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一力破萬法!幽州有天子氣!(2/2)
『難不成這兵家之道……老夫修錯了?』
錯沒錯,韓紹不知道。
畢竟他這一身修為全靠開……呸!全靠自己苦修而來!
嗯,頂多還有一份那不值一提的小小天賦的功勞。
至於說之所以能一槍捅穿那由陰陽本源構築的虛空磨盤,說白了要論陰、陽二道,難不成還有比太陽真火和太陰月華更加接近本源的存在?
望著那尊陰陽家太乙,韓紹眼神睥睨而冰冷。
傷其十指,不若先斷其一指!
「老祖且歇著,待我先料理了這幾個藏頭露尾的鼠輩再說。」
言語之間,竟是視立於人間絕巔的九境太乙猶如草芥。
公孫郢聞言,正要開口讓他切莫輕狂大意,可一抬眼卻見身形瞬間消失在身邊的韓紹,又是一槍捅出。
而後便是虛空破碎,陰陽二氣潰散之下,那凝聚了本源道則的天道磨盤幾不成型!
公孫郢幾度張嘴,最後卻只能有些頹喪道。
「紹……紹哥兒,小心著些——」
隱匿於虛空的趙家老祖見狀,忍不住嗤笑一聲。
「匹夫老而無用矣。」
聽得老友這聲嘲諷,公孫郢竟出奇地沒有惱怒跳腳,而是神色頗有些複雜地感慨道。
「這小子總讓人感覺……有些不大真實。」
之前在北海之畔與那九境龍君的那一戰,公孫郢就有這種感覺。
這樣的人雄似乎不該出現在人間,或者準確的說是不應該出現在此世的人間。
或許那段三界未曾絕通、人神混居的輝煌上古,才應該是他本該存在的舞台。
原本還在取笑趙家老祖,一時默然。
早已在無崖山得到過老師法旨的他,雖然要比公孫郢知道的東西要多上一些,卻也不算太多。
畢竟老師當初也只說,幽州有天子氣,讓他早做謀劃而已。
同樣也在霧裡看花的趙家老祖,在聽到公孫郢這話後,最終也只能無奈附和道。
「確實有些不大真實。」
就這樣,兩人一明一暗地將目光望著那道以八境天人修為,提槍追著九境太乙一路追砍的兇悍身影。
片刻之後,公孫郢忽然啞然失笑。
「管他呢,想那麼多做什麼?」
「自家孩子,咱們做長輩的,能看顧一日便是一日。」
「等到將來真的老朽無用,便尋個安生地方,安心等死便是。」
「那小子那會兒不是說了麼,老而不死是為賊也!」
這話是韓紹剛剛罵那些天人法身的。
此刻公孫郢拿來自嘲,反倒是顯得有些好笑。
趙家老祖也被他逗笑了。
正想告訴這老東西,你想死怕是還真沒有這麼容易。
可再一回味公孫郢這話,頓覺有些不對。
呵!好你個老匹夫,老夫罵你還真沒罵錯。
不用自己的時候,張口就是外人、外道。
要讓自己出力的時候,卻是一口一個『自家孩子』『做長輩的』,這算盤珠子撥的,也不怕崩了自己那張老臉!
趙家老祖有些哭笑不得,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姓韓的小子對外人狠辣,甚至顯得刻薄寡恩。
可對自己人卻從來沒話說。
不論是對麾下的屢屢加恩,還是對公孫度的賢孝,無一不讓人暖心到了極點。
不過他向來看不得公孫郢這老匹夫在自己面前嘚瑟,所以也懶得告訴他那小子怕是已經動了想要助公孫郢破境太乙的心思。
且先讓他自我感動一陣。
而公孫郢自然不知道趙家老祖這個老冤家對自己隱瞞了什麼,他只是忽然有些好奇道。
「那小子現在的修為實力,比之你這老匹夫如何?」
瞧這話問的!
你當我儒家是你兵家這等破落戶?
還是壓根不懂老夫儒家七十二賢,至人門下弟子的含金量?
太乙,也是有區別的!
趙家老祖心生不屑,甚至一度懶得回應這等愚蠢的問題。
可下一瞬,便聽得一聲天地轟鳴,恐怖的陰陽二氣本源崩潰四散。
而後便是一道有些惶急、驚恐的聲音,大聲吼道。
「諸君!救我!」
此刻,號稱立於人間絕巔的九境太乙,形容狼狽、舉止倉惶。
而在他身後一道身影如影隨形,手中密鱗龍槍點動虛空,舉手投足間便崩碎了數道天鎖。
再一抖手,又是一道璀璨天刀乍現虛空,將另一隻抓向自己的遮天巨手幾乎斬斷。
「燕國公!今日不若就此罷手如何?」
罷手?
韓紹冷哼,煞氣沖霄。
「想來就來,想罷手就罷手,你當孤這裡是青樓瓦舍?」
說著,手中密鱗龍槍瞬間跨越無盡空間,直接刺向那尊陰陽家太乙。
不過太乙到底是太乙,韓紹這邊動作剛起,他便仰天怒吼一聲。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便現於虛空之中。
法相天地!
隨後那巨大法相衝著瞬間刺來的密鱗龍槍便是一掌拍去。
不是想要將之拍飛,只是準備以此阻擋它一舉貫穿要害。
噗嗤——
法相儘管不是真實肉身,卻也傳來一聲如穿敗革的聲響。
滴答——
虛空之中似有鮮血迸射而出,其色金黃。
滴落九天之際,宛如一場瓢潑大雨。
等到落在地上,不但融化了這幽北苦寒之地的積雪、凍土,其蘊含的磅礴生機甚至讓草木瘋長。
韓紹一眼見喜。
「今日便以汝血澤我幽州苦寒之土!」
說著,看也不看已經釘在那陰陽家太乙掌間的密鱗龍槍。
虛空一步踏足,整個人已經陡然拔高如山巒巨峰。
「死來!」
一聲宛如雷鳴的斷喝,韓紹故技重施。
不同於那虛幻不真實的法相天地,而是那傳承於亘古的古老天罡大神通——法天象地。
而後直接伸手揪住對方的髮髻,將之扯過。
上來就是痛毆三拳,打得對方法相吐出一口口陰陽本源所化的金色鮮血。
再一個甩手,直接將砸落九天。
轟——
天地轟鳴,地動山搖,有如地龍翻身。
而這時,一隻藕絲步雲履有如山嶽般重重踏下。
轟——
「太……太殘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