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正主北來!侯府食物鏈!(1/2)
冠軍城。
距離大軍出塞北擊草原已經臨近兩月。
儘管大勝的捷報早已傳回城中,可隨著時間不斷逼近年節,城中百姓還是漸漸焦躁起來。
每一日都有百姓於城外遙望北方,翹首以盼。
只可惜這一天天下來,收穫的只是失望以及越積越濃的深深期盼。
「這都要過年了,怎麼還不回來?」
每當聽到這些百姓甘願頂著北地吹過來的凜冽寒風發出這聲嘆息,負責鎮守城門處的士卒便免不了莞爾失笑。
「大軍南歸,必有消息提前傳來。」
「如今我們都沒得到傳信,你們這般苦守又有什麼用?」
身邊持刀甲士大眼圓瞪,顯得有些不耐煩。
可那些百姓卻不畏懼,只是在寒風中哈出一口氤氳,乾笑道。
「咱這不是想第一時間迎接咱們的英雄凱旋麼——」
『咱們的英雄』!
聽到那百姓口中道出這聲稱呼,那甲士心中泛起一陣酸意。
媽的!
只恨自己騎術不精,未曾被選入騎軍天字十營。
否則他定也要嘗嘗這被人日日掛念的滋味。
甲士抖了抖身上沉重的鎮遼黑甲心中嘀咕,卻也沒有真正嫉妒那些北征的袍澤。
畢竟之前守城的十日血戰,他們才是主力!
那一日大勝之後,闔城歡呼、榮耀加身。
那些四條腿的傢伙當時未必也沒有羨慕他們。
如今不過風水輪流轉,暫時輪到那些傢伙風光幾日罷了。
而就在甲士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見得幾名風姿綽約的女侍搖曳著宛若拂柳的腰肢,娉婷行來。
甲士連忙悄悄踢了身邊袍澤一腳,讓兄弟們打起精神來。
而後自己擺出一副嚴肅板正的模樣站立原地,目不斜視。
如果不是這些女侍已經對他有了幾分熟悉,怕是真要被這廝的模樣唬住,有些害怕。
「又是潘什長當值?」
女子聲音嬌媚入耳,被稱為潘什長的甲士心神一陣蕩漾,面上嚴肅地嗯了一聲。
可一雙大眼卻忍不住偷瞄。
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的樣子,說話的那女侍身後一眾姊妹頓時嬌笑出聲。
說話那女侍見狀,也是抿嘴一笑,覺得這昂揚漢子有些有趣。
可嘴上卻是喝止了身後姊妹的笑聲。
「若不是潘什長這等偉岸英雄男兒,不惜性命陣前廝殺,潑灑熱血,焉有我等今日之安寧!」
「還快與潘什長道歉?」
說話這女侍平素在姊妹中素有威望,此刻這話一出,霎時止住了笑聲。
盈盈屈膝,向甲士致歉。
只是這樣一來,反倒是讓甲士手足無措起來,一張緊繃的臉漲得通紅。
好在女侍身處後宅,心思玲瓏,隨後便嫣然一笑,溫言軟語道。
「潘什長,奴等姊妹沒什麼壞心思,還請潘隊正勿要怪罪。」
甲士連道不會。
他握慣了刀兵,笨嘴拙舌,再多言語對他實在太過勉強。
而這時,女侍終於說明了來意。
「我家夫人憐諸位將士辛苦,特讓奴等送來參茶,讓諸位暖暖身子、祛祛寒氣。」
守門,向來是個辛苦活。
特別是這北門,直面北地吹過來的如刀寒風,偶爾其中還夾雜了冰碴子。
箇中滋味,不言而喻。
聽到這話,潘什長這一什人頓時面露驚喜,連忙感激道。
「多謝虞夫人厚賜!」
「謝過虞夫人!」
和那些日日北望的百姓一樣。
那位深處內宅的虞夫人這段時間以來,時常上得城頭,有時一待就是一天。
每次來都會給他們帶來一盞參茶。
單單是這份心意,就足以讓他們感激涕零。
更別說這參茶用得可是珍貴的遼東火參,飲上一口便能增進修為、夯實根基。
如今幾次參茶飲下來,那位傳言中的『媚主妖婦』,在這些將士眼中已經是當世神女,誰敢在他們面前出言褻瀆,他們就算拼著冒犯軍法也要拔刀相向。
而隨著幾名女侍在送完參茶離去,見自家什長目光怔怔地望著某道背影,有如失了魂一般,其中一名甲士嘆息一聲小聲勸慰道。
「什長,算了吧。」
「咱們這等人高攀不上的。」
潘什長聞言,如夢初醒。
隨後藏起眼中落寞,嘴硬道。
「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高攀不高攀的,我才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
君侯府上的女侍,哪怕只是奴身,也不是其他人能夠高攀的。
更別說他只是個小小什長了。
只不過他不知道,其實他那點心思,別說瞞過身邊生死相依的袍澤了,就連那些女侍也覺察到了。
「阿姊莫不是動了心思?」
其中一名女侍見身邊姊妹嘴角含笑,小聲道。
為首女侍聞言,淡淡道。
「再看看吧。」
見她竟沒有否認,身邊另一名女侍忍不住瞪大了雙眼,驚呼道。
「不會吧,那人不過什長,如何配得上阿姊?」
君侯開恩,曾親口許諾過等她們年歲到了,便可脫籍、出府嫁人。
而她們很清楚,憑藉這層與侯府的關係,還有貼身伺候過夫人的情誼。
這份獨特的資本,足以讓不少才俊趨之若鶩。
不說嫁與一部校尉,就算那些所謂的世族高門也能進得。
只是對此,那為首女侍卻是不置可否。
「焉不知君侯昔日不也小卒出身?」
身後一眾姊妹聞言,忍不住撇了撇嘴。
君侯那等人物縱觀千古,又能出現幾個?
心中嘟囔著,幾女上得城頭。
望著那道懷抱玉兔縹緲若仙的清冷身影,隨後又近乎本能地在心中感慨道。
『如夫人這等女子不也如此?』
或許這世間男子見了君侯,便如她們這些女子見了夫人一般。
下意識便會感覺自慚形穢吧。
而覺察到她們的歸來,她們眼中的神仙妃子眨了眨了清澈透亮的眼眸,有些奇怪道。
「你們這般看我作甚?」
為首女侍近前來,替虞璇璣披上了一層雪白狐裘,有些心疼道。
「剛剛奴打聽了,君侯尚未傳回消息,想必歸期不定,要不夫人還是別等了。」
城下風寒,城頭更烈。
儘管她們知道以夫人的修為根本無懼寒暑,可潛意識裡還是不忍夫人這等美人受此苦楚。
只是聽聞這話的虞璇璣卻是點頭道。
「我知道啊。」
一眾女侍聞言,對虞璇璣越發心疼。
想必夫人一定愛慘了君侯,所以才會明知道等不到良人歸來,也要在此苦守。
這份痴情,足以讓女侍們腦海中那些情愛話本的故事,映照到現實。
然而下一刻,便聽虞璇璣繼續道。
「我不是在等郎君。」
一開始,上得城頭北望草原,她確實是在期盼韓紹歸來。
好讓他第一眼看到自己。
可現在她要等的人卻不是他。
眾女侍聞言,神色錯愕。
「那夫人在等誰?」
對於這個問題,虞璇璣想了想,便道。
「等兩位恩人。」
說起來,虞璇璣也不知道『恩人』這個詞合適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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