作為主將的公冶縉卻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不怕這些黃天賊子的動作頻頻、不斷滋擾,只怕對方任由自己在這陳留郡中肆意馳騁。

因為那樣只意味著對方在暗中陰蓄實力,只等自己得意忘形時給自己來上一擊斃命。

現在這樣就挺好,不但能不斷消耗對方的兵力。

還能讓軍中將士戒去驕縱之心,時刻保持警醒。

所以就在軍中諸將面現猶疑、沉鬱的時候,公冶縉只淡淡笑道。

「慌什麼?」

「他們想要送死,就讓他們放馬過來!」

「難不成他們還想靠著這樣的打法,生生耗死我禁軍十萬天兵?」

戰場的局勢可以用千變萬化來形容。

但整體方略一旦定下,通常就不會變化。

早已堅定『道心』的公冶縉更是如此。

「任他千路來,我只一路往!」

「敢擋我者,皆死!」

或許是公冶縉的鎮定自若,給予了所有人足夠的信心。

接下來儘管那些黃天賊子依舊讓人不勝其擾、不斷消磨士氣。

但已經習慣了的禁軍將士軍心還算穩固,並且還因此琢磨出了一套越來越成熟的應對之法。

正如老話說的那樣,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

特別是在那一條條原本鮮活的人命作為代價的前提之下……

……

五月二十一。

已破通許、杞縣二城的禁軍,一路長驅而入,直入古城雍丘。

堅城難攻,再加上陳留郡黃天賊子近乎傾巢而出,匯聚雍丘古城。

似乎要與公冶縉決一死戰。

可誰也沒想到公冶縉竟連試探性攻城的動作也沒有,直接繞過雍丘,繼續向東而行。

這等顧頭不顧腚的打法,頓時打了留守陳留郡的渠帥一個措手不及。

等到他按捺不住出城追擊之時,卻沒想到等待他的卻是公冶縉的回馬一槍。

在撤去陣法遮掩後,五萬天策軍甲、騎齊備,嚴陣以待。

一戰不但盡覆陳留郡黃天道大半守軍,臨陣斬殺陳留渠帥。

神策軍更是趁機渡過汴河,一路奔行襄邑。

至此之後,整個陳留郡再無抵抗之力,旦夕而平!

而隨著這一戰的結果傳到天下各處,無數人忍不住為之側目驚嘆。

一時間,有關禁軍腐朽、不堪大用的傳言,可謂是不攻自破。

禁軍依舊是那個禁軍!

橫掃天下、鎮壓不臣!

而作為此戰主帥的公冶縉更是名震天下,不少人似乎已經看到這位蕩寇將軍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可以徹底蕩平黃天道。

等到來日得勝歸朝,憑藉此八州盡復的潑天之功,榮耀加身、封侯拜相!

而事實上,正如那些人預料的那樣。

早早得到戰報回稟的太康帝,一連在甘泉宮中連聲道了三聲『好』字!

「公冶縉不負朕望!朕心甚慰!」

「給公冶縉傳信,告訴他!」

「只要他能做到他答應朕的,他想要什麼,朕無有不允!」

他選用公冶縉,是經過百般思量才得出的結果。

拋開能力、忠心,這些必要因素不談。

太康帝同樣看重的,還有他的身份與背景。

天下儒門是一家,公冶氏儒門世族。

只要將公冶縉扶植起來,假以時日不說跟上官鼎抗衡,至少也能牽制一二。

讓他騰出手來,慢慢重新樹立大雍帝君的威嚴。

而現在就看他公冶縉,會不會讓他這個帝君失望了。

……

失望?

怎麼會?

至少此刻勢如破竹的公冶縉不這麼覺得,他麾下儘管有所折損,卻氣勢如虹的近十萬大軍同樣這麼覺得。

五月的最後一日,稍加休整的禁軍將士入濟陰郡,至商丘。

六月初三,下定陶。

至此突然間,折道一路北上,直至兵臨濟水最北端。

只要一朝渡過濟水,便是冀州!便是黃天道核心腹地所在!

那一日,公冶縉策馬濟水之畔,長劍出鞘,口中高呼。

「過河!過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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