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時懟懟(2/2)
「這件事是蔡總督親自督辦的,你若不相信,可以去問蔡總督。」
吏部尚書顧國良手心有冷汗冒出,剛剛皇上那一眼就看得他心裡惴惴,如今聽到還牽扯了蔡家,心就更往下沉了。
瑞王見吏部尚書不說話,笑著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是你爹用命換來的機會,那他現在怎麼還活著?」
時芙昕笑著回道:「因為我爹生了兩個好兒子呀,我哥和我弟都是一等一的好男兒。」
眾人:「」這丫頭是逮著機會就使勁夸自家人呀!
時芙昕接著說道:「本來我爹是要死的,可是我哥和我弟冒死深入北燕後方,把我爹和蔡小侯爺從死人坑裡救了出來,但凡我哥我弟慫一些,我現在就是沒爹的孩子了。」
眾人再次側目。
臥槽,扯出蔡總督還不夠,轉眼間居然還變成了蔡家獨苗的救命恩人
不少人隱晦的看了看吏部尚書。
此刻的吏部尚書也在後悔自己冒失了,不過那丫頭也真是的,你家是蔡小侯爺的救命恩人你倒是早說呀,他要是知道這個,態度怎麼也會好一些的。
蔡家的事,皇上是很關心的,聽時芙昕這麼一說,立馬記起蔡總督之前的信中有提過這事:「原來救了明輝的人就是你哥哥弟弟呀。」
時芙昕直點頭:「對呀對呀,就是他們。」
瑞王笑道:「成功潛入北燕後方,還救回了兩個垂危傷患,你哥和你弟的身手想來很是不錯咯。」
時芙昕笑眯眯的點著頭:「還行吧。」嘴上雖在謙虛,可掩蓋不住的笑意卻全在透露著自豪與驕傲。
看著時芙昕得意的樣子,吏部尚書有些看不過去,再次忍不住出聲:「既然你們一家都那麼能幹,為什麼不一直留在邊關報效國家?」
時芙昕直接皺起了眉頭:「這位大人我們家惹到你了?」
呃
吏部尚書有些傻眼,顯然時芙昕直截了當的指控把他整不會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
時芙昕哼了哼,看向皇上:「皇上,我爹的養父養母對我們一家很不好,有一次為了抓捕北燕大將,我爹深入戈壁灘失去了蹤跡,外人就以為我爹死了,當時李家人就將我那還不到十五歲的哥哥送去了戰場,等我爹回來之後,事情已成定局。」
「本來我爹和我哥是要安安心心在戰場上殺敵的,誰知道那該死的呼延家突然盯上了我哥,天天派九品高手在戰場上偷襲我哥。」
「俗話說得好,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戰場上本就兇險萬分,我哥哪有精力時時放著呼延家,一個不當,就被呼延家的九品高手重傷以至差點死去。」
「我爹擔心我哥年紀輕輕還沒娶妻就死在戰場,這才冒死領了火燒糧倉的任務,用自己的命為家人換取一個平安生活的機會。」
時芙昕口齒清楚,配合著她那嚴肅又氣憤的表情,眾人聽得一愣一愣。
楚曜忍不住開口了:「呼延家,那是北燕有名的武將世家,你哥是怎麼惹到他們的?還派九品高手去殺你哥?」
時芙昕嘆了一口氣:「這事就說來話長了」
端王見皇上並沒流露出任何不快之色,當即笑道:「沒事,你慢慢說。」
時芙昕:「好吧,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跟你們說說,起因是,我哥用老鼠藥毒死了呼延家的一個嫡子」
聽完時芙昕講的驛站劫持一事後,皇上笑看著時芙昕:「你那哥哥是個能人呀,十歲就能殺八品高手了。」
時芙昕謙虛道:「僥倖,僥倖而已。」
距離皇上有三四人之隔的葉默靜靜看著時芙昕的表演,心裡已經感慨不過來了。
這丫頭總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他的認知。
當初敢堵著他,求他收徒;如今當著這麼多狐狸的面,就這麼臉部紅心不跳的對著皇上瞎掰扯。
這丫頭的膽子大的沒邊了!
時芙昕還在繼續:「皇上,我哥都快死了,你說我爹能不著急嗎?他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好好活下去,想要改變自家的戶籍有錯嗎?」
說著,氣鼓鼓的看向吏部尚書。
「我爹十三歲進入衛所,三十八歲才脫離軍戶戶籍,中間整整二十五年的時間都在戰場上揮灑熱血,請問這位大人,你憑什麼質疑我爹報效國家的忠心?」
「大人倒是高風亮節的很,如今邊關正是用人的時候,大人何不做出一番表率,讓自家子侄參軍從戎,你要能這樣,小女定心服口服。」
吏部尚書呼吸有些不穩了,吹鬍子瞪眼的看著時芙昕,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時芙昕下巴一抬,嗤笑道:「大人怎麼不說話了?用忠孝仁義綁架別人你倒是拿手,輪到自己就不願意了?」
「光說不練假把式,口頭上的忠君報國,誰不會呀?」
聽到這話,一旁的楚曜都有些佩服時芙昕了。
胖丫頭可以啊,很剛嘛!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看著堂堂二品大員居然被一個小姑娘懟得招架不住,眾人這心呀幸災樂禍中,又帶著幾分同情憐憫。
吏部尚書這一次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皇上面色雖沒怎麼變,可眼裡卻帶著笑。
六部尚書各個老奸巨猾,每次要做點什麼事,都得和他們打擂台,他早就想收拾一下這些老狐狸了,只可惜一直沒找到機會。
現在好了,看到吏部尚書被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打了臉,他心情大好啊。
「咳咳~」
端王輕咳了兩聲,提醒皇上可以了,他怕繼續下去,吏部尚書因為羞憤吐血的。
皇上正了正臉色:「丫頭啊,顧尚書還是很忠心的,這文臣和武將的差事是不一樣的,都是各司其職,都是忠君報國。」
時芙昕乖乖的點著頭,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樣,看不出一絲前一刻的咄咄逼人。
楚曜看她這樣,心裡哼了一聲,這胖丫頭變臉倒是變得很快。
皇上笑問道:「你怎麼會從樹上掉下來?你什麼時候上去的?」
時芙昕面色一頓,接著就道:「回皇上,我逛到這邊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從樹上掉下來的鳥巢,鳥巢里有幾個正在破殼的鳥蛋,這是幾條生命呀,我不忍心它們凍死在雪地里,便爬上樹將鳥巢放到了樹上。」
楚曜嗤笑出聲:「沒看出來呀,你居然這般善良。」
時芙昕笑了笑,垂下頭沒說話。
楚曜目測了一下樹的高度,看著時芙昕:「你可以嘛,二十多米的高度,你說爬就爬上去了。」
時芙昕擺了擺手:「這沒什麼,小菜一碟。」說著,看向皇上,「皇上,我們住的軍屯臨近戈壁灘,缺吃少喝的,要想活下去,就得進山找東西吃。」
「邊關那邊的山可比京城這邊的山大多了,裡頭很多野獸,為了活命,我們必須會爬樹。」
「這樹才二十多米高,對我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天山裡頭的樹多的是四五十米高的,我照樣爬。」一副她很能幹的模樣。
楚曜找到了時芙昕話里漏洞:「你們進山找吃的,找什麼吃的?」
時芙昕:「野雞野兔野菜什麼的。」
楚曜笑了:「你連野雞野兔都吃,居然會對著幾個鳥蛋不忍心?」
時芙昕神色一頓,默默的看著楚曜:「俗話說得好,此一時彼一時,當初吃野雞野兔,是因為肚子餓得難受,不吃就要餓死。」
「如今我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自然要在力所能及之下,幫助弱小了。反正我做事是遵從自己的本心,我問心無愧。」
「伶牙俐齒!」
楚曜哼了哼,瞥了一眼她那圓嘟嘟的臉蛋:「不過,你確實是吃得夠飽的,要不然也不會長得這麼肥。」
時芙昕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楚曜:「我哪裡肥不,我哪裡胖了,我這明明是福氣在膨脹!」
這傢伙,果真毒舌得厲害。
「噗呲~」
端王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時芙昕鼓起了腮幫子:「人家以前都沒吃飽過肚子嘛,那回京城了可以吃飽了,自然要將以前沒吃的都補回來。」
瞪了瞪楚曜,「飽漢不知餓漢飢,我又沒吃你家的米飯,你管我福氣多還是少。」
楚曜都無語了,上下打量了一下時芙昕,滿臉的嫌棄:「我會管你」
端王失笑道:「好了曜兒,怎麼還跟人家小姑娘計較了,還真的越來越能耐了。」
楚曜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沒在說什麼。
端王看向皇上,等著他的吩咐。
皇上看著時芙昕:「以後別來行宮後山了,被人當成刺客抓起來可就不好了。」
時芙昕立馬做發誓狀:「我一定乖乖聽皇上的話。」
該問的都問了,她可以走了吧?
「皇上,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該回去了。」
皇上笑著『嗯』了一聲。
時芙昕立馬福了福身子:「皇上再見。」說著,就轉身離去。
一開始的二三十米,時芙昕邁著小碎步走得淡定自如,等到了一處拐角,立馬一溜煙的跑了。
端王見了,哈哈大笑:「皇兄,這小丫頭可愛得緊呀!」
皇上認同的點了下頭:「是挺有意思的。」
楚曜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腰,今天他是倒了血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