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落子悔棋的至強,琅琊省府(1/2)
歲月之上。
三尊道人並立,一者為滿身清淨的老道,一者為瞎眼的中年道人,一者為跛腳的青年道人。
他們在下棋。
眾生化棋子,歲月做棋格,天地為棋盤。
「汝二人,可是有什麼瞞著我?」太上總覺得沒對。
元始、靈寶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齊齊擺手:
「三清本一體,自己又有什麼好瞞著自己的呢?」
「是這樣嗎?」太上狐疑。
「自然如此!」元始神色平靜。
「要不然呢!」靈寶信誓旦旦。
太上糾結了片刻,最終選擇了相信,繼續落子。
落子間,他對著虛無處的偉岸身影平靜道:
「落一子的功夫,汝悔棋七千八百次,推到了七千八百次歷史歲月,重鑄過去,何必呢?輸就輸,贏就贏,隨意悔棋,又有什麼意思?」
與三清對弈的幾道偉岸身影同時笑了笑:
「我等可為之,道友自然亦可為之」
話沒說完,太上掀翻了棋盤。
「過去已定。」他冷冷道:「此為世間運行之基準。」
偉岸人影們看著散落在虛無中的粒粒棋子,都沉默了片刻,緩緩退離。
離去時,有一人回之以浩浩音:
「然,最先悔棋的不是爾等麼?」
太上愣了一愣,看著遠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吾何曾悔棋?」他喃喃道,目光瞥向身旁的兩個道人:「你們幹的?」
「何出此言!」元始拂袖震怒。
「他在放屁!」靈寶揮劍罵娘。
劍氣割裂萬物,衝著那遠離的偉岸身影撞去,但被其中一人掐滅。
元始冷著臉,盤於虛空根本:
「悔棋?哼,吾不屑為之。」
靈寶贊同點頭,張狂開口:
「就他們,也配吾悔棋?」
太上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個道理,施施然起身,朝著道宮走回去。
臨走前,他回頭道:
「汝二人最近似乎親近了些許,不錯,往日裡那般你看不上我,看不上你的,算個什麼樣子?」
頓了頓,太上又叮囑道:
「還有,不可學他們,不可隨意悔棋,不可隨意推倒重寫歷史。」
「自然!」
「肯定!」
等到太上離去後,靈寶和元始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鬆了口氣,擦了把汗。
差點露餡。
將被太上掀翻的棋盤重新扶正,靈寶喃喃自語:
「我等可不是為了對敵才改寫棋盤,這不叫悔棋,這叫緊急避險。」
說著,他摸了摸雙腿。
「不錯。」元始贊同頷首:「這不算悔棋。」
說著,他摸了摸臉頰。
「嗯,不算,不算!」兩人異口同聲,彼此間的關係前所未有的融洽。
龍虎山。
老天師輕輕撫了撫三五斬邪劍,又坐回了殿中。
他喃喃自語:
「天下大勢,越來越奇怪了,越來越奇怪了」
此時,有童子敲門而入,恭敬問道:
「天師,屠師伯問,要不要提前準備好明年春日的祭禮儀軌?」
「嗯,準備吧。」老天師回過神來,平靜道:「對了,記得遵循祖天師所遺之言辭,大祭太上玄清。」
「還是按照以往的尊號嗎?」
「嗯,還是按照以往的尊號。」
說著,老天師莊嚴的復誦了一遍:
「禮讚,玄黃無上帝!」
「我已經沒事了。」離開苟仙鎮後,陸煊對著手機笑道:「放心吧小嚴。」
「那伱」電話那頭,響起少女的雀躍聲:「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小陸小陸,你千萬要小心,坂田重工這一次恨死你咯!」
「我跟著就打算返回東海市,或者直接去省府?八月已至,感覺這次是沒有時間去泰山了,龍虎山之行也得推遲。」
「沒事呀,開學走個過場,然後再說唄!」
「也行,那我去哪裡尋你?」
「直接去琅琊市吧,我現在在盛京,正準備前往琅琊市呢!」
「行,等我。」
陸煊默默的掛斷了電話後,心頭疑惑卻洶湧成了海潮,腦海中不斷回想起之前在苟仙鎮外的那一幕幕。
石碑之下鎮著的、埋著的是什麼?為何突然出手干涉?
還有那幾位,為什麼說他們自己不該存於此世此時?又為何說要小心自個兒那兩個號?
陸煊總覺得哪裡沒對,心頭有一種極其彆扭的感覺。
楊戩,哪吒,朱悟能,李長庚
他將這四個名字記在了心頭,現世歲月斷層,是查不到什麼資料的了,但夢中可就不一定了。
思索間,一旁的清河道人終於忍不住了,小聲發問:
「陸祖陸先生,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陸煊想了想,搖頭擺手道:
「不可說。」
清河道人啞然失笑,嘆了口氣:
「實在是有些奇怪了不過,我想問問。」
他湊上前,伸長腦袋,滿臉好奇:
「你在那殿堂中,是怎麼得到『福生陸煊』之號的?莫非,莫非咱們玉虛的古祖」
陸煊依舊笑著擺手:
「不可說,不可說。」
清河道人忿忿的縮回了腦袋。
陸煊此時笑著問:
「清河你是否還在疑惑,我得之號,怎麼和那日龍虎山道人所誦之號一樣?」
「啊?」清河道人有些詫異:「陸先生,你在說什麼?」
「福生之陸煊啊」少年也有些詫異了起來。
清河道人茫然四顧,半晌才反應過來,疑惑道:
「我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龍虎山道人所誦之號?是那一天大雨,那一場浩浩異象嗎?這我倒是記得清楚,他們誦的什麼玄黃無上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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