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春秋臨,秦漢合,高天擊鼓時!(1/2)
「道友何出此言?」
阿彌陀佛微笑,循循善誘:
「若道友為佛道第三主,當共享我佛門氣運,來日若欲證道果,輕而易舉矣!」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
「雖以道友之能,非道果而可匹敵【得道】,但終究不是個事兒,還是早日證得道果的好,畢竟這道果之位,只剩下一個半了吶」
陸煊臉上浮現出猶豫之色,依舊在嘆:
「元始為吾師,吾若棄道入佛,豈非不義?道友還是勿要再提,勿要再提!」
「非也,非也!」
阿彌陀佛含笑:
「君不見,玉虛門下之慈航、普賢、文殊、懼留孫,都曾入我佛門,或為大菩薩,或為佛陀,再看那碧游門下,多寶亦曾做過佛祖!」
說話間,他再次替陸煊倒上一杯茶,一杯更為玄妙的茶,又道:
「生死、陰陽雖為對立,但卻又是一體,佛、道亦然,佛本是道,道本是佛吶」
陸煊臉上浮現出思忖之色,
許久過去,他猶猶豫豫開口:
「若吾師責罰」
「道友既已端坐棋盤,實際上,已與我等無高下之別,皆並肩,何來責罰一說?再且,元始道友也絕不會這般小心眼!」
阿彌陀佛溫和開口:
「而若元始道友當真因為這點小事便上綱上線,欲阻道友之道途,如此之師」
「不要也罷!」
陸煊大驚失色:
「快快住口,快快住口!」
他起身,來回踱步,似乎焦慮,最終復又落座,長嘆一聲:
「道友」
阿彌陀佛起身,手中浮現出一方古樸佛衣,
佛衣呈現八十一色,包含無量光、無量壽、無量智慧、無量清淨等意韻,
衣上又繡著三百六十五線,一線便是一條絢爛大道,袖口亦有燙金紋路,沉浮諸世界之景、諸天之相
他不由分說的,將佛衣往陸煊身上一套,
陸煊色變,感受到浩瀚無垠的運勢加持在自己身上,他看見整個【佛道】之過去、現在、未來,
又於此時此刻,一切時空、一切世界、一切廟宇中,在其主殿之上,
在菩提、阿彌陀之側,又都多出了一方威嚴佛像。
佛像身著大佛衣,頭頂火焰寶蓋,左手端大宮,右手做拈花狀,似笑似慈似悲似憫。
諸世諸界的僧侶齊齊誦念:
「南無紫霄大慈佛主!」
諸金剛、諸羅漢、諸菩薩、諸佛陀誦念:
「南無紫霄大慈佛主!」
佛音連綿,從古至今,似從來如此。
「放肆!」正在爭殺的瞎眼道人側目,臉上做震怒狀,菩提古佛則是微笑:
「道有三友,佛亦有三友!」
他笑聲逐漸洪亮,三清的面色看著都很不好看,妖祖臉上也浮現出異彩,
唯有伏羲,神情古怪,不知在想著什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眼中浮現出幸災樂禍的神情來。
而此時,道果棋局之側,陸煊捶胸、跺腳、愁眉、苦臉,
最終一聲長嘆:
「道友,你這是害苦了我,害苦了我吶!」
「何來此言,何來此言?」
阿彌陀佛大笑,朝著陸煊做了一禮:
「道門有三友,此後佛門,亦有三友!」
說著,他安撫陸煊,攙著陸煊重新落座,最後神色微微一肅,蹙眉道:
「只可惜,我佛門之至寶,無有留剩這般,吾卻叫菩提,再折八根菩提妙樹枝條予道友,湊成九之數,另」
他伸手探入某一段歲月,朝著菩提古佛討要,後者暴跳如雷,但最終還是給了出去。
如此,菩提妙樹八十一枝,已去十七,唯剩六十四枝。
阿彌陀佛面上浮現笑容:
「道友之宮,玄妙莫測,以紫霄為名,或合乎此物品。」
說話間,他伸手一推,有一方青蓮浮現而出,蓮花之上,妙理無窮,妙道無盡,
其中孕生七十二色,一色一法相,一相一須彌。
陸煊身著佛衣,端坐青蓮,面露悲苦,居然真有幾分得道佛主的意韻在,
又憑虛而現八根菩提妙樹枝,算上之前一根,合九之數,彼此糾纏,化作一方大樹,在陸煊身後搖曳,潑灑無量智慧光。
「唉,唉,唉!」
陸煊三嘆,旋即雙手合十,嘆道:
「事已至此,事已至此!」
阿彌陀佛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他眉頭微微一蹙,側目看向歲月長河,看向漢末,臉上浮現出一絲陰翳:
「又現意外了?」
頓了頓,阿彌陀佛緊鎖眉頭:
「天地人三燈?此物居然現世」
天地人三燈,若分離,各自是道果級器物、古老級至寶,若合,則是道果至寶,
屬於【得道】一級的大器!
古老之中,法寶為下,大器居中,至寶為上,得道一境亦是如此,
得道級至寶,古老寥寥,譬如青萍劍,譬如開天幡,譬如太極圖
諸如天地玄黃玲瓏塔、三寶玉如意、誅仙四劍等,又譬如阿彌陀佛贈給陸煊的大無量佛衣和十二品造化青蓮,皆是得道一級的大器!
得道大器,每一個都不俗,對於得道者來說也極為珍貴。
看著有些焦躁不安的阿彌陀佛,陸煊慈悲一笑:
「阿彌陀,不必操心,佛母坐鎮人世,當出不得意外,道友還是少插手的好,免得與大天地牽扯太深」
「也是,也是。」
阿彌陀佛收回了準備壓落的佛掌,亦自我寬慰道:
「僅此而已,出不得大事,無礙,無礙」
與此同時,漢末歲月。
一尊至高大羅,轟然崩塌。
整個人世都猛地一寂,無數目光投來,或驚悚,或震怖,或倉皇,
有無上者再度顯於世間,神色陰沉至極,大日如來伴在左,瑤池仙母隨於後!
欲謀劃的佛道之主大位忽的被奪,本就使佛母驚怒痛惜,結果眼下,人世之中又出現意外,一位至高大羅喋血!
「一群廢物!」
佛母冷聲,親自走入人間,一步踏在蜀地之上,蜀地上空,蒼天傾斜,似欲崩落!
諸葛孔明色變,直面道果,被猛地壓落至地上,心頭生出濃濃的無力感,高天之鼓依舊未現!
撐住,撐住!
他震聲,七燈同時發光,伴隨照破古往今來,掀起一道歲月大潮,自最古之年席捲而來,
諸葛孔明神色浮現出大潮之聲,硬抗無上者之威,欲復登天,被壓的佝僂的身軀強行挺直,身中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但下一刻,諸葛孔明神色驟變,察覺到自己喚來的歲月大潮,卻是在某一段歲月中被截下了!
他駭然回首,卻發現是在數百年前被截下的,出手截取之人是
鴻鈞前輩??
諸葛孔明一愣,藉助七燈之能,凝視過去,看見鴻鈞前輩截留歲月大潮,有很多熟人從其中墜出,落在了過去的蜀地。
他隔著歲月長河,與過去的鴻鈞前輩對視,
看見那位微微一笑,似對自己輕語:
「三刻鐘後,高天擊鼓。」
諸葛孔明忽而大徹大悟。
他復觀天上,凝視震怒的道果,哈哈一笑,蒼老的身軀撐起大旗,【蒼天已死,清天當立】八個字迎風獵獵,
旋即,
諸葛孔明大聲呵罵:
「賊子,賊子,端居於天,竊取天寶,令人世苦楚更多,劫難更多,何能自命為佛?所謂道果,不過如此,只是賊子!」
他罵一聲,便頂著莫大的壓力強行往天上走一步,身上肌膚也龜裂一分,骨頭破碎一分,
耗一刻鐘,連罵九聲,連走九步,已至九天上。
同樣,身軀十分,龜裂九分,骨骼十分,破碎九分,已不成人形。
佛母微微蹙眉,覺得有些不對,他目光略過了諸葛孔明,凝視玄鳥台,心頭不詳的預感越演越烈,最終不欲再等。
巨大佛掌壓落,擊向黃金台、琅琊台、銅雀台,亦擊向蜀地的玄鳥台,
諸葛孔明大口咳血,雙手持大旗,猛力震搖:
「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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