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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籠中猛獸!匹夫無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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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的韓紹在沒有藉助那顆湛藍法珠的前提下,竟以碾壓之勢將那鄭范強勢斬殺!

這其中的天差地別,給予公孫恂的震撼著實不少。

『那天賦之能,當真可怕到這種地步?』

公孫恂不知道,也理解不了。

他只知道今日之後,有那鄭范不知死活地送上門充當資糧,韓紹的實力怕是又要攀升一個可怕的維度了。

不過這對於他公孫恂、乃至整個遼東公孫一脈而言,似乎並不是一件壞事。

『頭狼嘛,總要強大一些才好。』

遼東公孫已經被那位老祖關在籠子裡太久了。

久到他們這些曾經縱橫疆場的無雙戰將,幾近瘋魔。

瘋魔到只能跟嫡出一脈,互相爭鬥、撕咬。

如今老祖好不容易大發慈悲,解開了加持在他們這些猛獸身上的枷鎖與牢籠。

這一刻,他們迫切想要證明自己。

想要告訴老祖。

他們是兵家!

註定要縱橫疆場的兵家!

不是需要被保護、不惜圈地自囚的籠中困獸!

而想要做到這一切,他們就需要一個足夠強大、足夠兇殘的頭狼,帶領他們衝破這一切。

如今看來,這位原先他們並不看好、甚至充滿敵視的年輕後輩正合適!

他比公孫度那廝狡猾。

比公孫度那廝果決、也更有野心。

更關鍵的是從他的種種作為來看,他比公孫度、乃至他們所有人都要狠辣!

這些單單只從這一次,這廝對付虞陽鄭氏那幫人的手段就能看出端倪。

短短一日間,威逼利誘、借刀殺人。

手段酷烈,可偏偏卻能將影響降至最低。

人,他殺了。

鍋,也有涿郡陳氏那些人替他背了。

公孫恂自問,如果換了自己,肯定做不到這般完美。

想到這裡,公孫恂不禁對這位年輕後輩生出幾分近乎於高山仰止的畏懼之感。

『天生梟雄,不外如是。』

……

翌日早間。

韓紹在一片溫香軟玉中睜開雙眼。

見那雙已經日漸熟悉的美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韓紹失笑。

「這般看著我做什麼?」

虞璇璣頗為老實。

「好看。」

好看才看,不好看誰看?

這似乎確實沒什麼好掩飾的。

韓紹被逗樂了。

「去日不短,來日方長,還看不夠?」

虞璇璣聞言,垂眼思索了一陣。

「妾近日並不常見郎君。」

這話頗有幾分閨閣怨氣,倒是跟她平日裡疏離冷漠的氣質有些不符。

或許這就是女子。

近則不遜,遠之則怨。

年初時,韓紹為了迷惑城中那些世族高門,整日流連後宅。

這女人時常規勸自己要振作。

如今自己真忙碌起來了,她倒是『怨』上了。

頗為無奈地苦笑一聲,韓紹本想說若是閒得無聊、或是想自己了,可以去前衙尋自己。

可想了想之後,還是將這話咽到了肚子裡。

有些頭不能亂開,否則以後再想立規矩就難了。

於是話頭一轉,便故作玩笑道。

「那你就趁著這個時候多看兩眼,可別虧著自己。」

可誰知道這女人聞言,竟是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

「妾正是這般想的。」

不得不說,人要是生得美,就連呆傻起來,也頗為動人。

韓紹心中苦笑。

難怪都說,溫柔鄉總是英雄冢。

就連他這個曾經見慣了風月的人,此時也不免生出幾分想要懈怠半日的心思。

只是這個念頭只維持了一瞬,便被他硬生生掐滅了。

今日偷閒半日,或許明日加頸的刀刃就離自己近上半分。

實在是太過不划算。

所以韓紹最終還是從溫柔鄉中掙扎了出來。

對此,虞璇璣沒有阻止,只是默默為韓紹披上一身月白衣袍。

「郎君何日才不要這般辛勞?」

韓紹聞言失笑。

「越是登臨高處,越是要如履薄冰。」

虞璇璣低垂螓首。

「若是能舍下這富貴榮華呢?」

過往那幽靜無人,宛如死域的廣寒秘境她都待了。

某些尋常女子孜孜以求的身外之物,她反而從來不看重。

甚至在如今的她看來,只要有郎君陪著,就算是那當初讓自己厭惡至極的廣寒秘境,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一方天地、一雙人。

無人打擾,最好不過。

對於女子這近乎天真的幻想,韓紹還是沒有給她希望。

「舍不了的。」

女子眼中的天地,跟男兒眼中的天地終究是不同的。

韓紹記得之前姜婉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候他的答案是怎麼樣,現在同樣還是什麼樣。

因為她們不知道,所謂的榮華富貴只是某些東西的衍生品。

韓紹此時如果要舍,其實舍的不是什麼榮華富貴。

而是身家性命。

別忘了,就他身上那個旁人眼中的絕佳『天賦』,既是送他直入青雲的無雙助力,也是能將他拖進無邊地獄的驚天大雷。

一旦某一天,他在某些老怪物眼中的價值不再。

這個驚天大雷,便能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放諸四海皆準。

韓紹也一直警醒著自己。

……

從後宅出來。

韓紹尚未在書房落座,便聽呂彥前來稟告。

「侯爺,涿郡陳氏的人前來拜訪。」

韓紹沒有意外,只是笑道。

「來得倒是挺早。」

而隨著陳家老祖領著陳庶走進書房,一番拜見。

韓紹看也不看對方奉上的厚禮,手指輕敲桌案。

「昨晚商議得如何?」

「涿郡陳氏可願為本侯所用?」

在虞陽鄭氏未除之前,韓紹還需要耍些手段,兜些圈子。

可現在他需要做的,只是開門見山。

因為對方沒得選。

果然聽得韓紹這般強勢的語氣,陳家老祖狠狠地瞪了身邊的陳庶一眼。

如果不是他這個『好兒孫』,肆意妄為。

他涿郡陳氏又怎麼可能落到今日這般退無可退的地步?

對此,陳庶也很無辜。

他並不是對家族不忠心,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家族的利益。

只是他不做,就要死。

做了,就能活。

生死當前,他別無選擇而已。

陳家老祖自然知道陳庶的苦衷,只不過理解是一回事,心中惱怒又是另一回事。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心中無奈嘆息,陳家老祖垂目拱手。

「涿郡陳氏願受君侯驅使!」

和公孫恂一樣,他也只以君侯稱之。

韓紹也不在意。

目光在陳家老祖身上凝視了一陣,然後忽然吩咐道。

「既然如此,去幫本侯將虞陽鄭氏那一幫數典忘祖、背棄同族的叛逆之徒,全都誅除了吧!」

「做得好,算你涿郡陳氏一件大功。」

「做不好……」

韓紹輕敲桌案的手指,懸而不落。

話音也戛然而止。

給足了陳家老祖充分的想像空間。

而已經身處賊船之上的陳家老祖,面色陰晴變化了一陣,最終還是頹然稱道。

「喏。」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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