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8.不講理的大人(1/2)
最後大家還是選擇醃鹹鴨蛋。
沒別的原因,主要是老爺們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挖出來的黃泥不容浪費。再加上時間不大夠了,玩剩下的項目不過癮(這才是根本因素)。
總之,聽說大黃狗是去年宋檀回鄉不久後撿來的其中一寶,連雲峰都羨慕得要流出口水來:
怎麼他遇到的流浪狗都是短腿小串串啊?
陸川想了想:「這種大型犬本來城市也養不了,你想要遇到自然就更難了。」
「這是我們本地土狗哇!禁養簡直沒道理嘛!」
那麼些寵物狗,哪有狗能比得上他們土狗皮實好養啊?剩飯剩菜不挑剔,忠心護主不拆家……
眾人扼腕!
但城市居,大不易,家裡那點兒方寸土地,再加上他們這顛倒的作息和精力正旺盛的孩子,暫時還是不考慮養寵物給自己加難度了。
因而遺憾多看兩眼後,拿出手機這樣拍那樣拍,最終才依依不捨的決定去醃鹹鴨蛋。
而在老宋家,鴨蛋成規模後,他們都是攢上幾天在廠房那邊集中收拾,也好久沒有自家醃製了。
烏蘭張羅了好一會兒才備齊了工具,琢磨著:「他們連醃鹹鴨蛋都津津有味的。那要不我回頭教他們下大醬?」
宋檀想了想:「現在溫度太高了,醬還有許多,不著急——回頭讓喬喬帶他們做米酒,曬茄子干。」
都是些簡單好操作的,曬醬要蒸啊煮啊曬啊發酵的,時間跨度遠不說,有些步驟還得盯著孩子,心累。
「行。」
烏蘭利索答應,此刻也樂呵呵的:「咱村都沒小孩回來,看他們幾個熱熱鬧鬧的,多可愛!」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那個叫陀螺的不行,虧得不是我家孩子,這年紀大了真遭不住。」
一邊又嘖嘖:「這要是放村里,肯定一頓好揍,看他長不長記性……」
宋檀心想何況拿繩子要抽他的模樣,可不像沒打過。
但打孩子嘛,又怕打的狠了,發燒之類的問題出來,大人小孩大半夜的還得往醫院折騰。
打得輕了,看何陀螺那個勁兒,估計也是記吃不記打。
再說了——
宋檀好奇:「媽,就沒有那種打了也不行的孩子嗎?」
那咋沒有!
「前頭那周順水的孩子,小時候差點掉池塘里淹死,好不容易救上來之後身體一養好,家裡就一頓好打——你是沒見著,打的可狠了,揪著耳朵拎到池塘邊上直接拿皮帶抽的,抽的小孩哇哇叫,又燒起來了……」
「沒用,第2回又淹個半死,虧得也是命大,被人家撈起來了……」
不然那兩口子咋遭得住哦!
宋檀模糊想起過年時見過的周順水家的兒子,對方如今在市裡頭找了個不高不低的工作,兩口子供著房貸養著小孩,整了輛二手車,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
但瞧著做事倒是挺靠譜,一點想像不出來小時候這麼不著調的樣子。
總之,謝天謝地他們家喬喬是個貼心寶貝了。
……
現挖的黃泥曬了一下午,已經幹得透透的,高溫又殺死許多病菌蟲卵。到老宋家時,烏蘭正準備了幾個大篩子:
「來,把這黃泥里的葉子石頭什麼的都篩一篩——男的干吧?你們頭髮短也好洗,這玩意兒灰大,別弄得身上臉上都是灰。」
說著還遞過來幾個口罩。
男人們:……干唄!
他們確實短頭髮更好洗,這會兒紮根在院外,這就開始張羅了。
而在院子裡,烏蘭搬了幾個板凳出來:「涼開水都是我燒好了晾一下午的,咱們現在先洗鴨蛋。」
老絲瓜蔞一人拿著一段輕輕刷洗著鴨蛋,刷洗乾淨一個,擦一擦,就放在一旁簸箕上晾乾。
現在仍有30多度,稍微放上一會兒,等到黃泥攪和勻就能直接用了。
這個活兒大人小孩都能幹,但是鴨蛋大,小孩容易握不住或力氣不勻弄碎,因而就被分配了一項更重要的任務——
調製黃泥。
當然了,黃泥現在還沒篩出來,所以先拿了一包鹽,讓孩子們在涼白開中攪和勻。
外頭篩出來多少黃泥,就直接往盆子裡加。
小孩子們精力足,一點兒也不覺得一趟一趟往外拿著盆子裝黃泥是什麼瑣碎事,反而乾的興致勃勃。
從稀稀拉拉的渾濁黃泥水,到漸漸濃稠,再到攪和黃泥逐漸費力……
最後孩子們衣服胳膊臉上手上全是黃澄澄的泥漿,所有的黃泥也都全部倒了進去,面前的大盆里,已經只剩粘稠稠沉甸甸的黃泥漿了。
但又比常規的泥漿更濃稠一些,省得裹不住鴨蛋。
喬喬從屋子裡搬出一個陶罐來,又鏟了一小桶草木灰。
這100多個鴨蛋,大人每人分了10個,小孩5個,大家圍著材料坐成散漫一個大圈,毫無效率可言。
但勝在人人皆可參與。
小老師喬喬當仁不讓,此刻鄭重取出一枚洗淨晾乾的鴨蛋來,在面前的白酒盆中滾了一圈,緊接著又放到黃泥盆里一滾,鴨蛋立刻被黃泥包裹住了。
但這還不夠。
他又伸手多攏上一層厚厚的黃泥將鴨蛋包裹住——
「看!這樣就行了!」
一旁準備好的草木灰鋪在乾淨的罈子底部,將裹了黃泥的鴨蛋輕輕放了進去:
「其實就放在黃泥盆里埋著也可以,但是那樣洗的時候就有點費力了,媽媽說這些到時候清洗乾淨再寄給你們,所以就單獨裝罈子。」
他又叮囑道:「鋪滿一層鴨蛋,就要再撒一遍草木灰哦!」
但眼下無人關注這個細節,大夥都又驚訝又不好意思:
「還要寄給我們啊?這也太破費了吧。」
宋檀笑了起來:「別客氣,我們經常發快遞,這也不值當什麼。再說了,你們和孩子親手做的,難道不想一起嘗嘗嗎?在這邊吃的總歸少了那個意義。」
哎呀哎呀!
雖然她覺得吃什麼味道都是一樣的。但跟陸川在一起久了,對方講儀式感、講意義。如今特意提出來,果然大家的驚喜感也瞬間充盈。
可見有些意義,重視起來當真是很有意思的。
她這麼一說,男女老少都越發來勁,大家裹黃泥的動作尤其細緻小心,仿佛厚一點薄一點都會影響成果似的。
雲丹青向來是溫柔聽話小淑女,如今也糊得臉上頭髮身上都是泥巴。
當媽的瞅了兩眼她這一身,心裡琢磨著晚上還得先用盆把衣服搓了,再往洗衣機里放——
不然這都是泥巴水,可怎麼好意思塞洗衣機呢?
而黃泥小淑女則迫不及待的問道:「那這個鹹鴨蛋什麼時候能好啊?」
喬喬想了想:「現在天氣熱,一個月就能好啦!」
他甚至精確的算著時間:「你們要在這裡玩半個月,回家休息一周,再等一周,就可以收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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