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千騎破萬!斬將!小捷!(2/2)
所以馮參想親眼見證一番其完整的形態和戰力,以免在後續的戰事中措手不及。
為此,別說是冒上一點險了。
就算是將身後這千騎,包括他自己全部搭進去,馮參自認也是值得的。
聽到馮參這話,李靖稍稍愣了一下。
顯然也沒想到馮參這廝竟然能在剛剛那瞬息之間想到這些。
反倒是他自己,竟是直到被馮參提醒才終於醒悟過來。
李靖心中不無慚愧地嘆息一聲。
「是我錯怪你了。」
「回頭定會擺酒賠罪。」
聽著李靖充滿歉意的語氣,馮參咧嘴一笑。
雖然他沒將李靖那兩聲『瘋子』放在心裡,但是能壓過李靖這廝一頭,甚至因此能討上一頓酒水,卻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
「善。」
而就在兩人神念交流的這幾瞬,身後一千騎軍在掠過那一萬蠻騎側翼後,終於又打了個彎完成了轉向。
這一刻,他們在北。
而那一萬蠻騎在南。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便不再是背靠身後的冠軍城了。
而是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無數蠻騎。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這是已經被包圍了。
而且這個包圍圈是他們自己主動跳進去的。
如此『愚蠢』的舉動,自然是將身後那無盡蠻騎看得一臉錯愕。
誰沒想到統領這千騎精銳的雍將會蠢到了這種地步,竟然自尋死路!
不少蠻將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
「雍人,群羊也!」
也難怪之前有不少族人將雍人比喻成羔羊。
剛剛這一千雍騎的舉動,確實很像他們部族中豢養的羊群。
一旦頭羊犯蠢,便會將整個羊群帶著一起犯蠢。
實在是太像了!
有蠻族哈哈大笑。
「哈哈!雍人有句話叫,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話果然不假!」
「那雍將愚蠢至斯,活該這千騎今日全軍覆沒!」
又有蠻將面目猙獰。
「既然他們主動尋死,那我們便成全了他們吧!」
一番請命過後,很快便又是一個萬騎動了。
雖然有些勝之不武,但戰場之上從來只有以強食弱、以眾凌寡,又哪來的公平可言?
更何況他們草原一族都是蒼狼的子孫。
而群狼狩獵之時,又何時單獨行動過?
「獵殺他們!」
隨著萬騎長的一聲斷喝,下一刻那剛剛出陣的蠻族萬騎馬蹄雷動,開始加速。
首尾夾擊之下,別說是區區一千雍騎,就算是萬騎也會一戰覆滅!
而後方傳來的動靜,馮參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或者說這本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馮參卻是毫無懼意,望著前方那終於已經徹底成型的黑龍之勢,眼中反倒是現出幾分瘋狂嗜血之意。
「哈哈!去歲侯爺縱橫定北城下之時,麾下不過我等殘兵三百!亦能視蠻狗數十萬大軍如同草芥!」
「今我等有兵有將!有何懼哉?」
馮參大笑出聲,幾分癲狂、幾分豪邁。
說完,手中鎮遼長刀遙指前方那裹挾著黑龍之勢,傾瀉而來的萬騎大軍。
「區區萬騎,土雞瓦狗爾!」
「兒郎們,隨我破之!」
將是兵之膽。
隨著馮參這一聲氣貫雲霄的大喝,其身後再次聚攏成鋒矢之陣的一千將士頓時高聲應和。
「願隨馮參將,破陣殺敵,死不旋踵!」
「殺!」
話音落下。
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一千虎狼鐵騎瞬息而動。
馮參大笑,一騎當先。
「陷陣!」
短短兩個字音落下的瞬間,便仿佛觸動了某種隱秘的規則。
下一刻,這一千虎狼鐵騎上方的虛空,驟然風雲變色。
一如剛剛那蠻騎上方的虛空一般。
只是相較於對方那匯聚黑龍之形的粗糙與緩慢,此時他們上方虛空的動靜雖然小了一些,可明顯卻更加激烈與迅速。
幾乎是轉瞬之後,便現出了幾分龍首狼身之形!
兵家軍勢!
睚眥!
等到這睚眥之形徹底清晰,對面那一萬衝殺而來的蠻騎臉上明顯閃過一抹震驚。
顯然沒想到這一千雍騎竟然還藏著與他們對等的手段。
特別是那為首的老萬騎,去年那場大戰他沒參與。
印象中的鎮遼軍也從未在應對草原一族的戰事中,運用過兵家軍勢。
如今驟然見到這樣的手段,難免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這臨陣之際,顯然無法讓他再思慮這些了。
剛剛對面那雍將趁著他凝聚龍魂的工夫虛晃一槍,雖然沒能殺傷多少麾下兒郎,可那份羞辱卻是實實在在的。
若是不將之徹底留在這城下,他又有何臉面再見可汗?
「殺!」
……
虛空之上,龍吟咆哮、睚眥怒吼。
虛空之下,萬馬奔騰,擂動大地。
於老萬騎及麾下一萬兒郎而言,留不下這區區千騎,便是恥辱。
而對於一千陷陣營將士來說,不能一戰衝破敵陣,便會深陷重圍,全軍覆沒。
所以這一輪交鋒不會再有什麼臨敵變陣、虛晃一槍。
有的只有血腥殘酷的慘烈對決。
在一萬麾下兒郎精氣神匯聚而成的龍魂加持下,老萬騎體內早已日漸枯竭的氣血、神魂,前所未有的強大。
讓他甚至有種隱約摸到上三境門檻的錯覺。
可錯覺歸錯覺,這份臨時加持的實力卻是真實存在的。
揮手之間,天刀如瀑。
仿佛要將前方的整方天地都要劈開一般。
而身處那方天地間的區區千騎,自然也躲不過一個字。
死!
只是讓他震驚的是對面那一輪被黑色睚眥氣息侵染如墨的黑色暗陽,比他還要快!
造成的天地異象也比他要恐怖一些。
「看來是本將高估你們了。」
帶著幾分嘲弄的語氣,於虛空傳來。
老萬騎面容原本勢在必得的從容之色,瞬間化作驚恐。
暗陽之下,天刀破碎。
甚至就連金身也隱隱有種刺痛之感。
「不可能!」
他口中怒吼,手中天刀再斬,可在那輪暗陽之下卻是徒勞。
就在那一輪暗陽即將徹底落下的那一刻,他似是心有所感地向著城頭上的方向看去。
城頭上那道年輕得過分的身影正看著自己笑。
居高臨下。
就仿佛是在看雍人戲台上的某個滑稽丑角。
無論是眼神,還是表情都透露出再明顯不過的嘲弄與恥笑。
再想到那日回到族地看到的那一片死寂氈房,還有那高高壘起的巨大京觀。
老萬騎就是一陣怒火沖霄、目眥欲裂。
恨不得直接御空衝上城頭,直接將那手上沾滿族人鮮血的雍狗斬殺!
可他終究是做不到了。
鬚髮皆白的頭顱飛起的那一刻,一切已經昭示著結束。
他,包括他麾下的萬騎兒郎。
都註定是祭品。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