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道自玄生,道自我生,歸去!((1/2)
第273章 道自玄生,道自我生,歸去!(2合1)
天地初開,道理外顯,無有玄奧,觀之,恰如觀掌中紋。
陸煊閉著眼睛,聆聽大荒生靈的呼喚,聆聽天地間每一分每一秒的韻律,大徹大悟。
「何為道?」
他自問,後又自答:
「自玉京起,九千萬里方圓中,我當是道。」
「我為道。」
青年臉上浮現出笑容,再睜眼時,一個生滅間,自身卻好似歷經無盡年月,親見了滄海桑田。
一彈指,六十剎那;
一剎那,九百生滅。
他撫掌大笑,忽而意氣風發,七情六慾皆落盡,滾滾紅塵不近身!
他欲登天,笑容更顯清淨,慈悲間又見大公道,不仁不惡,視萬物為芻狗
「下來!」
一隻溫潤如玉的手掌按在陸煊肩上,輕輕一壓,便使他墜於地上,臉上笑意亦都驚散,自恍惚中醒來,七情六慾復歸,紅塵滾滾來。
「二師尊!」
陸煊側目看去,連忙做禮,背後冷汗淋漓。
瞎眼道人微微頷首,輕聲道:
「你做的很好,但是境界太低了一些,妄為【道祖】,卻有身合天地的趨勢,雖可一步入道果,但絕情絕欲,永處於【太上忘情】中,你非你。」
陸煊背後冷汗更盛,亦知道方才兇險境地,這遂古之初一切道韻都外顯,不留神間就沉溺在其中,顯被同化了。
一邊心悸,陸煊一邊又執一禮:
「二師尊,您怎麼來了」
「伱這鬧出了天大的事端,我還不來,樂子便就真大了!」瞎眼道人笑罵,一指地,蒲團自生,陸煊老實的盤坐其上。
旋即,瞎眼道人又側目看向那頭頂紫金觀的鎮元子,後者做了個禮:
「元始道友,貧道這就迴避」
「可。」
瞎眼道人頷首,目光幽深:
「道友,你從未來過玉京山。」
「貧道明白,貧道明白。」鎮元子輕吐濁氣,鄭重道:「貧道誓之以因果,絕未來過玉京山。」
因果,為元始所執掌。
說罷,鎮元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陸煊,恍惚間,好似看見未來,一尊生靈端居九霄,蒼生俯首,道果執禮。
他默默退去。
待到鎮元子走後,瞎眼道人這才側目,看向陸煊,似嗔怪道:
「怎的行事如此妄為,太一送汝來之時,未與你言說,遂古之初不可妄動麼?」
陸煊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迷茫道:
「太一?是太一送我來的嗎,我不記得了」
瞎眼道人目光一利,但旋而恢復如常,亦造化出一方蒲團坐下,耐心解釋道:
「此乃開天之始,遂古之初,你二師尊我開天闢地,這片最初時光便被為占據,欲復返此間者,大羅也好,道果也罷,皆需吾先頷首。」
頓了頓,他蹙眉道:
「我當時見是你復返而來,便未阻攔,畢竟此間為遂古之初,你來此盤踞,只有好處卻也沒想到你如此膽大。」
陸煊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在自家師尊面前,他不再是那鞭笞帝主的陸子,也不是與大羅博弈的玄黃。
一身重壓都短暫散去,可復歸真本。
陸煊好奇道:
「二師尊,是不可在遂古之初傳道嗎?」
「是也不是。」
瞎眼道人含笑道:
「可以傳道,但要看是什麼道你於天地都蠻荒的時代傳下修行法,替這些大荒生靈開前路,這是師者方可為之事,而你的道會在這個時代越傳越廣」
頓了頓,他微微一凝,輕嘆道:
「這就算了,也是運道使然,你為太上嫡傳,為我之弟子,又是你三師尊的徒兒,承三清之因果,又於此歲月傳道開路,被這天地承認,為道祖」
陸煊似懂非懂,好奇發問:
「道祖這個名頭聽起來很大,境界低微時候承之,似乎會合道天地,那境界高了應該就沒事了吧?還是有其他忌諱?」
瞎眼道人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家這小徒弟,沉默了許久,似乎下定決心,這才道:
「【道祖】,古來最大之大位,我曾開此天地,雖也被尊為道祖,但此道為道門之道,非天地大道之道;」
「你不一樣,你已得真正【道祖】之雛形,於遂古之初布道至於忌諱,你想想,遂古之初的,都是些什麼生靈?」
聞言,陸煊思索片刻,道:
「蠻荒生靈?」
「除此之外呢?」元始沒好氣的開口。
陸煊有些懵,想了想,神色一變:
「諸多大羅?」
「不止!」
瞎眼道人吹鬍子瞪眼:
「這個時間點極為特殊,甚至比開天之前還玄妙,開天之前,道理不存,開天之初,諸道方顯!」
「這一段歲月,明明處於開天闢地之後,卻要比開天闢地之前還要古老,還要深邃!」
「這一段歲月,除了蠻荒生靈,除了後來的大羅,諸道果亦才誕生!」
陸煊更懵了,忍不住發問:
「可二師尊,大羅便已過去現在永恆如一,道果更不必說我教化蠻荒生靈,又沒教化大羅與道果」
「並非這麼簡單。」
瞎眼道人長吁短嘆,神色複雜:
「道果者,顛因倒果,違背常理,不守邏輯,這一段歲月亦然!明明是開天之初,卻比開天闢地之前還要古老,且不止如此」
他神色肅穆了起來:
「遂古之初,出現在開天之後,卻反而是真正一切的源頭,就連我也是在遂古之初誕生,之後才開天闢地,最後才出現遂古之初!」
「啊???」
陸煊腦袋上冒出來三個問號,悚然一驚。
他錯愕道:
「您在遂古之初誕生,遂古之初在開天闢地後誕生,您誕生後才開天闢地這,這邏輯不對啊」
自語間,陸煊恍然大悟:
「這便是顛因倒果,這便是不守邏輯?」
「然也!」瞎眼道人頷首:「此也是道果與大羅最大的差別,大羅雖可逆反歲月,但終究要守邏輯,守常理,而道果本身便是悖論。」
說著,道人指向這片天地:
「同樣,這一段歲月本身也是悖論,遂古之初,是一切的真正源頭,我職責之一,便是看護這一歲月,在這兒,就算所有道果齊上,我也單手便可鎮壓。」
陸煊瞠目結舌,旋而恍然大悟,訝異道:
「那我若為這一段歲月的道祖」
「你教化的就不只是蠻荒生靈,還有你師尊我!」
說著,瞎眼道人有些不是滋味,沒忍住,狠狠的一個暴栗敲在陸煊腦袋上,後者抱頭痛呼,學著自家張師兄,做淚眼汪汪狀。
瞎眼道人看的有些牙疼,沒好氣的說:
「說來也是萬般巧合,正常來說,就算真有道果在此施教化,也無法為道祖,但你不同」
「你具三清之因果,而三清便是一切,是開端,是存在,是終結」
「你這小傢伙,犯了大忌諱了!」
陸煊縮了縮脖子,訕笑道:
「您不是說,我只是成了個雛形麼」
「怎麼,這般天大機緣,你還想放棄??」瞎眼道人更氣了,凶凶起身,便開始擼袖子,陸煊連忙抱頭。
看來看去,道人終究捨不得打,嘆了口氣:
「你雖還未真正成道祖,但已犯大禁忌,此事切不可外露,否則,漫天道果都要來殺你!」
陸煊神色微變:
「只是一個教化之名,何至於此?」
「不只【教化之名】,若你真成了,就當有【教化之實】,將壓在所有道果頭頂,
在這片遂古之初,這片終極之地為道祖,等同【道自你生】!」
說著,瞎眼道人神色變得無比肅穆:
「甚至,我曾與你大師尊和三師尊探討過,道果生死如一,但似也有辦法使道果墜下大位,便是【道祖】罰之。」
陸煊這下真色變了,若二師尊推論為真,那【道祖】之位恐怕還真是個燙手山芋,可將道果罰下大位,這
「我會替你瞞著。」瞎眼道人疲憊的擺了擺手:「不過你三師尊要是沒那麼蠢笨的話,應當也能猜到是你。」
頓了頓,他繼續道:
「這卻也無所謂,應當除了我和你三師尊,沒人知道你是三清共徒了吧?」
陸煊沉默了。
半晌,他悶悶道:
「女媧娘娘也知道。」
瞎眼道人眉頭一擰:
「你說的是神女?這倒也無妨」
「天帝陛下和燃燈佛祖也知道。」
瞎眼道人眼皮跳動,深吸了口氣:
「也還好,此二人也不會朝外透露你為三清共徒之事,且那昊天只占據半個道果,不會知曉關於【道祖】之事。」
「呃,楊戩,哪吒,豬八戒,也知道」
瞎眼道人一陣暈眩,咬牙切齒:
「我去斬了他們!」
陸煊大驚失色。
沉默了半晌,瞎眼道人這才緩過氣來,悶道:
「行了,知道你這小傢伙性子純良,吾不會斬他們,只會稍加因果約束,讓他們吐露不得,只要沒被占據完整道果的得道者知曉就好。」
陸煊不敢言。
又是許久,瞎眼道人擺了擺手,有氣無力:
「你藏好這一大秘,成大羅之前,乃至登道果之前,都不要再有暴露了」
說著,他重重嘆氣,預感到接下來麻煩不斷,那二佛和后土恐怕要動真格。
想到這裡,瞎眼道人目光銳利了起來,哼,誰怕誰?
大不了向太上坦白,挨一頓毒打罷了!
思索間,瞎眼道人掃視了一圈玉京山周圍的蠻荒生靈,發出驚咦聲,看向那一朵開天闢地第一火。
「是他?」
陸煊順著二師尊的目光看去,眨巴眨巴眼睛:
「這傢伙啊他怎麼了?」
瞎眼道人眯眼,並未回答,只是問道:
「聽你三師尊說,太一似在謀劃於你?」
「確有此事。」
「那便好。」
瞎眼道人頷首,指向那一朵開天第一火:
「此火本來註定夭折,已然在一切歲月中都死去了,也就這遂古之初特殊,為終極之地,故才有殘留,你可知他是誰?」
「是誰?」陸煊心頭一動:「與太一有關?」
「不只是有關,因果大著呢!」
瞎眼道人緩緩開口:
「大歲月中,先後有三位天帝,最末是昊天,居中是太一,而最初的,就是此火了。」
陸煊錯愕,第一位天帝??
他看向山下,看向那一朵虔誠的火。
後者注意到陸煊的目光,興高采烈,手舞足蹈:
「道祖在看我,我有道祖之垂青!」
方圓九千萬里所匯聚而來的蠻荒生靈大驚,一陣嘰里呱啦後,都恭敬的朝著這一朵火拜了下去。
陸煊眼睛一跳。
瞎眼道人則是目光深邃,似在思忖,半晌才道:
「這一朵火也是命運多舛,歲月時光剛走出遂古之初,他便成了第一尊天帝,與其妻子生下十顆大日,御天巡天,為古來最尊。」
「可惜後來,太一將其斬落,又將其妻和其十子吞入腹,得成半枚道果,又篡取天庭,再得半枚道果對了,太一是他弟弟,生於遂古之初結束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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