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6.畫報（2/2）

他舉起手，在腦袋中間比劃了一個圈：「這裡空空的嗎？」

楊正心嘎嘎笑起來：「是啊是啊！不這樣沒有說服力！」

雖然現在教資力量年輕化，但不知怎麼，像醫生老師這一類的，總感覺頭髮少一點更讓人安心呢！

倒是張燕平憤憤不平：「喬喬，你怎麼光給他買，不給我買啊！」

陸川不給他們倆大老爺們買，那是十分正常的——真要是細緻到這份上，他倆也彆扭。

但是！

喬喬為什麼啊！

他目若銅鈴，瞪得老圓，此刻凶神惡煞。

喬喬眼神猶疑一瞬，最後也還是妥協：「那好吧哥燕平，我也給你買。」

發愁，買什麼呢？燕平哥看起來真的好兇啊！要買小怪獸穿嗎？

張燕平被這不情不願忍辱負重勉為其難的語氣傷到了！

「哼！」他斬釘截鐵：「喬喬，雖然你燕平哥我平時低調，但是也是正經 211畢業的！名牌大學生懂嗎？」

「你辛老師不在，從今天起，你有什麼問題就可以問我了，我也是正經文化人！」

「真的嗎！」喬喬高興起來：「那我跟陳遲今晚要做畫報，需要把河灘上所有種類的小花都搭配上，燕平哥，我們一起吧！」

這是辛君給他們布置的小作業，要求就跟幼兒園一樣簡單，但陳遲跟喬喬都很喜歡，兩個人每次都做得格外認真。

如今那一張張畫報，都被辛君疊放起來，用一張玻璃板壓的平平整整的。

但……畫報……

張燕平兇惡的臉上顯出了兩分無能為力：

「那個……我今天有點事……哎呀喬喬，你要給辛君買衣服是不是？趕緊挑啊，我給你參考！」

喬喬鼓了鼓腮幫子：就知道燕平哥嫌他們幼稚！哼！

倒是陳遲猶猶豫豫：「我給辛老師買白襯衣，好嗎？」

他是正經有工資的，但大額支取的消息通知都在陳溪那裡，平時他自己頂多是定期拿個十塊八塊，跟喬喬一起買零食玩具。

迄今為止最大的一筆支出，也不過是網購買狗玩具狗窩和逗貓棒。

但如今……

陳遲比划起來：「辛老師穿白襯衣，有紅字的白茶杯。」

「我，我有綠挎包，上頭有紅星星。」

他好像期待極了，眼睛晶晶亮：「我、我以前看牆上是這樣的。」

大伙兒愣了愣。

過了會兒，陸川才問道：「牆上？你以前在牆上看到的老畫報嗎？」

陳遲點頭：「嗯！哥哥沒走時，床邊貼的，後來我睡那裡了。」

陸川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然而不等他問出來，就聽奶奶王麗芬猶豫道：「是不是早些年那種畫報？」

「七八十年代的那種，老師捧的是搪瓷缸茶杯，學生帶個綠色小帽子，上頭也有一顆紅星，也穿白襯衣……」

這樣有年代感的東西，陳遲家裡現在還貼？

宋檀已經打電話給陳溪了。

他想了好久，終於在模糊的記憶里翻找出只鱗片爪：

「畫報啊，有的。我睡的那間屋子以前是我爺爺奶奶住的，老土坯牆。你也知道，總得糊點兒什麼。那張畫報是我有記憶就一直掛在那裡，很舊了……」

陳遲小時候問過他，那是什麼？

他當時也是半大小子，正匆忙收拾東西準備周末下午返校，對這種頗具年代感的東西不感興趣。

就隨口說：

「那就是上學時的樣子。」

但，他那時在上學，可陳遲一直沒去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