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全知女媧,你可以叫我媽媽嗎?(1/2)
石碑下鎮著的,是一片化為灰燼的世界。
烈火灼天,遠處的山峰呈現焦黑色,其上還有倒塌的寺廟和入滅的佛陀,都在燃燒著。
而在這片破敗的天地中心,絕美的女子盤坐在火中,三千條神鎖鏈自天穹中垂下,將她穿刺,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吾名,女媧。」
絕美女子垂下頭,好奇的看向這渺小的人類,溫柔開口:
「你是我的孩子,我億萬萬孩子之一,你是人。」
她聲音很柔,並沒有絲毫不滿或憤慨,身軀微微前傾,三千根鎖鏈在女子全身骨骼上摩擦,發出指甲剮蹭黑板一般的難聽聲音,
四周的火越燒越旺,焦黑的山峰、入滅的佛陀、被釘在山壁上的天尊、傾塌的寺廟道觀等,盡皆與這困鎖在此的絕美女子交匯在一起,織成了一副悽美的畫卷。
陸煊呆呆的看著這一幕,呆呆的看著這絕美的女子,心頭悸動,不自覺的垂下淚水,嘴唇亦微微顫抖:
「女女媧娘娘?」
歲月斷層,絕大部分古史都失落了,上古的絢爛時光只在現世留下輕描淡寫的幾筆畫,
但即便如此,關於【媧皇】的記載,卻依舊清晰無比。
行造化,捏人族,平洪水,殺猛獸,通陰陽,除逆氣,斬神鱉,補天闕!
諸般種種,口口相傳,代代相承,即便歲月都殘破,古史都遺失,這一切卻也還傳唱在世間。
女媧者,媧皇也,人類文明之先始,福佑社稷之正神,是為人母。
一切人族最初源頭的【母親】。
本性怮哭,靈覺悲吟,陸煊不自主的哀泣,逐漸淚流滿面了。
他再次哭問道:
「女女媧娘娘?」
「是我呀。」
絕美女子目光澄澈至極,其間並沒有諸世沉浮、萬界生滅之類的恐怖異象,有的,只是乾淨。
她眼眸乾淨的像是才降生不久的嬰兒。
絕美女子盯著這個看起來很渺小的人類,輕聲開口,婉轉空靈:
「你是,陸煊。」
她篤定道,旋而如數家珍:
「伱是陸承平和李年華的小兒子,在潛龍市出生,生於四月五日。」
「誕生第七年,你因為上宮麾下的教派對潛龍市執行大祭,逃到了東海市。」
「然後你被太一假身給收養了;你在守藏室里拜太清為師。承太上玄清之號;在【原點】中拜上清為師,承玄黃之號;在廣成宮中拜玉清為師,承福生之號。」
「你師父真多啊。」
她嘟囔了一句,繼續說道:
「你和彌勒佛母有大怨,和釋迦如來有因果,因果已結,暫未結算。」
「你的情劫是李小桑,但劫未生,便已然被斬斷了;你此刻的命定姻緣是嚴江雪,嗯,宿世姻緣;你的徒弟叫崇山虎;你的義孫叫嬴政。」
「你的未來看不見哎。」
絕美女子似乎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物,微微睜大了眼睛:
「為什麼看不見呢?你也是道果嗎?可是不像呀,你好弱的。」
陸煊緩緩的、慢慢的張大了嘴巴,淚水還在流淌,腦子卻混亂如同漿糊。
他心頭震動,自己第一次被剝的如此乾乾淨淨,什麼秘密都不存在,生平大事都被眼前自稱女媧的絕美女子所闡述,
三師尊不是說,原點無法被任何存在窺視,在其中發生的事情,無法被外頭任何人知曉嗎?
可結果,卻被這位平淡道來,一分不差。
甚至,其中一些事情是陸煊自己都所不知曉的。
譬如邪教原來並非歸屬於生樓,而是被上宮掌控。
又譬如楚泰爺爺是太一假身假身是什麼?
還譬如自己和小嚴,有宿世之姻緣
陸煊心頭悸動,看向這位目光澄澈的絕美女子,一邊淌淚,一邊折腰而禮,輕聲發問:
「您如何知道的?」
絕美女子嫣然一笑,語氣不緩不急,語調也沒有什麼起伏,就只是平平淡淡的敘述:
「看到的呀。」
說著,她打了一個哈欠,鎖鏈微顫,天地震動。
女子又道:
「我目光所及,一切所有皆為我所知,雙眼所視,便是全知也不對,如果是道果的話,我只能看到他們的一切過去、一切現在,無法看到道果之未來,也無法看到有道果乾涉之未來。」
陸煊瞠目結舌。
目之所至,除去與道果相關之未來,即為全知??
甚至,就連道果者的一切過去、現在都能看見?
他驚愕的同時,卻也選擇了相信,因為眼前是女媧,因為這位能輕描淡寫的說出自身與三位師尊等道果相關的一切。
但即便如此,這一切依舊顯得極為離譜,三位老師能如此嗎?
恐怕不行!
陸煊沉默作禮,淚水在不自覺間淌的更凶:
「見過女媧娘娘!」
他心頭不解,驚而悸而憤,人族之母,曾殺凶除逆挽天傾的媧皇,為何,為何會被鎖困於此,歷三千鏈穿身之苦,獨坐在這死寂世界?
他驚悸而悲怮的發問:
「您為何會被鎖困於此,又是誰做下此事??」
絕美女子垂下眼帘,似笑似哭,空靈婉轉:
「我不知道呀。」
「他們說我不是女媧。」
她忽然憂愁:
「可我明明就是,我睡了很久很久,再睜眼已經滄海桑田,然後就被他們鎮在了這下面。」
絕美女子繼續困惑自語:
「他們為什麼說我不是女媧呢?還有你,陸煊,我為什麼看不到你的未來?」
陸煊聽的有些懵,是女媧,不是女媧?
他沒來得及多想,只是連忙做禮而做答:
「回女媧娘娘的話,我非道果,但身具【道果特徵】,是為【不定之數】,故無有既定之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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