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三問太平,寡人身後是玉虛仙!(2/2)
「齊國,為敵國,陸子為何?」
而陸煊只是平靜的笑了笑:
「齊桓公失德,與這些百姓何干?他們求的,不過是太平,不過是安生。」
秦穆公點頭,若有所思。
而一旁,車架上的孔丘則是輕聲嘆道:
「是啊,諸國爭戰,百姓何辜?如今山河飄搖,又時有天災這人間太平,何時能來?」
陸煊端於車輦上,看著兩側山河,想起路途上所見的各種天災妖禍,輕聲嘆息,喃喃道:
「是啊,這天下何時才能真正太平?」
這一問,是問此世之太平,也是問現世之太平。
坂田重工倒塌,可超級財團依舊屹立,邪教在暗中窺伺,南北生死二樓不知善惡,長空之上,長城之外,還有妖族虎視眈眈
「太平吶」陸煊再嘆。
秦穆公則是道:
「若天下一統,戰亂消弭,或可得太平。」
「天下一統麼?」陸煊平靜的笑了笑,並不說話。
只是在車輦又經過一處大旱地時,他指著乾枯之農田,問道:
「此地已是齊國腹地,無有戰火,汝看這兒,可得太平?」
秦穆公張了張嘴,不答。
陸煊搖頭,以【言之有理】,喚來大雨,令稻田豐收。
繼續往前。
又見凶妖盤踞山嶺,但此妖謹慎,很少入城屠戮,只要求村莊小鎮等每日奉上青年男女做血食。
陸煊指著村鎮中青黃不接之景,指著諸多如同行屍走肉、滿臉悲苦的老人,側目問道:
「此地無有戰亂,但可得太平乎?」
秦穆公張了張嘴,又是沉默。
這一次,是孔丘出手,以賢德之言,一語將那尊凶妖鎮死。
繼續往前。
又路過一處大河之畔,河水平靜,並不洶湧,而沿河地帶甚至沒有建立堤壩,想來是從無洪災之患。
但是,卻能看見河邊有許多人哭哭啼啼,有軍士面露不忍,有數百孩童被綁在柱子上。
同時有巫祝在祭壇處念念叨叨,似是祭祀。
孔丘輕嘆:
「這是在祭河神,以人性命,換來大河終年平靜,無災無禍」
陸煊此時側目,指著被綁在柱子上茫然不解的孩童,指著在一旁幾乎哭暈過去的父母,問道:
「此地無戰亂,無天災,亦無凶妖,但可得太平乎?」
秦穆公苦澀的搖了搖頭,長嘆:
「不得太平!」
說罷,他執劍揮斥,在無數人的驚呼聲中,劍光落入大河,片刻過後,有血色浮現,一具仙屍從河底浮了出來。
這河神被劍氣透體而死,浮上來的時候,左手還抓著半個孩童的屍骸。
秦穆公眼角跳了跳,默然不語。
而陸煊則是停住車輦,平靜開口:
「故而我早就知道,若欲太平,只叫人人都守仁守義,是行不通的,有天災,有妖禍,有仙患。」
一旁的孔子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將話語咽下了肚子。
陸煊繼續道:
「世人皆仁義,只是其一,天上仙人隨意降下災禍,妖物逞凶於山河間,還有這等作惡之神都要蕩平,才能得見太平!」
秦穆公後背發寒,孔丘神色微變。
蕩平仙、神、妖麼
他們不約而同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穹,盡皆沉默。
半晌,孔子輕聲道:
「我不如陸師遠矣,我之所求,只是求人人能守禮法,守仁義,卻管不了仙佛妖鬼啊」
陸煊輕聲道:
「無礙,我來。」
他抬頭看天,又掃視四周飄搖之山河,自言自語:
「天統人,妖懾人,並非不可,但為何人間不見太平呢?」
「又為何必須仙神居於人之上?」
「人,何故不能統天?」
三言兩語,孔丘慚而掩面,秦穆公倒吸涼氣,心神巨震!!
人,何故不能統天??
這一句話在他腦海中翻滾,翻滾著翻滾著,竟化作大浪潮!
後頭,手執刻刀竹簡的史官也顫慄了,猶豫了半晌,終究還是沒敢將這句話給記上去,最後只這般寫道。
【陸子經齊地,三問太平,三不得太平,此非人禍,而在仙、神、妖、鬼之過,陸子長嘆。】
在他記錄的同時,車輦繼續朝著臨淄前行,而伴隨陸煊那一句『人何故不能統天』,卻見得隱約間,有人道運勢落在他頭上。
而那遮蔽天空的大勢之華蓋,亦再度暴漲,自千里而得化為萬里。
第八十日。
近臨淄,萬里華蓋浩蕩,天花亂墜,地涌金蓮,慶雲相隨,仙葩相伴,神曲繚繞,終日不絕。
沿途齊地之百姓,都聽聞陸子之所做所為,竟不顧法令管束,各自前來,相拜相送於陸子。
第八十一日。
臨淄已至,萬里慶雲華蓋驟變,化殺伐之色,呈純黑之象。
黑雲壓城城欲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