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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魔童!吾兒奉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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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終有一日會將這些高高在上的天生貴種,打落雲端。

然後踩在他們的腦袋上,喝問出那一句。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當神秀手持鎮遼長刀,在身後的地上拖出一條延綿不知多遠的血線,再次出現在韓紹面前的時候,一切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八境天人的法域秘境之中,境主一如天道。

天道加持,就算是孱弱的童子也如在世神魔。

斬殺些許食盡眾生血肉的魑魅魍魎,只是舉手投足之間的事情,不足誇耀。

韓紹在凝視了他一陣後,隨口問道。

「公道,可曾拿回?」

神秀認真思索了一陣,點頭道。

「拿回來了。」

盤踞汾城數百年的許氏一門,浮屍遍地、雞犬不留。

有此相抵,村中那一場撕心裂肺的哭嚎與絕望,也算是扯平了。

心中積蓄許久的戾氣一朝釋放,神秀身上那升騰如血海汪洋的磅礴血色,竟在緩緩消散。

取而代之的則是重新璀璨的金色佛光。

只是這抹金光並不穩固。

所以在神秀雙手捧起那柄鎮遼長刀,準備交還給自己的時候,韓紹搖了搖頭。

隨後直接將那些被禁錮在虛空中的許氏強者伸手抓下。

「除惡……要務盡。」

聽到韓紹這話,神秀一時怔然。

片刻之後,面容現出幾分慈悲與天真的他,望向面前這些神色驚恐、震怖的許氏強者。

除惡要無盡。

斬草要除根。

他懂了。

下一刻,雙手托舉的鎮遼長刀,刀鋒偏轉,耀出璀璨金色佛光。

一陣滾燙熾熱的鮮血潑灑。

身上僧衣已然成為血衣的神秀,佛光綻放,然後恭恭敬敬地在韓紹面前跪倒叩拜。

「孩兒見過父親。」

三拜九叩,姿態嚴謹。

唔,是個孝順的孩子。

韓紹從死寂一片的許氏府邸收回目光,望著神秀眼神的孺慕,笑了笑也改了自稱。

「今日你大仇得報,譬如新生。」

「為父替你取個名字如何?」

神秀自無不可,恭敬叩首道。

「孩兒斗膽,請父親賜名。」

韓紹淡淡一笑。

「不過你老師既然已經賜予你了法名,這俗名就算了。」

「為父賜你一個表字吧。」

說著,韓紹收斂了笑意,故作認真地思索了一陣,才道。

「便叫奉先吧。」

奉先,禮敬於上,當是孝子。

可見韓某人對這個假子的殷切期盼。

神秀,或者說韓奉先早慧的眼眸,閃過一抹動容。

「謝過父親賜字。」

「奉先此生必當孝順父親,護佑幼弟。」

「此誓天地、日月鑒之!」

等到神秀叩首再拜,韓紹上前親自將他攙扶而起。

然後除去他那身被鮮血侵染的血色僧衣,再用太陰月華的溫潤法力,滌盡他的身軀。

等到做完這一切後,韓紹取出一套完整的黑色甲冑。

「這一套披掛,隨為父沙場征戰至今,現在賜予奉先。」

「待來日奉先長成,你我父子同陣、共伐不臣,必成一段佳話。」

這身黑色玄甲出自墨家之手,又受韓紹這尊八境天人的氣息侵染,早已非凡。

雖不能承受韓紹的法天象地之威,卻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大小如意。

玄甲上身後,再被兜鍪遮掩光潔的沙彌腦殼。

這般望去,饒是韓紹也是眼眸一亮。

「吾兒奉先,已有為父幾分威儀矣。」

……

並不知道自家君侯半路離去的奢華車攆,繼續悠悠前行。

可端坐車攆內的法海卻是面色焦灼,坐立不安。

幾次想要追將出去,卻又重新坐下。

直到一大一小兩道身影,重新出現在眼前,這才終於忍不住霍然起身。

望著那道一身縮小甲冑,跪坐在韓紹下方的『小將軍』,自問佛法精深的法海怒火上涌。

「神秀!」

這一聲怒吼,神秀抬眼,兜鍪面甲露出的眼神平靜,卻沒有動彈。

看著法海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模樣,韓紹啞然一笑。

這何嘗不是一種ntr。

目光在這對師徒間游離了一瞬,韓紹笑道。

「奉先,還不近前侍奉你恩師?」

神秀聞言,回望了韓紹一眼,隨後才恭敬道。

「喏。」

「孩兒謹遵父命。」

說完,起身於法海身邊躬身跪坐。

身上那身黑色玄甲自動卸下,歸於韓紹賜予他的隨身錦囊之中。

法海目光怔怔地看著自己這個傾盡了不少心血的弟子。

似乎很難想像這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竟變得如此陌生。

憤怒、失望、心痛等等諸般複雜的情緒浮上心頭,正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卻見此子身上佛光綻放。

不但氣息盛大了數倍,更是沒有了過往的虛浮。

「這……」

法海一時愕然,有些皺眉道。

「你的修為?」

神秀抬眼,沒有半點心虛道。

「弟子心結已解,自此一心向佛,修行再無關隘,境界自有增長。」

「師父無需擔心。」

這個解釋很是完美。

法海也無法反駁。

伸手仔細探查了一番神秀體內的情況,頓時發現原本盤桓於此子體內、與佛性交纏、糾葛的強大魔氣,竟也消散一空。

這一發現讓法海心中大喜的同時,也有些後悔。

若是早知道殺那幾個馬匪,就能消除神秀心中的魔念,他就算是拼著破戒,也會施以辣手。

只是他卻是怕因此壯大那份魔念,沒有這麼做。

『難道真是……貧僧錯了?』

法海神色複雜地瞥過神秀平靜的眼神,隨即心中嘆息一聲,轉而對韓紹道。

「南無釋迦——」

「此番事情,貧僧代小徒謝過君侯。」

韓紹聞言,面色一板,神色有些不喜。

「奉先雖是你弟子,卻亦是吾兒。」

「父為子計,何以言謝?」

法海神色一僵,訥訥不得言。

韓紹心中失笑。

這賊禿修佛修到今日,只知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卻不知道佛魔本為一體。

所謂佛光、魔氣皆是表象。

沒見他韓某人一路走到今日,甚至就連一個根本法門也沒有嗎?

念頭閃過,韓紹望向下方自己那剛剛認下的好大兒,心中也有些嘀咕。

本來準備將他直接放在膝下養著的韓紹,最終還是決定等等再說。

畢竟吾兒奉先,專捅義父。

他也有些犯怵。

此子如今年歲還小,有些東西還不大看得出來。

不過如今名分已定,養在法海身邊,也關係不大。

萬一將來真有那麼一天,也有法海先替自己頂著。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師父,不也是父?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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