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我為此世定新規,插手道果棋局(1/2)
第229章 我為此世定新規,插手道果棋局(二合一)
石碑之下。
骸骨依舊被釘在懸崖峭壁,焦黑山峰上的入滅的佛陀一如既往,
三千鎖鏈中,絕美女子靜靜的蜷縮著,小腦袋放在雙膝上,看著熊熊大火。
整個世界除了火焰的灼燒聲和絕美女子偶爾挪動時,鎖鏈摩擦骨頭髮出的刺耳聲外,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或許偶爾可以聽見死寂。
忽然,熊熊燃燒的烈火搖曳,蜷縮著的絕美女子猛地抬起頭,恢復成原本端坐的模樣,神裳流轉七十二色光,雪白的脖頸高高昂起。
下一刻,有蒼老身影自火中走來,步伐平緩,不焦不躁,是一個垂暮的老者,低著頭,佝僂著腰,緩緩而至。
「是你。」絕美女子淡淡開口:「太一的假身,化名楚泰的虛假,小煊曾經的庇護者。」
楚泰笑了笑,做了個禮:
「見過神女。」
「我是女媧。」
絕美女子蹙眉,有些不悅,而楚泰則不以為意,看向絕美女子的目光中甚至夾雜有憐憫之色。
他笑道:
「神女,你雙眼所視,近乎全知,可惜卻無法自知你若是女媧,伱的修為呢?道果永不跌落」
「道果也可以跌落,我就有辦法。」絕美女子盯著楚泰:「你不信,我可以讓你的主身試試。」
「別別別。」
楚泰連忙擺手,臉上依舊是溫和的笑容:
「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神女何必激動呢?」
絕美女子盯了老人半晌,問道:
「看在小煊的份上,我赦免你的這一次冒犯所來何事?」
「我站在您面前,您看著我,難道不知道我為何而來麼?」楚泰看了眼峭壁上的屍骸和入滅的佛陀後反問道。
絕美女子再度蹙眉:
「看到了,我不答應。」
「您既然看見,應當知道,這也是陸煊的一個契機,您能看見所有,卻看不見與道果相關的未來,說不定那孩子能走出一條路來呢?」
峭壁上的骸骨抬了抬眼瞼,入滅的佛陀也悄悄睜眼,都有些疑惑於兩人的交談,尤其是帝屍,他和太一也算老相識,彼此因果糾纏也極深
這老東西想要幹什麼?
此時,絕美女子沉默了片刻後,淡淡道:
「太一的假身,我看到你在謀劃什麼,但我有預感,你的謀劃是虛假的,這也是太一真身不敢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
她目之所至,便為全知,但眼前楚泰只是一道假身,非真正太一,她也只能看到這一具假身的一切。
頓了頓,絕美女子繼續道:
「小煊是我的孩子,停止謀劃,否則我會自此地離去,諸道果將會回歸,你的真身也將會重新死去。」
「不不不」楚泰笑著道:「您再仔細看看,您應當知曉,這是那孩子能踏入道果的一個機會,贏的不一定會是我,也可能是那孩子,不是麼?」
說著,他又做了一個禮:
「主要還是我沒想到,兜率宮那位會將那座塔給陸煊,這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所以我請求能讓我的真身落一子,可否?」
絕美女子陷入了沉默,蹙著眉,似在糾結。
半晌,她清冷開口:
「允了。」
「不過,若是小煊要輸的時候,我會幫他。」
「是麼?」楚泰無聲的笑了笑:「可您沒有修為,連騰雲駕霧都做不到,您可打不過我的真身。」
「到時候一試便知。」
「好。」楚泰優雅的再施一禮,緩緩退去。
在他離開後,被釘在峭壁上的帝屍忍不住了,開口詢問:
「神女,你們在談論什麼?太一那傢伙又在謀劃什麼?」
絕美女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他想要借小煊之手,重新奪回他丟失的半個道果,重新占據一整個完整道果,僅此而已。」
帝屍眯了眯眼:
「來的可不是太一真身,我能感覺到,他的謀劃不只是這麼簡單吧?」
「我不管。」絕美女子懶懶道:「涉及道果的未來我看不到,但根據現有的一切,我可以自行推演,小煊成道果的契機在此,所以我便允許他去做。」
帝屍笑了起來:
「你和玄清才見了一面而已。」
「他叫我媽媽。」
「他同時是三清的徒弟。」
「他是唯一叫我媽媽的。」
「得,當我沒說。」帝屍有些無語,這神女之心性果然如同三歲孩童
他又有些痛惜了起來,早知如此,自己也
絕美女子忽然看向他:
「你不是我的孩子,你叫我什麼也沒用。」
帝屍神色猛地一僵,入滅的佛陀有些古怪的看了過來,就好像重新認識這位曾經的天帝一般。
帝屍輕輕咳嗽了一聲,很不自在道:
「神女,隨便窺視別人的心緒,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沒辦法,我就是看的到。」絕美女子撇了撇嘴:「對了,你不准將小煊是玉清與上清徒弟的事情說出去,那可能會引起一場大災劫。」
「什麼災劫?」帝屍有些好奇,這位超出道果的雙眼究竟看到了些什麼?
絕美女子沒直接回答,而是想了想,道:
「我曾見過一次太上,我看到他其實是個小心眼。」
「喔?那還真是秘聞。」帝屍哈哈一笑,明白了過來,旋而試探性問道:
「對了神女,楚泰要做的第一步是什麼?」
「沒啥,就是基於上清和玉清編造的虛假時間線,徹底顛覆歷史而已,煉假為真。」
帝屍有些迷糊了起來,上清和玉清?
那兩個編織虛假歲月?為啥?
他還想發問,但絕美女子已然重新蜷縮成一團,打了個哈欠,不再回應。
………………
梧桐市。
上百萬圍在梧桐市周圍,在準備大祭的邪教徒一個個跌在地上,橫壓在天穹上的某位大品亦落下,如同大日一般的身軀狠狠的墜入平原,激盪起上百里的煙塵。
城市內無數平民、無數警惕著的監察署職員等呆呆的看著激盪起的煙塵,看著一個個倒下的邪教徒,都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天上忽起轟鳴。
「吾名陸煊。」
平靜的聲音層層迭迭,將整個祖星囊括在其中,迴蕩在這顆巨大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於此刻,梧桐,琅琊,東海
一座座城市、村鎮中,一個個人都抬起頭,疑惑的看向天穹,
再到某座大雪山上的苦行僧,某處山谷內的隱居士,
又或者崆峒山脈內,廣成道宮中宮主,那位籠罩在混沌中模糊不清的道人,等等
都側耳聆聽。
「大世將臨,劫難又至。」
「而天下已顯亂象,修行者行事無所顧及,為所欲為,吾哀民生之多艱。」
陸煊聲音很寧和,傳盪整個祖星,自身也有些恍惚了起來,想起曾經過去。
他想起潛龍市的慘烈,想起隨意劫掠棚戶區的白象武館,想起趴在萬民身上吸血的坂田重工,
想起東海市里跋扈的天人、地仙子嗣,想起一個個行屠城之事的真仙、大品。
他嘆息了一聲,手掌一撫,在老天師、明湘君和青蓮子驚悸的目光中,
一方木製的兩面棋盤浮現於其身前。
陸煊寧和開口:
「吾為此世定新規。」
「自此時起,修行者不可為禍,不可為亂,不可主動傷及凡俗。」
「自此時起,財團瓦解,還民生之於民,物盡其用,人盡其力。」
「自此時起,凡天下人族,不可觸犯律法,不可殺傷同類,不可為罪。」
「自此時起,凡遇險難者,可誦玄元福生,凡誦此名諱者,險難自消。」
四句話誦完,手中便多出一粒純白棋子。
四道大音迴蕩在整個祖星上方,陸煊信步走入三清道觀,凝視其中的虛幻本我,
此時此刻,他身上擔著的最沉重的一條因果已散去,心思通明,心境如一,塵埃散去。
陸煊默默運轉【一氣化三清】的法門,眼前虛幻的本我逐漸凝實起來,煉假還真。
他道:
「汝為,玄元福生陸煊,得我之修為,具備【道生一】之神通,悟元始身,洞察因果,凡有生靈高呼汝之名,或心頭誦念,汝皆當有所感應。」
「本就如此。」玄元福生笑答。
二師尊賜自己的號是福生,陸煊念及老師和三世尊賜的號中,都以玄當先,便在福生之前,添了玄元二字,玄者,玄門也,元者,元始也。
玄元福生,又為玄生。
太上之玄清,玉虛之玄生,碧游之玄黃。
陸煊目光炯炯,三清觀有【無處不在】的特徵,可以同時出現在所有地方,
這是他落的第一子,凡有人遇災險,遇生靈行不法之事,高呼或默念【玄元福生】,
自己的這一具本我便能有所感應,三清觀亦會隨之降臨,
且因為三清觀所具備的無所不在之特徵,哪怕有一百萬人同時呼救,三清觀亦能同時顯化於一百萬人之前!
「這一子,既被天地棋盤所承認,生出純白棋子,說明有用。」
陸煊喃喃自語,雙眼中的光華也越發的盛烈,按照天帝所言,執此棋盤時,自己將有插手道果棋局的資格!
而如今,他已具一子。
與玄元福生互做一禮後,陸煊走出了三清觀,復行至三位不朽身前。
他沒去管外界掀起的驚濤駭浪,只是摩挲著手中那一粒純白棋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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