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8.大表哥的規劃(2/2)
她兇狠笑道:「吃早飯沒有?」
郭冬面不改色,畢竟她是專業學醫的,只要膽子大,有一百種方法能收拾……咳咳咳。
總之,她很習慣張燕平的模樣了,這會兒點點頭:「你之前拎過來的餃子,今天早上又吃了一大碗——怎麼來這麼早啊?」
張燕平下了車,一邊兒開後備箱一邊兒說道:「我媽覺得你一個人太可憐了,在家天天念叨,可勁兒催……唉其實我覺得一個人呆著特別舒服的是吧?」
他將水果搬了下來,而後又指指后座:
「明天還是後天回你老家?那裡是我媽準備的東西……你抓緊點兒啊,再搓兩回澡我這紋身都要掉光了。」
郭冬笑眯眯地:「沒事,我備用的還有一張。」
正站在門口聊著呢,突然又聽到一陣汽車鳴笛聲,只見門口一輛熟悉的新車,烏磊正探出頭來:「張燕平,你們來這麼早啊?」
張燕平看了看時間,才九點多啊。不由納悶:「你這來的也不晚啊……怎麼都來這麼早?」
只見烏玲也斜著身子跟他打招呼:「是我媽著急啊……宋檀男朋友來了,她一看朋友圈就把我薅起來了……」
張燕平想了想,也正色道:「來早點是對的。你得多看看,提高一下眼光。」
「唉,一點兒細糠都沒吃過啊你。找對象簡直讓人絕望。」
烏玲:……
好好好!
談了個拿不出手的男朋友,至今都要被釘在恥辱柱上是吧?
哼!照片都是有濾鏡和角度的,等她待會兒過去,可得擦亮眼睛,瞅准對方的缺點!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龔心志是有問題,但這也不代表別人的對象十全十美!
以後不許拿這個笑她了。
……
而在云云家裡,她也正催著雲朵出門:
「你快點啊!我都跟人家說好了上午去打攪一下。彆扭扭捏捏的。」
雲朵十分鬱悶:「哪有大過年走親戚的時候去人家家裡問這種事啊……姐,就我那個學校也很一般啊,學不學的你別操那麼多心了。」
「那我不管。」
云云的臉色很是嚴肅:「咱那面兒什麼學習條件你也知道,就這你還能考上大學,證明你是有讀書的天分的。既然有,那就好好讀。以後前途不會差的。」
雲朵才不聽這套呢:「有什麼前途?兩千塊錢請不來一個保姆,但是可以請大學生,現在工作特別難找!」
「再說了,真要是前途不會差,那怎麼你說的老宋一家都還回村兒里了呢?」
這……
云云也卡殼了。
過了半晌她嘆口氣:「我不知道怎麼講,反正你得去。人家有本事,你多聽聽總沒壞處的——走!把那筐東西都帶上。」
雲朵更不想去了:「這都是我給你帶的……找了好些人特意采的好菌子,你現在在這邊想吃都買不到的。」
「菌子哪有你前途重要——雲朵,我沒你有文化,但我知道人這一輩子,要是能在一個好時候聽到一句指點,比啥都重要。」
「當年要不是那個扶貧幹部跟咱爸聊天被氣狠了
,說我們只是現在被眼界局限住了,一旦走出大山,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好……」
她那會兒也才十二三歲,她爸都準備拿她去換一輛摩託了,生意都談好了,那個扶貧幹部領著人翻了幾個山頭,到家裡來攔住了。
那個幹部講話一套一套的,還特別講規矩。來村里辦事她們本來都當笑話看的。
可那天對方攔在她爸面前不讓他帶走自己,說的還是那樣一套一套的話,可卻一瞬間讓她感到,讀書是那麼重要!
讀了書,心就能走出去!多讀書,心裡就能一輩子遠離這個地方……
讀的夠好夠多,未來還可能攔下更多的像她爸那樣的男人……
她沒什麼天分,讀書也稀爛,那些震撼她心靈的感動和志向,隨著殘酷的現實也慢慢被消磨至平庸。
但云朵跟她不一樣,雲朵肯定要好好讀書的。
云云說起這事,雲朵沒什麼印象,她太小了。但她了解云云,此刻沉默著,又蹲下身來把筐子裡的東西整理一下——
「這裝菌子的塑膠袋兒都亂七八糟的,你找幾個新的吧,收拾的體面一點兒。」
姐妹兩個張羅著,也終於提著筐子離開了家。
……
陸川是被鬧鐘叫醒的。
臨睡時怕自己睡過了頭,而宋檀不來叫,於是特意把鬧鐘定在了10點。
此刻睜開眼睛,一點也沒有回籠覺後的混沌,反而感覺渾身舒坦,腦子也格外清醒。
比自己在家都要更舒服。
所以……是因為檀檀,他才會覺得這裡更讓人安心,連睡眠都更好嗎?
起身洗漱,腳邊突然一陣毛茸茸的觸感。
他低頭一瞧,只見一隻肥壯的大橘正在自己腳邊轉悠著,嗲嗲的喵喵叫。
「大橘。」陸川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和下巴,對方直接抬起下巴,發出了「呼嚕呼嚕」的享受聲。
然而就在這時,腳邊一簇金黃的糰子突然從身邊迅速略過!
只霎那間,原本還享受地眯起眼睛的肥壯大橘一個跳躍,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它體型的靈巧和迅速,牢牢的把金糰子按在了自己身下。
「喵嗚——」
「吱吱吱吱——」
大田痛苦的叫了起來——救命啊!它一點也不想跟大橘玩了呀呀呀呀!
不得不說,毛茸茸的小動物打鬧起來,看一天都不會覺得膩。陸川都忍不住笑出聲來,出手機迅速拍照,而後才反應過來——
啊!該下樓了!
這個點兒了,親戚們應該都差不多到了吧。
他整理好衣服,看著早上穿的那套西裝猶豫一瞬,想起烏蘭等人震撼的模樣,哪怕有些不好意思,但到底還是又重新穿上去了。
而後順著樓梯下去,才剛到一樓轉角,就聽到有陌生的、年輕的女聲正說道:
「大侄女兒,那嬸兒就拜託你了啊。」
陸川踩下台階,發現說這話的人看起來頂多也就二三十歲,怎麼輩分這麼長嗎?
而下一刻,一樓客廳的大伙兒聽到動靜,於是就都看了過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