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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日日候賊!今賊終至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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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無禮!放肆!」

公孫郢怒目圓瞪,口中罵罵咧咧。

多年的養氣功夫一朝破功,讓他整個人充滿了暴戾的氣息。

亦或者這才是這位兵家巨擘的真正本相。

遼東猛虎,獠牙盡顯。

一旁的趙家老祖見狀,搖頭失笑一聲。

「行了,人都已經走了,你這老倌兒就別演了。」

上官鼎的修為固然強大。

可這處秘境法域,乃是公孫郢的天人私域。

但凡公孫郢真的動了留下上官鼎的心思,上官鼎就絕不可能走的這般輕鬆。

拖住他幾息時間,還是能夠做到的。

而他這一動,趙家老祖必然不會袖手旁觀,兩相聯手之下,這位權傾天下的大雍帝相怕是還真要在這裡栽上一個大跟頭。

聽到趙家老祖這話,公孫郢面上怒意一滯,然後果然偃旗息鼓。

不過口中依舊抱怨道。

「你這趙老兒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這事由你出面嗎?」

「怎麼到最後,反倒是讓老夫衝鋒陷陣了一番?」

趙家老祖聞言,心中苦笑。

這老倌兒年歲越大,越是奸猾。

他可從來沒說這事由自己出面,只是上來就表明了態度,讓這老倌兒猜到了而已。

而且這事明明是他有意搶了自己的風頭,壞了自己的事情,最後反倒是倒打一耙了。

『這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說白了,還不是怕他江南趙氏搶了他公孫一族在某人心目中的地位。

這才急不可耐地跳出來。

趙家老祖頗為無奈地白了他一眼,示意他適可而止,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而面對趙家老祖的眼神,公孫郢也不尷尬。

麵皮,是這世上最值錢的東西。

卻也是最不值錢的。

關鍵是要看情況。

不過既然這趙老兒已經看破,他再演下去也沒什麼意思。

轉而用岔開話題的方式,望著上官鼎消失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想當年……老夫居於廟堂之時,這上官小兒不過剛剛踏足神都……」

「這一轉經年,卻不想竟是這般光景……」

人到了一定的年紀,總免不了生出這樣的感慨。

後來者,身居於上。

曾經對自己執禮甚恭的存在,一轉眼乾坤逆轉。

而自己日薄西山,再也不復過往的輝煌。

怎麼能不讓人心生唏噓與落寞?

只是趙家老祖卻懶得搭理這公孫老兒的感懷,轉而望向身前的韓紹。

見他把玩著手中的半盞殘茶笑而不語,忽然問道。

「你對咱們這位大雍帝相……怎麼看?」

感受著手中殘茶未曾褪去的餘溫,韓紹笑了笑。

「隱忍、果決,還夠……」

韓紹說到這裡,話音微微一頓。

趙家老祖饒有興致地順勢追問。

「還夠什麼?」

隱忍。

這一點沒什麼好說的,不論是早年在此人初登廟堂時,一直居於幕後的不顯山不露水。

還是剛剛面對趙家老祖那番咄咄逼人的極力克制。

都能清晰明了地看出這位大雍帝相的隱忍與城府。

至於說果決,其實同樣沒什麼好說的。

來時匆匆,去也匆匆。

一盞茶剛剛過半,餘溫尚在,人就走了。

韓紹輕笑,放下茶盞。

「還夠無情。」

從踏足秘境到離開,這位大雍帝相從始至終都沒在韓紹面前提過那虞陽鄭氏半句。

回想到之前自己拿下虞陽鄭氏那幫人時,無論是那虞陽鄭克,還是那虞陽鄭氏老祖鄭范,一口一個『神都那位大人』的場景。

韓紹就莫名感覺有些滑稽跟好笑。

狗死了,主人尚且還會傷心、會心疼。

而虞陽鄭氏……真是連條狗都不如。

韓紹甚至能夠猜到這位大雍帝相此次北上幽州想要問罪於自己,也只是一個藉口而已。

其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公孫一族。

而也正是因為猜到了這一點,韓紹才會借著那墨家傀儡的由頭,在上官鼎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治世之才。

最終成功將這位大雍帝相的目光,從遼東公孫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其中涉及的心理博弈與未來推衍,就暫不細說了。

總之,這事對於韓紹而言,利大於弊這就夠了。

『隱忍、果決、無情。』

聽到韓紹對於上官鼎的這般評價,趙家老祖眯著眼睛笑了。

隨後又道。

「今日你這般在上官鼎面前露臉,就不怕南宮那位陛下多想?」

韓紹聞言,一臉訝異。

「丞相大人予我高官厚祿、美女佳人,韓某毅然決然地選擇拒絕。」

「陛下英明神武,怕也只會表我忠心,如何會多想?」

聽到韓紹這話,趙家老祖面色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

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一番治世之論,可以理解為韓紹是為了反駁上官鼎的嘲諷,順口說出來的。

至於上官鼎因此一眼相中他的治世之才,也只是他上官鼎自己的意思。

怎麼能怪到他韓某人頭上?

他可是對陛下忠心不二啊!

意識到這一點,趙家老祖面色不禁一陣古怪。

因為他忽然發現……遍觀這小子一路走來,看似勇猛無畏、狀若莽夫,甚至被不少人冠以人屠之名。

可實際上單從他前後兩次對幽州的世族高門出手,就能看得出來。

出手果斷、狠辣無情,堪稱血腥、殘酷。

可偏偏每一次都能在事後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其手段可謂是極為高明!

這一次面對上官鼎這個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大雍帝相,更是如此。

一番連消帶打,最後拋出滿嘴大義,竟然連上官鼎這等人也拿他毫無辦法。

趙家老祖有些無奈地輕笑一聲。

「你小子……還真是夠滑頭。」

這聲輕笑,頗具幾分長輩對晚輩寵溺的意味。

可實際上更多的則是一個對於某人能力的認可。

畢竟天命是一回事,可總得在真正見識某些東西之後,才能真正安心下注。

對此,韓紹也是不置可否地笑了。

隨後仿佛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一般,起身衝著趙家老祖躬身一拜。

「韓某無狀,差點忘了謝過趙祖今日維護之恩!」

韓紹從來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

不管這趙家老祖是出於什麼目的,這才不遠萬里從江南遠赴幽州遼東。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

既然今日他受恩是真,那就得記得這番情誼。

趙家老祖見狀,趕忙伸手將其托起。

「木蘭是老夫看著出生的,你既然是木蘭選定的未來夫婿,便同樣是我江南趙氏後輩子弟。」

「為自家後輩護道,哪談得上什麼恩情不恩情?」

說著,趙家老祖不無感慨道。

「細想一下,當年木蘭這個小字乳名,還是老夫親自所取。」

「這一晃經年,昔日襁褓小人,也是成人了。」

木蘭花。

多出江南,花色明艷、芳香淡雅。

其性卻是苦、寒。

諸般隱喻,正合公孫辛夷的出身來歷。

可見這乳名小字,趙家老祖是花了幾分心思的。

並不是隨口所取。

第一次聽到木蘭名字來歷的韓紹,不免有些訝異。

可這無疑也佐證了他心中的某些猜想。

那就是遼東公孫與江南趙氏的聯繫,可能遠比旁人知道的還要久遠一些。

雙方關係也更為緊密。

只是就在這時,身邊卻是傳來了公孫郢那頗為吃味的冷哼。

「呵,倒是從未見過你這小子對老夫這般客氣過!」

韓紹聞言,扭頭回望。

看著公孫郢那張酸溜溜的老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剛想說什麼,便聽趙家老祖終於忍無可忍地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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