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若立道統,奉我為尊(1/2)
坐在床榻上,陸煊靜靜體悟自身的變化。
左手那枚竅穴中,陰陽並立,先天大日與先天太陰星都在完美的運行著,那枚竅穴似乎也在緩慢的發生變化,變的【完整】。
但之前所虧損的精氣神經過一夜時間,並未完全補足,身軀中依舊傳來虛弱的感覺,至於這兩份人道運勢
陸煊開啟【形竅】,凝視著肉眼不可見的人道運勢,陷入思索。
秦穆公之前告訴他,此去臨淄,緩緩行為上,可待民意累計,可等【大司寇】之位和【誅賊】匯聚來更多的人道運勢。
陸煊也詢問過他,何為【人道運勢】,何為【人道氣運】,秦穆公的回答則是相當模糊。
「人道氣運、人道運勢,其根本在於人道二字,周朝鼎盛之時,天下萬份人道氣運,周天子獨占兩千八,如今周室衰微,周天子只占八百。」
「而諸侯國之間的戰亂,也與人道運勢有分不開的聯繫,幾個最強的諸侯國國君,包括我,所追求的都是以人道運勢成儀軌,邁過大品這一步,成為不朽。」
「所謂人道運勢,便是人道運勢,得之者,便為人道所鍾,甚至可以憑之調動天地規則,仙神不可傷我聽說,若能得五成以上人道運勢,便當為【人族共主】。」
回憶著秦穆公的所言,陸煊心頭微微一動,調動這兩份人道運勢,以之為媒介,默默下令。
下一秒,果真有神性精華自虛空中湧來,落入他身軀中,修補殘缺虧損的精氣神,儘管這神性精華相當微弱,但也驗證了秦穆公的話。
身具人道運勢者,可號令人間之道理、規則。
或者說,號令人族所占據之山河、社稷,而在上古歲月,人族鼎盛,天庭之下,九幽之上,俱為人族之山河。
「人族共主」一邊思索著這個概念,陸煊一邊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小陸小陸,這麼早就起床啦?」
「嗯。」儘管隔著電話,但他仍舊笑著點頭,詢問了小嚴此時的住址後,道:「我晚點就來找你,要先去辦一些事情。」
「好呀,我等你!」
剛掛斷電話,敲門聲便響起,是陳樹的聲音。
「小陸哥,早餐準備好了。」
「來了。」陸煊一邊回應,一邊翻身下床。
在老姐的強行逼迫之下,陳樹不情願的下樓買好了早飯,又逐個敲門,將屋裡的眾人給喚了出來。
陳葉大大咧咧的坐在餐桌前,打了個哈欠,道:
「昨晚也不知道怎的,沒睡好,總是心悸,好像是和突如其來的狂風有一些關係吧諸位呢?」
說著,她抬眼朝著三人看去,那個叫做清河的中年人溫文爾雅,清平一如昨天一般木訥,至於陸學弟
陳葉愣了一愣。
那少年自房間中走出,有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襯的原本就極俊朗的眉目更為立體,
而奇怪的是,陳葉看向少年的時候,心頭不自覺的悸動,總覺得這位陸學弟身上似乎多出了某種甚至多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一個是偉岸,陸學弟身形明明沒有什麼變化,可視覺上總覺得極為高大,身上似極炙烈又似極陰冷,兩種對立的感覺在他身上碰撞交織。
另一種氣質則更加難明了,飄飄渺渺,難以描述,就感覺,就感覺是
自然。
一種詭異莫名的自然,就像萬里山河,就像江山社稷
陳葉打了個哆嗦,猛然回過神來,再細細打量少年,卻覺得之前似都是錯覺一般。
陸煊並未注意到她驚悸的目光,只是平靜如水般的坐在餐桌前,一邊吃著早餐,一邊道謝:
「多謝兩位將我們收留了一夜今天我們自己去尋住處,就不多叨擾了。」
「沒事的。」一旁的陳樹笑眯眯開口:「反正客房也常年沒人居住」
陸煊喝了一口豆漿,感受著左手內那枚竅穴的不斷膨脹、收縮,笑道:
「實不相瞞,今日有一位至友也抵達了琅琊市,我要去見她,她在琅琊市是有住處的。」
「哦?」陳葉壓下心頭的疑惑,笑問:「看陸學弟的樣子,是個女孩兒吧?」
陸煊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又道:
「而且最近的確有些事情要辦所以就不多叨擾了,留宿之恩,銘記於心。」
「這都什麼跟什麼」陳葉哭笑不得,大大咧咧的揮手:「就這都要讓陸學記恩,那也太不合適了,本來就都是緣分。」
說著,她看了一眼手錶,又道:
「嗯,那我也不多留各位了,早上我導師給我來了電話,說是中原行省那邊有一位上古大德甚至疑似聖人的墓出土,傳來了許多文獻和資料,我得去學校看看來著。」
「請便。」陸煊禮貌道。
陳葉離開後,三人吃完早飯,也沒多停留,朝著陳樹道了謝,也都一起告辭離開。
走出屋門,走上長街,陸煊抬起頭,看著天上那熾烈的太陽,目光深邃。
於現世,他要默默蓄勢,將整個坂田重工擊垮,於上古,他尚有八十一日時間做準備,八十一日之後
當斬齊桓公。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八十一日後,無論結果日後,守藏史令多半都要迎來破碎的結局,到時候,也該履行老師之前的要求了。
「守藏史令破碎之時,汝當持此卷道德經,傳於天下。」
思索間,一旁的清河發出疑問:
「陸先生,我們現在去?」
陸煊回過神來,想了想,道:
「我打算先去辦理一些手續,在這座城市中立下一個道統,兩位覺得如何?」
清平一如既往的木訥,只是很緩慢的點了點頭,而清河雖然疑惑,但並未發問,只是道:
「若立道統的話,定然要門人徒弟的,可陸先生,您這時候哪來的門人弟子?」
「立了道統後慢慢收,不就有了嗎?」
「可是」清河無奈的笑了笑:「您到底才十來歲,面容稚嫩,就算真立下道統,也不見得會有多少人來加入啊」
陸煊愣了一愣,轉念一想,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沉思了片刻,他抬頭道:
「這樣,我先去問問流程,提前辦理手續,立道統的時候我換一副模樣,不就行了麼?」
清平木訥,清河則是微微頷首:
「也可以。」
他雖然不知道這位小祖宗為什麼突然想立道統,但也懶得去多問,只是隨口道:
「既然是陸先生自立而下的道統,當以誰為尊?我的意思是,道統當追尋哪位上古人氏為祖?這可不能隨便挑選,您畢竟是我廣成宮中的人,而我玉虛古祖是隱秘,也不好直接昭告於世」
陸煊聽明白了清河的意思,無論是完整道統還是次一級的道場、門派,不管到底有沒有根源,都會給自己安上一個根源,讓自家歷史能和某位上古仙神或大神通者扯上聯繫,
而自己如今是廣成宮的『老祖宗』,在不能以玉虛古祖為欲立之道統的根源下,卻也不能隨意尋一個典籍中的仙神、大神通者來確定道統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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