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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八月十五,元始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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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以妖聖為蓋的青銅棺葬入地底深處,陸煊親自雕刻了一方墓碑,鄭重其事的立好,

旋而又對著墓碑連做三禮,他這才輕聲嘆了口氣,側目問道:

「老李,你的意思是,輪迴不存,此刻無法讓盧老師輪迴?」

一旁,李長庚輕輕頷首,解釋道:

「六道輪迴在很多年前的大劫中崩塌了,真實輪迴也被那位帶走,不存於現世。」

頓了頓,他連忙補充道:

「當然,也並非是完全無法輪迴,只是不能在【現世】中進行輪迴了,您可以將盧修遠的一點真靈投入其他諸天萬界。」

陸煊凝眉:

「這彼此之間,有什麼差別麼?」

「有。」

說話的是大黑牛,悶里悶氣:

「現世是大天地,是本源世界、主世界、中心世界,位格最高,其餘諸界則更像是現世的映照、衍生等,位格低於此世。」

想了想,它如此描述道:

「您可以將其餘諸界諸世理解為【大天地】的附屬、下屬世界,現世可以支撐起道果的存在,其餘世界或許大羅、諸天乃至不朽就到頭了。」

「原來如此。」陸煊恍然大悟:「就是下界麼?」

「可以這麼說。」

在陸煊和大黑牛交談的時候,小嚴側過頭,輕聲道:

「小陸,要不便將盧老師送往那些『下界』輪轉吧,等以後再接引回來就是了。」

「也行。」

陸煊微微頷首,心念一動,玉虛琉璃燈浮現而出,

他左手執燈,右手托起盧修遠殘餘的一點真靈,眼中綻放出璀璨光,映照玄妙的道與理,

玉虛琉璃燈燭火搖曳,火光中亦沉浮有無數大界盛景,此起彼伏。

「便是你了。」

靜觀無量數的各般大界,陸煊選定了一處朝氣蓬勃的世界,上限雖只有不朽層面,但勝在初生,距離衰敗還有無數年。

「開。」

他輕斥了一聲,純粹先天物質構成的手掌擊破空間壁障,猛地探入那一方大界中,

那大界處於古老歲月,其中無數門派老祖、皇朝大帝、隱世巨頭等都被驚動了。

一位位大人物騰空而起,有天下第一宗的老祖宗驚悸開口:

「那那是一隻手??」

這一界的頂尖強者瞠目結舌,看見天穹破裂,一隻大到不可思議的巨手緩緩壓落,

伴隨巨手的出現,有慶雲、祥瑞等環繞,伴隨大奏之仙曲,鴻蒙之樂章!

「去吧,去吧」

輕嘆聲自界外傳來,滌盪這一整個世界,大手攤開,有一點真靈發光,裹挾著先天物質等,朝著某座城鎮飛馳而去,落入其中。

大手消失,破裂的天穹恢復如常,唯有依舊盪在天上的慶雲、祥瑞和仙曲神樂的餘韻,彰顯著方才一切真實不虛!

諸多此界巨頭心頭悸動,不約而同的看向某座城鎮。

「上界無上人物親自送生靈降誕!」

有巨頭吸氣:

「此子絕不可出事端,否則那位無上人物動怒,我等都要遭災!」

「他不屬此界,日後定要復返上界,會騰飛,或許能留下福澤!」

無數巨頭議論,爭執,最後達成一致。

自此時起,皇朝偏僻鄉里,某個城鎮中,多出了許多人,或為伙夫,或為私塾先生,或為算命卜卦

盡都圍繞著一個名為盧修遠的新生兒定居了。

………………

現世。

將盧修遠送去轉世投胎後,陸煊與李長庚等敘述了一番,確定將婚期定在九日後的八月十五之時,向各方都大發請柬。

「鳳冠霞披已備好,大轎也已鑄,萬事俱備了。」

陸煊牽著小嚴,走至龍虎山巔,在兩顆桃樹前緩緩坐下。

枯死的那一株桃樹似有生機勃發,老桃樹則微微搖曳著,潑灑來陣陣桃香,似在賀喜。

「小陸。」

嚴江雪笑的眉眼彎彎:

「我想起了一些上輩子的事情,雖然只有很少的一些片段」

「喔?」陸煊輕咦,好奇問道:「都是些什麼?」

嚴江雪回憶道:

「有我修行的景象,跟一位佛學術,和一隻似魚似鳥的妖修殺法,還曾去到陰曹地府,與一位神靈談述,他教我道。」

說著,她臉上浮現出笑意:

「記憶中,還有一個人,戴著面具」

陸煊神色微動,也不隱瞞,樂道:

「那是我。」

「我知道。」小嚴眼中浮現出狡黠色彩,忽然聲音放柔,軟乎乎的喊了一句:

「爹」

陸煊背後一寒,額頭青筋跳動,小嚴則是『鵝鵝鵝』的笑了起來,眉眼彎彎,水波盈盈。

那老桃樹似也無語,猛烈搖晃,有沙啞聲沉悶響起:

「我是活的。」

陸煊臉皮一抽,而小嚴則是笑的更歡了些。

兩人彼此依偎著,一直臨了日暮,看著大日西沉,晚霞層層迭迭的將天空鋪滿,

嚴江雪靠在陸煊肩膀上,抱著他的手臂,輕聲道:

「真好。」

「是啊。」陸煊凝視天穹,凝視漸斜的大日,亦輕聲回應:「真好。」

他們陷入沉默,整個山頂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呼吸聲,還有晚風吹過老桃樹時的沙沙聲。

一切在靜沉中默默美好。

許久。

皓月當了空。

「小陸,完婚後,你是不是要去做些大事?」

「嗯,但並不急,我陪伱走一走山河,看一看紅塵,到了年末,將會離去一段時間。」

「要走多久。」

「我也不知道。」

陸煊嗅著滿山桃香,伸出手揉了揉小嚴的腦袋:

「有很多人在等我,局已綿延數千年。」

「能贏嗎?」

「應該是贏不了的,那個時代,底蘊太淺太薄。」

嚴江雪抬起頭,凝視青年刀削般鋒銳的側臉,貼上去,吧唧了一口: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不是蠢蛋嗎!」

陸煊輕笑:

「總要有人去做,總得有人去做自春秋起,再至於秦,一直到秦末」

他靜靜傾述,小嚴靜靜的聽著。

「勝負有時候不那麼重要,輸掉的局,也能是更大一場局的關鍵一子,一位前輩和我說,我缺了以身入局,以身為子的大氣魄,我其實的確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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