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故人依舊,我已非少年(2/2)
「你不是想去泰山嗎?」陸煊笑著道:「正好可以去不過我要先去一趟崆峒山脈,拜訪一下,本來還要去龍虎山的,時間上可能有些來不及,後面再去吧。」
「嗯!我和你一起!」
琅琊行省,省府,琅琊市。
「今天又收到了三張請柬.」吳小旭有氣無力的癱在沙發上,懵懵道:「一張鍾家的,一張王之瑤的,一張陳家的」
「我到底幹了什麼事兒?」
他百思不得其解。
一旁,吳大同懶懶的瞥了自己兒子一眼,有些嫌棄道:
「你去唄,反正修煉修煉不行,學習學習不行,多認識幾個朋友也不錯。」
吳小旭有些不服:
「這應該怪不到我身上吧?您要是早些教我修行.算了。」
說著,他坐直了身:
「爸,我什麼時候可以去找煊哥兒?鄭叔叔他們都回東海市去了,這裡又沒有我認識的人了。」
「小煊?」吳大同打了一個哈欠:「他應該過段時間會來省府吧?你小子反正別想著出城,你要是一出去,麻煩就大了。」
「啊?」吳小旭沒聽明白,遺蹟中的事情目前還在極小的範圍內傳播,知道的要麼是親歷者,要麼是各個勢力的高層。
吳大同倒也沒解釋,只是笑著說: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最近這些來找你的人,都和你小煊有關聯,你回頭問一問,不就明白了?」
頓了頓,他揮手道:
「唔,你身體也熬煉的差不多了,沒必要讀高中,九月份直接去琅琊大學吧。」
吳小旭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告別小嚴後,陸煊先去看望了盧老師和季伯常,盧老師似乎也不打算在東海市久留了,畢竟身份已然暴露了個乾淨,準備換一個地方隱居。
至於季伯常,他斷了一條手臂,雖然安上了仿生義肢,但氣血依舊下滑的嚴重,心頭也存了從監察署退下來的心思。
「要不是市府不同意,說現在沒什麼人能夠扛旗,我肯定已經退了。」季伯常如是說道:
「對了陸先生,你不在的這個月裡,有巡察組的人到來,點名要查你,不過拿到你檔案後反而放棄了。」
說著,季伯常臉上浮現出幽深之色:
「巡察組的人查到一半,就被上面調回去了,咱們這東海市的水,依舊還深著吶.」
陸煊默默的聽著,適時的發出疑問:
「對了季署長,聽說那一夜雨幕,坂田重工的人提前離去,是這樣麼?」
「有這回事。」季伯常眼中浮現出憤慨來:「不過沒人敢去調查,上報給聯邦,聯邦也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陸煊默默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無人敢查麼?」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屋門被推開,有個滿臉雀斑的少年抱著籃球走了進來。
「老爸!」
他高聲抱怨道:
「籃球場被一群老大媽霸占了,在那裡跳廣場舞,你能不能管一管?」
「滾滾滾。」季伯常沒好氣道:「臭小子,看不到有客人在嗎?再說了,這種事情我怎麼管?我是監察署署長,又不是籃球場管理員!」
「怎麼就不能管了.」
季伯端哼哼唧唧的放下籃球,朝著客廳里的客人看了一眼,猛地一愣。
「哎哎哎!」
他驚喜道:
「陸小弟,你怎麼在這裡?我找了你好多天,還以為,還以為你」
「叫什麼呢?」
季伯常震怒,蒲扇大的巴掌毫不留情的拍在了兒子的腦瓜上,後者吃痛,淚眼汪汪。
「我怎麼了!」他不願在同齡人面前丟臉,昂著頭:「陸煊本來就是我小弟嘛,我和你說過的,我之前在學校收的.」
『梆!』
季伯常又是一巴掌,氣急敗壞:
「混小子,住嘴!再亂說話,老子今天打死你!」
季伯端淚眼汪汪,幾乎要哭出來。
「季署長。」陸煊笑著勸解道:「我之前的確在東海高中讀了兩月,我們是認識的」
季伯常一愣,旋即將前因後果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他卻又是一巴掌拍在季伯端的腦門上,將他拖了過來,道:
「叫陸叔叔!」
季伯端:???
季伯常又威脅似的舉起大巴掌來,雀斑少年帶著哭腔,抽噎道:
「陸陸叔叔.」
他有些茫然,覺得這個世界變的不真實,但腦門上的劇痛又告訴自己,這絕非幻夢這就更離譜了。
旋即,季伯端看見自家老爹近乎於誠惶誠恐的站起身,歉意道:
「陸先生,是我教子無方,讓您看笑話了」
「無礙。」陸煊輕笑:「季小季性子還是不壞的,至少他沒有仗著監察署署長兒子的身份,將跳舞的大媽們趕走,不是麼?」
「是是是,是是是」季伯常連連點頭,又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滿臉懵逼的兒子。
陸煊也沒在多停留,簡單的又敘述了一番後,便起身告別。
離開季伯常的家,依稀間還能聽見季伯端的慘叫聲傳來,他有些失笑的搖搖頭,一路走回了棚戶區。
這兒已然徹底大變樣,木屋都被修繕成了小洋房,道路拓寬,鋪上了水泥,還修建有廣場、商場等,已然不能叫做棚戶區了。
就連住戶也多了起來,街道上走著的基本都是生面孔,唯一熟悉的就是賣糖炒板栗的老陳,正靠在推車上打著哈欠。
至於自己的那處小木屋,居然還保留著,沒有被拆掉,只是處在兩棟小洋房之間,顯得很突兀。
陸煊悄悄地走回去,沒有和老陳打招呼,沒有驚動任何人。
回到闊別已久的家中,一切都一如既往,破舊但乾淨的桌椅,坑坑窪窪的牆面,頂上掛著的微微搖晃著的發黃電燈.
他心頭忽然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覺來。
家還是那個家,外邊兒卻大變樣,自己也大變樣。
小半年來的一樁樁事、一個個人在陸煊腦海中閃爍,他靜靜的坐在床榻上,靜靜的嘆了口氣。
小半年,一切都變了。
坐著坐著,他緩緩躺下,看著頭頂破舊的天花板,看著昏暗電燈吊在上頭,輕輕搖晃著,一如過往的七個春秋,一如過往的兩千多個日日夜夜。
只是他不再是從前那個懵懂少年了。
陸煊最後一次躺在這處小木床上,靜靜的睡了過去,一覺入夢。
剩下兩掌十點多一起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