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道友為何而來?(2/2)
「滾你媽的!」張天洞笑罵,眼中卻也滿是平靜,靜候死亡。
「只是.」
李小桑又嘆了口氣:
「張天洞,我說一句話,你別傷心.我其實真的還想再看一看陸煊的,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逃出去。」
聞言,陳其壽鄙夷的看了一眼張天洞,口中一邊咳血,一邊取笑:
「你可真是個小丑!」
「呵呵!」張天洞有氣無力:「罷了,小丑就小丑吧,當個小丑也挺好。」
說著,他伸手,沾了一點陳其壽身上的鮮血,吐在自己兩處嘴角,向上勾勒,形成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先上了!」
他笑道:「小桑,我得死在你前面。」
說完,張天洞一瘸一拐,朝著邪教徒們衝去,兇猛地砍翻了兩個邪教徒後,被更多的包圍,一口口長劍、一根根長矛向他刺穿而來。
李小桑流淚閉眼,陳其壽側目不忍去看。
下一秒。
雨,停了。
閉目等死的張天洞茫然的睜開雙眼,看見離自己最近的那口長劍只有分毫之差,一個個邪教徒卻都僵硬在了原地,一動不動。
同樣凝滯的,還有雨幕。
連綿成四線的雨幕懸停在半空中,閃閃爍爍,不止是此處,整個東海市內,盡皆如此!
「這是.」
李小桑茫然發問,看著一個個停在原地的邪教徒,看著一滴滴凝滯的雨水,錯愕不解。
「你們看!」陳其壽忽然伸手,指向天上。
天上,不知何時已然染成血紅色,血煞綿延萬里,洶湧浩瀚而不絕。
旋即是如同海潮一般的大殺意,席捲了整個東海市,將每一個人都凍結在原地,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難道是天上那雙巨目的主人,要出手了?
所有人腦海中的都浮現出這麼一個想法來。
「不對!」
敖成忠猛然驚醒,掙扎著擺脫殺意壓制,臉上卻浮現出喜色:
「這是.這是另外一位大品!」
大品者,起殺念時,有血煞綿延萬里,恰似天發殺機。
此時,此刻,此地,似有另外一尊大品出現!
可是轉機?
下意識的,敖成忠猛然側目,遠眺過去,終於看見!
是一條金光大道,鋪呈在東海市上空,
伴隨至上、清淨、無為之意的仙曲樂章,伴隨既幽暗又燦爛的慶煙,伴隨飄渺又厚重的淡淡精氣!
有腳步聲響起,似悶鼓,似大雷。
『咚!咚!咚!咚』
一步步走來,重鼓擂動,凝滯在半空中的雨水被盡數震散了,此長空為之一清,舉一城為之而寧!
踏著金光大道而來的,是一個老人,身著燦金古衣,滿頭滄桑白髮,身上環繞著三千年光陰的厚重歲月氣息。
他走來,腳步沉重,心跳悶響,每一聲響動,都炸起滔天之漣漪。
老人一邊走,一邊迷茫而又悲怮的注視著底下的城市,看著一片片屍骸,看著滿地的沖刷不淨的血,在垂淚。
他看見撐著長刀,疲憊滿身的盧修遠,看見斷了一隻手的季伯常,看見腦袋滾落在地上的陳天華,看見傷痕累累的李小桑.
每一幕入眼,怒火便增添一分,七年前的回憶與眼前的慘烈景象,如同利刃,刺痛心臟。
「道友。」
天上,那雙足有數百米之廣闊的巨目主人開口道:
「道友,為何而來?」
聲如煌煌天鐘敲響,迴蕩在整個東海市。
廣場上的平民和各個關口處的滿身是傷的修士,連同敖成忠、嚴江雪,都靜靜的朝著老人望去,
無數目光中,都寫滿了期盼與擔憂。
盼的是老人為護蒼生來,懼的是這尊無上存在只是路過,不問不顧。
天上,金光大道。
老人頓足,並未動用天地元氣或是本身氣血,而是調用自身精神意志,準確無比的壓落,壓落在一個個邪教徒的身上。
百萬邪教徒齊齊倒地,共振之下,發出巨響!!
巨目猛地一寒。
陸煊此時抬起頭,燦金長衣隨風而動,飄揚間,他以極寒極冷的聲開口:
「此來,殺你。」
巨目下壓,顯露出一張橫亘數千米的巨大臉龐,恐怖的壓迫感席捲了整座東海市。
這尊大品仙人笑道:
「這位道友,僅僅是汝恐怕還不夠,不,差的遠了啊」
到底是一位大品真仙,見識非凡,一眼便看出陸煊的狀況似乎不對勁,對力量的掌握很微弱,周身元氣不受控制的震盪,掀起大潮汐。
陸煊抬頭,直視巨大臉龐,一字一頓:
「那便試試?」
「有何不可?」
兩道仙威碰撞在一起,恰似大浪相撞,浪花滔天。
陸煊朝天上走去,一邊走,一邊摸了摸掌心的那枚肉眼不可見之印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