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9.沒有鼓吹讀書無用的意思!(2/2)
倒是烏玲瞪著瞪著,突然冷笑一聲:「想找溫柔的對象?做夢吧,咱媽說你就是當不起家,就得找個厲害的看著你。」
……
今天是大年初二,陸川這個時候登門拜訪,還帶了這麼貴重的禮物來,在大伙兒眼裡本就是有著特殊意義的。
此刻大家看著他,再沒有半點拘束,反而全然當做了自己人。
一會兒問:「你的民宿什麼時候動工啊?到時候來讓你舅來給你幫忙。」
一會兒又說:「小川啊,回頭去市里逛的時候來我家坐坐,我給你再裝幾箱水果回來……別跟大姨客氣。」
朱令旗更是十分滿意,此刻對陸川豎起了大拇指:「體面!」
「但是我話先說在前頭啊,如果我結婚了,可不能請你當伴郎啊。我跟新娘子典禮之前你也不要跟她們碰面啊。」
大表哥為人就講究「實際」二字。
「你長得太好看了,誰看了不得猶豫兩下啊?我不能給她這個機會。」
陸川不知道大表哥的一切都只在計劃當中,這會兒就好奇道:
「那大哥你的女朋友今天沒來嗎?」
朱令旗抱著大水壺就卡殼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淡定的點點頭:「嗯。這都過年了,先不談感情。等元宵節後再確定關係。」
陸川:……
好好好!筆下的典型人物設定又多一個。
這老宋家的人看似普普通通,可細品每一個,都是有兩把刷子的呀!
別的不說,就是那個讓他體面出場的始作俑者烏玲,瞧著這姑娘長得跟檀檀略帶一點相似,其實不差的。
可怎麼找的男朋友要老宋家這樣嚴陣以待呢?
沒兩把刷子,她也不一定有這個運氣吧?
陸川十分好奇。
大家坐在一起閒聊,氛圍很是熱鬧,大姑甚至順手遞過來一碗剛拆箱的車厘子。
仔細一瞧,裡頭全都是紅到發紫的那種,分明是從箱子裡精挑細選出來的。
那些偏紅的,都被大姑拿在手裡吃呢。一邊兒吃著,她還對大姨笑著說:
「檀檀她姨,你們這過年可破費了……你愛吃小菜不?孩子表爺教了我一個醃小菜的法子,回頭我去逛批發市場給你帶一罈子。」
大姨也是勤儉持家過日子的,對大姑的摳門很是淡定,此刻只大大方方的點頭:
「行,你要不嫌棄的話,回頭來市場逛逛,我那攤兒上有些品相不好的果子我也給你拿去。」
「那我可一點兒也不嫌棄。」
大姑大大方方的:「我們家天天晚上到9點就去逛那個小超市,再有半個小時就關門的時候,生鮮蔬果特價可多了。」
大姨:……
饒是她早有準備,也沒想到有人真能這麼堅持,再看看一旁美滋滋捧著大水壺呷茶的父子倆,倒真的不知說什麼了。
陸川默默聽著兩人聊天,轉而捏了兩顆車厘子,又將手裡的碗遞給了喬喬:
「大姑專門給你挑的,嘗嘗看喜不喜歡。」
喬喬長這麼大,也確實只在最近兩年才在大姨那裡吃到過幾回車
厘子,這會兒驚喜的瞪大眼睛,然後趕緊接下了。
不過……
一口下去,他又偷偷道:「沒有草莓好吃。」
想了想又補充:「也沒有西瓜好吃。」
再想了想:「也沒有我們家門口的櫻桃好吃——但是那個櫻桃壞的很快,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等櫻桃熟了我給你摘。」
「喂,」宋檀笑眯眯地打斷他的話:「這是我想說的呀,喬喬你怎麼這麼聰明替我講出來了?」
眼見著傻孩子的眼神晶晶亮,她故作沉思,也捏了一顆車厘子:
「不然這樣好了,等年後宋教授過來,我問問哪裡有好種苗,咱們也種幾棵自家吃吧。」
正說著呢,就見之前出去的雲朵又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好大一個筐子,裡頭是用塑膠袋一袋一袋紮好的……
蘑菇?
宋檀好奇的看過去。
在周到待客這方面,還得看烏蘭。
只見她立刻迎了上去:
「雲朵,剛鬧哄哄的,忘了跟你姐說人多熱鬧,就別回去了——你給她打個電話呀。」
雲朵只要不故意唱反調,笑起來還是十分甜的,此刻連凌厲的五官都柔和許多:
「謝謝嬸子——咱們各論各的吧,不然我叫不出口。」
她眉眼帶著想念:「我姐說了她不來,我們好久沒見了,她要回家做我喜歡吃的菌菇湯,待會兒我也要回去的。」
聽聽,這話說的多體面!
又說自己打擾,又說自己不在這兒吃,多伶俐一孩子!
而且瞧這姑娘笑得燦爛的模樣,烏蘭都不敢想這是云云口中那個跟她犟嘴、不想上學的妹妹。
烏蘭想起來這事,於是又多兩分看重,這會兒也更真誠了:「都是鄉里鄉親的,過來玩兒還帶這麼多東西,說出去人家都要笑話我的。」
「來,你把筐子放這兒,走的時候帶回去。你姐要是罵你,你就說是我說的。」
「我家這幾個年輕孩子剛都跟你介紹過了,你們年輕人有話聊,去那邊玩。桌上水果點心隨便吃啊,別客氣。」
她一邊說著,一邊怕雲朵放不開,還推著她往沙發上去。
同時還大著嗓門:「檀檀,你跟小陸經歷的多,你們也都勸勸雲朵。該是什麼年齡就幹什麼事兒,正讀書的時候呢,可別因為掙點兒錢耽誤了。」
她這麼一打岔,雲朵猶豫的尷尬也蕩然無存,而宋檀更是笑著招招手:
「來這邊。」
「你要勸我嗎?」大山里掙扎出來的女孩兒一點兒也不扭捏,坐在一側就直接問道:
「我姐姐總說讀書更重要。可讀書和文憑是兩碼事。我這麼年輕,難道不應該趁這個機會多掙些錢嗎?」
「經濟自由了,我自然有精神去讀更多的書。」
宋檀想了想,指了指烏磊:「我也沒什麼立場勸你,畢竟我烏磊哥大學畢業,如今回來放牛了。」
「我燕平哥也大學畢業,如今在我家做雜活兒。」
她看著雲朵,見對方眼神中的抗拒隨著這兩個典型代表的描述而漸漸消失,這才笑了笑:
「不過,什麼才是經濟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