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是心動的感覺(2/2)
此刻,正值中午,茶肆里客人眾多,人聲鼎沸。
馬車停在茶肆外,有兩個殺手守著車門。
從車門處逃勢必會驚動殺手,多福便打起了車窗的主意。
在喧囂聲的掩護下,多福強行拔下了定死車窗的木棍,然後悄聲打開車窗,護著蕭子清逃出了馬車。
兩人剛下馬車,之前的黝黑壯漢又回來了。
多福聽到聲音,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周圍沒藏身之處,只得拉著蕭子清往茶肆里躲。
此刻,茶肆臨路的左角處,頭戴黑色帷帽身著黑色衣裙的時芙音正快速的吃著飯,身側坐著兩個九品護衛。
妹妹離京,她越想越不放心,找好理由安撫好家裡人後,便帶著護衛悄悄離了京,直奔江漢來了。
「姑娘,有情況。」
兩個護衛凌然的看著那伙直接沖入茶肆的人。
時芙音也快速看了過去,見那伙人一進來就四處拽人查看,剎那間,整個茶肆都被攪得混亂不堪。
「我們走吧。」
時芙音站起身,將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抬步就要離開,剛越過角落的兩張客桌,眼角餘光就掃到兩個混在人群中慌忙躲閃的身影。
時芙音沒有理會,徑直出了茶肆。就在翻身上馬之際,突然聽到一聲驚慌失措的怒吼。
「國公爺!」
國公爺?!
時芙音猛地回頭,就看到安國公撲向他的貼身隨從,想為隨從擋刀。
心頭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沒有任何思考,時芙音身子一躍,踩著馬背,『唰』的一聲,長劍出鞘,直擊攻擊蕭子清的壯漢。
「呲~」
哪怕時芙音速度再快,壯漢的刀還是先落在了蕭子清肩頭上,瞬間,鮮血就滲了出來。
時芙音趕到了,手中長劍一揮,壯漢就倒地不起了。
「安國公!」
時芙音一把扶住了往後仰的蕭子清。
此刻,蕭子清滿頭大汗,因肩上傳來的劇痛,一臉痛苦,看著帷帽遮面的黑衣女子,眼中又是驚訝又是欣喜。
他聽出了來人的聲音。
「時三姑娘?」
時芙音沒有回應,一把摟住蕭子清的腰,快速一個旋轉轉身,避開了攻來的殺手。
接著,一手抱著蕭子清,一手揮動著長劍,全力對付圍涌過來的殺手。
抓安國公的殺手不少,足足有二十多個,其中九品巔峰一人,九品兩個,其他則是七八品。
兩個護衛被兩個九品給攔住了,其他人全都攻向了時芙音。
安國公只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任由時芙音帶著他轉動,此刻,他似乎感受不到外界的存在了,滿心滿眼只剩下一個人。
劍芒橫掃,快到讓人眼花繚亂,殺手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九品巔峰殺手見了,心中悍然,想要逃走,可這時,兩個護衛已經解決掉兩個九品,快速朝著時芙音這邊奔了過來。
有了兩個護衛的增援,時芙音手中的劍快如閃電的劃破了九品巔峰殺手的脖子。
一刻鐘的功夫,所有殺手全都倒地不起。
「安國公」
時芙音停手,發現安國公怔怔的看著自己,叫了好幾聲都沒回應,只得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安國公,你還好吧?」
蕭子清腦海中全是時芙音颯爽的英姿,看著纖纖玉指在眼前晃動,眼睛一閉,暈過去了。
等到蕭子清再次醒來,卻是身處在舒適安全的順城客棧中了。
蕭子清眨了眨眼睛,徹底清醒,想到追殺自己的殺手,猛地一下坐起。
「嘶~」
蕭子清這時才發現自己身上沒穿衣服,肩上纏著白色繃帶,因為起身扯到傷口,白色綁帶上立馬滲出了血跡。
然而,他顧不得疼,目光直直的看著不遠處,趴在桌上睡著的黑衣女子。
「不是在做夢!」
真的是她,時家三姑娘,時芙音。
是她救了自己。
蕭子清吃力的下床,剛穿好鞋子,就聽到時芙音驚喜的聲音。
「安國公,你醒了!」
看到時芙音笑著走進,蕭子清耳根一下就紅了,他現在沒穿衣服呢,不好意思的同時,心也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了起來。
「多謝時三姑娘救命之恩,不知我那隨從怎麼樣了?」
時芙音見蕭子清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是詢問隨從,心中對其的觀感又好了幾分:「他傷得有些重,不過已經上了藥了,我讓兩個護衛看著他呢,你不要擔心。」
說著,看到了他肩上的血痕,蹙眉道,「你的傷口又裂開了,你別動,我再給你上點藥。」
蕭子清很不好意思讓一個姑娘看到自己赤著的身子,有心想要拒絕,可看到時芙音已經拿著藥過來了,只能硬著頭皮不出聲。
看著時芙音動作輕柔的解開布帶,蕭子清猛然想到,他之前身上的衣服也是她脫的吧?
一想到這個,蕭子清耳根更紅了。
綁帶解開,時芙音準備上藥。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啊。」
時芙音看著蕭子清,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卻發現他滿臉通紅,頓時一驚:「糟了,不會是傷口感染髮燒了吧?」
說著,就伸手探了探蕭子清的額頭。
時芙音摸著蕭子清的額頭,手背頓時傳來灼燒的滾燙感。
而時芙音的手在觸碰到自己時,蕭子清卻是覺得一股清涼之氣自頭而下,快速壓下了體內的燥熱。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停頓了片刻,然後如觸電一般猛地分開。
蕭子清扭開了頭,沒敢看時芙音。
時芙音在注意到蕭子清通紅的耳根時,想到了什麼,自己的耳根也跟著紅了起來。
此時此刻,兩人都覺得心臟似要跳了出來,『咚咚咚』的聲音撞擊著耳膜,也分辨不清是自己的心跳聲,還是對方的了。
「我開始上藥了。」
「嗯。」
「有點疼。」
蕭子清不想被時芙音小看:「我不怕疼。」男子漢怎麼能怕疼?
時芙音看了他一眼,手中的藥瓶一抖,藥粉就灑在了傷口處。
「啊~」
蕭子清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時芙音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抿嘴一笑:「痛了就叫,這又不是丟人的事。我們一家都怕疼,要是受傷了,肯定哇哇大叫。叫出來了,就不那麼疼了。」
聽到這話,之後的上藥,蕭子清雖還是強忍著,但神色放鬆多了。
「多謝三姑娘。」
上完藥後,兩人目光再次相撞,轉瞬又分開。
「安國公,你用不著這麼客氣,你之前也幫過我呀。」
時芙音背對著安國公收拾藥盒。
蕭子清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你不要叫我安國公,這太見外了,你叫我子清吧。」
時芙音身形一頓,隨即低聲『嗯』了一聲。
蕭子清見她答應,面色一喜,鼓著勇氣問道:「那個我能叫你音姐兒嗎?」
時芙音拿著藥盒的手緊了緊:「隨便,你應該餓了吧,我出去給你拿飯。」說著,就快步出了房間。
蕭子清看著時芙音有些落荒而逃的模樣,伸手捂住還在狂跳不止的心臟,感受著心中那股難言的喜悅。
走出房間的時芙音,也背靠在牆壁上,伸手捂著胸口,眼中眸光熠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