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舊事舊物舊天地,舊人無一識得我(2/2)
太上眯眼,心頭驚疑,察覺到此人最多只弱自己半籌。
甚至壓根不弱於自己,與自個兒平齊!
清玄麼?
這清玄道人,從哪裡冒出來的??
沉吟半晌,太上再度發問:
「那敢問道友此來,又是所為何事?」
陸煊輕輕嘆了口氣,許多話堵在嘴邊,卻說不出口,他可以揭示一切,但如此干涉,會換來不可磨滅的大傷一道
只能干涉九次,每一次都還需用在最關鍵的地方,若一步踏錯,便是滿盤皆輸。
畢竟,他儘管可以扛著反噬,強行干涉,在這個時空斬掉太一、伏羲,
但不會有任何作用,真實節點中的太一伏羲都同樣擁有【紀元根本】,不會被歲月大衝突帶來的大歷史變動而影響
所以,自己能做的,便是藉助九次干涉機會,補全自身,而非改變大歷史。
念及此,陸煊再度開口:
「貧道此來,只為看看三位。」
頓了頓,他瞧著相看兩厭的瞎眼道人與跛腳道人,有些啼笑皆非,又道:
「若追問貧道是誰,三位當在未來看見,當在未來知曉,不必急於求成。」
三清面面相覷,聽的有些迷糊,眼前這個神秘的清玄突兀現身,只為看看自己等人?
搞不明白。
太上正欲再發問,卻只覺得眼前一花,那清玄道人轉身離去,很落寞,片刻就失去了蹤影,仿佛從不曾來過。
瞎眼道人沉著眉頭,輕聲發問:
「太上,那清玄道人究竟是何來歷?你可曾瞧見?」
「不曾。」
太上搖了搖頭,神色肅穆:
「除非我真身走出,或可明悟,但暫時沒有這個必要那清玄很離奇,
我能感知到,哪怕是我爐中真身,也未必能穩勝於他,至多六四之分。」
聞言,跛腳道人好奇問道:
「伱六他四?」
太上詫異側目:
「不然呢?不過又無法將之鎮壓,何必呢?我好好養著我那爐中身不行麼?放心,哪怕是某天你二人被打爛了,我爐中身也不會出來的」
跛腳道人不以為意,笑道:
「本就該如此,養好你那爐中真身,只要真身不出,養至下一個紀元,我等三人,或可齊齊超脫先說好,太上你不准自己一個人偷摸超脫咯!」
「誰要和你這傢伙一起超脫?」瞎眼道人嫌棄的撇了撇嘴,跛腳道人大怒,舉劍便伐。
兩位無上者扭打在了一起。
太上看著這一幕,有些無語,微微搖了搖頭,也不再理會,只是默默的抽身離去。
「清玄」
他眼底依舊迴蕩著疑惑之色,冥冥中,覺得那個清玄有些熟悉,卻又說不上來。
回想起清玄道人離去時的落寞背影,太上忽然覺得有些心疼。
………………
陸煊靜靜的走過混沌,又步入大天地,靜靜的自群山中穿行而過。
他輕輕嘆了口氣。
身處天地中,卻又格格不入,萬事萬物都與自己無關。
天地間,天地外,無人識得他,故人們還是他的故人,但他卻不是故人們的故人。
「舊事舊物舊天地,舊人無一識得我」
「嘆寂寥,最寂寥吶」
如此,陸煊在春秋歲月行走了很多年,籍籍無名,曾看見凶妖食人,看見煞神作亂,看見惡蛟降大洪,
也曾看見大雪中,崇山虎的前世割肉餵給小妹,餵給後來的陸見雪,肉割盡了,死去了,陸見雪也被山匪丟入鍋中煮熟吃下。
這是沒有陸煊的歷史中所本該發生的事。
但陸煊只是路過,只是路過,不曾停留,也不曾出手。
卻又心如刀絞。
此非身上痛,而是心中苦。
見得,看得,助不得。
「九次機會」
陸煊輕嘆,眼中大日暗淡,太陰失輝。
「此來,斬枷鎖,斷絕與太一聯繫,這當為重中之重。」
「其次,我還需於此間補全自身,邁入【成道】之境,且要明悟道果之本」
「而欲悟道果之本,則當親身感悟存世的諸多道果,三清道果我已悟,也曾持西方淨土,明曉阿彌陀之道果,小火兒與羲和都在我眼中,這兩個半枚道果,也已解析」
陸煊輕聲自語,自我梳理:
「如此,差的就是昊天、后土、菩提、佛母,將他們的道果一併感悟,我或可【成道】矣。」
「在此之前,我卻還需一個合適的身份,一直如同局外人一般遊走天地,總不是個事兒。」
說著,他又是一聲嘆息,走前往後,漫步過山河,看春秋年間諸侯相爭,看孔丘傳道、政兒降生,卻都只是看著而已。
孔丘不識他,嬴政不識他。
無人識他。
至春秋將末,他於山中,相逢廣成子,一場緣法。
「你既見我,便是有緣。」
廣成子仙風道骨,祥瑞環繞,慶雲沉浮,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籠罩在混沌霧靄內的道人,
他興之所至,欲賜下一場機緣,便雙手負於身後,輕飄飄開口:
「可願入我玉虛門下,替我做廣成宮主,守那崆峒山的道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