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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神女和雅!殺母留子!無人不可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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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丸和雅輕撫小腹,勝雪的肌膚酡起幾分紅暈,聲若蚊吶道。

「禪師自南而來,可曾見過他……他父親……」

烏丸和雅口中的這個『他』,自然指的是她腹中孩兒。

而『他父親』,不言而喻,正是那位如今名震天下的大雍冠軍侯、甲子第一仙。

法海化外日久,對所謂的男女情事早已漠然。

可女子那恰似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足以勝過千言萬語的闡述。

法海心領神會。

淡淡一笑,便點頭道。

「遠遠見過一眼。」

自從領了禪師法旨之後,他一路走,一路看,並沒有急躁。

這其中自然也不會忘了見一見那位正主。

只是為了避免誤會,他只遠遠看了一眼,並沒有上前跟那位鋒芒畢露的後起之輩說上話。

聽到法海這話,烏丸和雅感覺自己胸口莫名劇烈起伏了一下。

或許女子就是這樣。

對於自己第一個男人,總是刻骨又銘心。

哪怕兩人從始至終只有那漫長又匆匆的荒唐一夜。

可時至如今,她依舊記得那暗夜月色下,那張遠比尋常男子俊秀若干的如玉面容,以及那被掩藏在斯文表象下的粗野。

天為被、地為塌,散落一地的黑色殘甲……

烏丸和雅努力壓制下怦然跳動的胸口,也在努力讓自己聲線變得平靜。

「他可……可好?」

顫音入耳,法海失笑。

卻也從中感受到了幾分久違的美好。

「確實是人中龍鳳,非凡間俗物。」

聽完這話,眼前的女子眼神渴求,似乎還想要聽得更多。

法海無奈。

只是匆匆一眼罷了,除了這般直觀的感受,又哪能看到更多?

沒辦法,只能從這一路聽來的那些故事挑了一些講給眼前的女子聽。

比如那封號【冠軍】的徹侯之位。

又比如那甲子第一仙的偌大名頭。

女子生性慕強,想來她也愛聽這些。

只是講著講著,法海忽然意識到自己講得有些多了。

垂眼間,果然見到本來聽得興致勃勃的烏丸和雅,神色漸漸暗淡下來。

重建冠軍城、秣兵歷馬、軍威赫赫,一切所為何來?

戰爭……

與她父王、可汗、族人的戰爭!

想到去年冬日,那一場讓所有草原人感到灼熱和徹骨冰寒的龍城大火。

以及自己下山時,見到那一座座空無一人、只余恐怖京觀的部族。

那張本就白皙勝雪的肌膚,漸漸變得慘白。

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她與那個曾經親密無間的人,從來都不甚親近。

甚至從立場來看,不但陌生,還是……仇敵!

「他這是要帶著雍人……再次攻入草原嗎?」

聽到烏丸和雅這話,就算法海身為化外之人,也忍不住想說上一句公道話。

「來時,貧僧曾見數十萬草原鐵騎,不日南下……」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跟去歲一樣。」

烏丸和雅臉色越發慘白。

的確。

一切由草原而起。

由她那位身為烏丸族可汗的大伯,一力為之。

想到前些時日去往冠軍城的那封有關兩族修好的書信,一股前所未有的苦澀與痛苦從她心中滋生而出。

是她天真了麼?

可如果是這樣……那她當初的『贖罪』舉動,又有什麼意義?

此刻,她隱隱感覺到大巫似乎騙了她。

可多年信奉巫神的虔誠,卻讓她不敢繼續深想下去。

只能用近乎哀求的目光,望著法海,祈求道。

「禪師,出自聖地,就不能……」

純真、天真這類詞彙,雖然看起來美好。

可有的時候卻與無知、愚蠢等同。

法海無奈。

幽州和草原這一副棋局,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甚至就連看似躲在背後的龍族,也只是浮於表面罷了。

稷下學宮的無涯山、玉虛宮的金頂峰,乃至於自家大雄寶殿內那位以慈悲面目示人的三藏禪師,法海也很難保證沒有在其中落下暗子。

所以只能搖頭道。

「大勢如潮,非貧僧所能阻擋。」

……

終於成功有了第一次接觸之後,法海便不再明面上出現在這山巔屋舍之外。

一切等『佛子』誕生之後再說吧。

來日方長,省得那些螻蟻整日在他這個七境真仙、大禪寺阿羅漢面前,污言穢語、耀武揚威。

佛也有怒火,更何況他這個尚未成佛的阿羅漢?

正好他也趁著這個機會,好好雕琢一番他為『佛子』提前選定的護法金剛。

而隨著法海的消失,同樣消失的還有烏丸和雅面上的笑容。

眼看這位曾經宛如聖山雪蓮的女子,日漸寡歡,眉宇間愁緒糾纏。

一身甲冑、手按刀柄侍立一旁的鐵木阿骨打,眼中閃過一抹憐惜。

或許是因為年歲尚輕,在這之前,鐵木阿骨打一直不覺得這世間的女子,有什麼特別之處。

當初跟著主人肆虐草原各部族,替主人干那些個髒活、累活時,就算是再美的女子,他也從來都是一刀了結,毫不手軟。

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錯了。

這世上終究是有一些女子是特別的。

哪怕只是站在那裡,不語也不笑,便足以讓世間男子垂首、自慚,更別說揮刀相向了。

就像是此刻,覺察到眼前的女子轉身望向自己,鐵木阿骨打趕忙放開按住刀柄的手,以手撫胸,以示恭順。

沒有去在意鐵木阿骨打這一瞬的慌亂,烏丸和雅忽然嘆息問道。

「難道草原和雍人……真的就不能和睦相處麼?」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烏丸和雅許久了。

她始終不明白這世間的男兒,為什麼總喜歡用手中的刀兵,將世間的一切美好,化作無邊血海。

為什麼非要殺人?

鐵木阿骨打有些沉默。

他知道答案,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眼前的女子出身王族,身份尊貴,後來又成為聖山神女,俯瞰人間。

在她眼中,這世間大抵都是美好的。

甚至就連尋常草原人眼中的『白災』,在她眼中恐怕也是美的。

她感受不到普通部族、部民的徹骨冰寒,也看不到這看似廣袤的草原上凍餓而死的累累屍骨。

她只看到人殺人。

蠻族殺蠻族,蠻族殺雍人,雍人殺蠻族。

卻不知道為什麼要殺。

所以……為什麼要殺?

因為……要活下去。

要活得更好。

所以就要殺人。

殺別人,也殺自己人。

最終無人不可殺!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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