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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始畢!決戰起!烏丸眾仙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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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始畢這張口閉口狗奴稱呼,顏術並沒有生氣。

畢竟他年少時本就是大部族奴隸出身,因觸怒了主人而獲罪論死。

幸得巧遇大巫,上得聖山才得以解脫。

而過去這千八百年來,他也靠著侍奉大巫才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所以他並不覺得『奴』這個身份是一種恥辱。

反而是一種能夠常伴大巫身邊的榮耀與恩寵。

可當始畢怒聲質問他,有什麼資格稱呼大巫為老師的時候。

顏術還是漸漸沉下了臉。

「此乃老師恩賜,伊稚邪你要慎言。」

恩賜?

始畢額間青筋直跳,眉宇間竟顯現出猙獰。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他在聖山、在那老不死的心中是特殊的。

甚至就連去年那一戰,那老不死拉著整個聖山在關鍵時候棄自己而去。

始畢也只覺得那是自己失控之下觸怒了他的緣故。

是自己讓他失望了。

所以始畢從來真正怨過他,並且直到現在也尊稱他為老師。

可現在他卻發現自己好像錯了。

在那老不死的心中,自己似乎、好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重要。

一股巨大的失落在始畢心中滋生,繼而化作滔天的怒火。

而這怒及之下,始畢陰惻惻地笑了。

「慎言?」

「依朕看,那老不死怕是已經老糊塗了。」

「否則又何以用你這狗奴來作踐自己……來作踐朕!」

他伊稚邪,這片幽北草原的真正霸主。

讓無數草原生靈跪地匍匐的始畢可汗!

那老不死給了這卑賤奴隸一個與自己等同的身份。

這不是作踐、羞辱是什麼?

更何況既然顏術出現在了這裡,出現在了雍人的一方。

無疑證明了那老不死不但拋棄了自己,甚至還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草原!

這一刻,始畢莫名回想起了他那位好父汗。

那一年,他躊躇滿志。

告訴父汗,他已經看出了大雍的衰落、看到了烏丸部未來的天賜良機。

可無奈,那老東西竟然怒斥自己不臣,指責自己會將整個烏丸部引向萬劫不復的可怕深淵!

可笑!

真以為自己匍匐在那雍人神都帝闕,三拜九叩。

就是大雍的臣子了?

真當你當著那些神都貴人的面,當朝獻舞,引得滿朝大笑。

那是榮耀?

不!

你是蠻!是奴!是大雍肆意擺弄的臣妾!

那朝堂上的哄堂大笑,更不是什麼榮耀!

是羞辱!是蔑視!是草原一族的恥辱!

在那片雍人的土地上,你就算裝得再像是一個雍人,也掩蓋不掉你臉上那抹北地寒風吹出來的粗糲!

更洗刷不掉你身上那股滲入肌理、骨子裡的羊騷味!

他伊稚邪不是沒有試過!

他試過!

在神都的那段日子,他學著雍人將脂粉塗抹在臉上!

洗澡時,更是將肌膚搓出了血!

可那一日,他還是被神都那些膏腴子弟踩在腳下,笑著問他『賤種、野獸何以穿人衣、學人言,沐猴而冠?』

那一刻,他一瞬間忽然就悟了。

想要當人!

光靠好學是不夠的!

總有一天,他再臨神都,定要反過來踩在那些人的臉上,笑著問上一句。

『今日之伊稚邪,野獸耶?人耶?』

所以當那一日,他那位好父汗準備為大雍、為烏丸部除掉他這個禍端的時候。

他衝進了王帳,剁了他的腦袋。

然後坐在他的汗座上,踩著他的頭顱,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而聽到始畢這話的顏術終於霍然色變,雙目怒瞪始畢。

「放肆!伊稚邪你敢辱罵老師?」

始畢大笑。

「棄朕去者!阻朕成事者!如何還配朕尊他一聲老師?」

儘管始畢不願意承認,實際上這一年來的瘋狂舉動。

他潛意識裡也有要向聖山那老不死證明自己的想法。

證明他錯了!

就算沒有他這老師,他始畢也能成事!

也要證明他是對的!

當初聖山那個大雪之夜,他收下那個弟子、授他真法的舉動是對的!

始畢甚至有想過等到功成的那一日,他要親臨聖山,以帝師之禮供奉。

並讓這聖山一舉成為這世間第四大聖地!

可現在這一切原來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

可笑!

當真是可笑!

始畢大笑不止。

可顏術的臉色卻是陰沉如水,沉聲緩緩道。

「伊稚邪,伱入魔了。」

感應到顏術身上不斷積攢的憤怒與濃郁殺意。

始畢笑聲驟然止住,目光陰冷地看著顏術。

「入魔?」

「怎麼?你也要學雍人,張口除魔、閉口衛道?」

始畢語氣極盡嘲諷,然後嗤笑一聲道。

「別忘了,你也是蠻!」

不可否認,雍人口中大多數的除魔衛道,大多是充斥著利益算計的男盜女娼。

而他的那一句『你也是蠻』,更是直指某些問題的本質。

只是顏術卻是不為所動,面色依舊平靜。

「你不該辱罵老師。」

如果始畢剛剛不罵大巫,他只會遵從大巫的法旨,單單只護住那個年輕人,並不會插手太多。

可現在卻是不行了。

主辱臣死。

更何況他如今幸得大巫恩賜,已入大巫門牆。

若是眼看伊稚邪辱罵老師卻沒能做出任何舉措,那日後他還有什麼資格在大巫面前口稱老師?

「所以呢?」

始畢眼神睥睨,語氣不屑。

顏術淡淡道。

「所以接下來只為懲治你這不敬師長的悖逆之徒,替老師清理門戶,與其他無干。」

始畢冷哼。

「看來你從那老不死身上,別的沒學會。」

「倒是學來了一身虛偽!」

他才不信那老不死讓顏術南下雍土,只為護住那小子。

不過在這之前,始畢垂眼間,忽然想到了一件本來沒有被他放在心裡的事情。

那個一直在他面前只會瑟瑟發抖、戰戰兢兢的血脈兄弟。

左賢王,呼若邪。

似乎在此戰開始之前,他遣人去了聖山一趟?

『差點被他騙過去了,看來朕這好弟弟,也不是只會唯唯喏喏……』

『最起碼這演技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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