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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干就完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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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得庸也是不讓例外分了一壟,大家都是赤著腳,穿著長袖以免麥芒扎著。

被麥子扎裸露的皮膚,會生出一片片象痱子一樣的小紅疙瘩,疼癢難當,嚴重的還會全身紅腫,老百姓俗稱為「中麥毒」。

徐輝率在旁邊活動了身體問道:「得庸,拔過麥子沒有?」

徐得庸搖搖頭道:「沒有。」

林潮笑著道:「這一片的土地相對疏鬆,所以用手拔,有些拔不動的地方只能用鐮刀,來,我先給你打個樣,先打個「腰」。」

說著,林潮拔一小撮麥子,分成兩半兒,左手托住麥秸靠穗部分,食指衝上夾在兩半兒中間;右手中指以下三個指頭及下手掌攥住左手食指前部的麥秸,翻腕兒一擰,麥秸打成一個環兒;這時環下部的麥秸自然分成相對的兩綹兒,再翻過去鋪在地上,腰兒就打好了。

「看著啊!」林潮打完腰道。

只見他貓下腰,身子斜對麥壠,一腳前一腳後;先用一隻手劃拉住一片麥子,另一手跟上攥緊一薅,再劃拉一片一薅,這就是一大掐,前進了一尺多。

然後扭頭向後走兩小步,在這兩小步中,用小腿和腳撞擊麥根兒,同時手攥著麥子向小腿和腳上磕,腿撞手磕,麥根上的土就掉了,麥子放在打好的腰兒上。

回頭還是劃拉一片一薅,再劃拉一片一薅,又是一大掐,同樣腿撞手磕,放在腰兒上,這兩大掐正好夠一個麥個子,提腰兒捆起來,往地上一戳。

一捆麥子就弄好了,簡直是行雲流水。

徐輝率笑著道:「嘿,這傢伙為了讓你看清故意放慢的,他這拔麥的速度,不但在我們生產隊就是在社裡也是頭一份。」

「厲害。」徐得庸也不禁豎起大拇指道。

林潮道:「我這還好,我聽人說,曾經拔麥子的高手,都是「手出腰兒」,拔下一把用胳臂和腿攬著向前移動,夠一捆了,也不將麥子放下,而是急速打好腰兒,隨即捆起來,麥根上的土隨拔隨抖掉了。」

「他們貓一次腰出一個麥個子,直一次腰將麥個子戳起來。眼睛笨的,根本看不清麥個子是怎麼出來的,只消十幾秒鐘一個麥個子,十幾秒鐘一個。」

徐得庸笑了笑道:「那咱們今個也學個「手出腰兒」。」

徐輝率笑著道:「得了,你別「手出腰兒」了,要是能跟上我就不錯了。」

「開始幹活。」林潮道。

其他人都已經開始。

徐得庸依葫蘆畫瓢,拔一小撮打腰,貓腰手臂劃拉一圈拔,這點力道對他來說輕輕鬆鬆。

一開始他還在學習適應,落在最後,周圍的人偶爾抬頭看看,心想:「這城裡來的人幹活就是不行。」

可是,沒用二十分鐘,徐得庸便迎頭趕上,很快超過了徐輝率。

徐輝率真埋頭幹著,見此愣了一下,驚訝道:「靠,得庸,你這學的也忒快了點吧!」

徐得庸笑了笑不置可否道:「您不用忙,我去追林潮哥去了。」

徐輝率忍不住道:「得庸,你悠著點,拔麥子可是農村的四大累之一,回頭你別手心勒出血泡,累得散架,第二天邁不開腿,腰都直不起來,慧真可是會心疼的。」

「放心,我拔到頭給你幫忙。」徐得庸道。

「嘿。」徐輝率不服輸道:「瞧不起誰呢。」

兩人各自埋頭幹活。

人們都說這拔麥子不能看地頭,麥壟很長,一眼望不到邊,如果一會兒一抬頭,就會越拔越覺得地頭遙遠,越往前看越沒有信心。

而一悶氣地拔下去,反而會覺得很快就到地頭。

徐得庸越拔越熟練,過人的身體素質和力氣,讓他並沒有感覺太多壓力,就是天氣熱加上穿著長袖,很快汗已經打濕了後背衣服。

林潮看著追趕上來的徐得庸,直起腰歇息片刻,笑著佩服道:「可以啊得庸,你這天生是干農活的料啊!」

「您抬舉。」徐得庸也起身輕笑道:「我可不是天生,我是一塊磚,哪用往哪搬。」

林潮笑道:「你倒是不謙虛,來繼續。」

兩人繼續彎腰幹起來。

以徐得庸身體素質,全力超過林潮不是問題,不過他沒有在加速,最後慢了林潮一會拔完了一壟。

眾人見此,一時間都對徐得庸刮目相看。

能幹活,乾的又快又好就是好小伙子!

期間有老弱的社員提來水讓大家解渴。

徐得庸拔完了又給徐輝率幫忙,幾人先幹完,脫下衣服到地頭樹蔭下乘涼歇息。

徐輝率本來對自己身材還算滿意,不過看到徐得庸和林潮兩人,頓時有點自卑。

三人在地頭抽著香菸,不少人投去羨慕的眼神,不過大家的活都差不多,回頭記得勞動日都是一樣,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而一些大姑娘小媳婦也是忍不住多瞅了好幾眼,審美的眼光的還是有的。

……

天上黑影,幹完活的眾人才陸陸續續的回家,對於徐得庸這個首都來的人幹活速度,眾人也是小聲議論,驚訝不已。

生產隊的隊長還特意過來說要請徐得庸去家裡吃飯,被徐得庸禮貌的拒絕了。

回到鄉里,林潮要回去,被徐輝率和徐得庸硬拉著去喝酒。

至於林潮媳婦,怎麼勸人家不過來,只好作罷。

徐慧真在家已經把飯菜做好,幾人回家洗了洗便可以吃,李秀芳省去了很多功夫,不然幹了一天的活,再回來做飯是累上加累。

三人也沒有多喝,一人喝了半斤,之後聊了會天便各自休息,畢竟明天農忙還要繼續。

拔完麥子,還要「做場」,要挑水將整個場潑一遍,瓷冷一宿,回頭用碌碡軋,軋平軋實。

沒有機器,麥子拉回家還要鍘麥子,用鍘刀從「腰兒」的後邊將麥子鍘開,抱麥個子入刀的人將麥根抱走,堆在一塊兒;一人站到鍘刀另一側接住鍘下的麥尖部分,提著腰兒一揚一抖落,麥尖就散開晾曬。

曬乾後要套牲口拉碌碡碾麥子,碾好之後將麥秸挑開垛起來,剩下的脫粒麥子還要揚麥。

干農活的辛苦是很多沒幹過的人想像不到的。

……

翌日。

四點鐘,社裡通知起來幹活。

一來早上露水重,地皮濕潤,拔起來省力,二來趁麥梢上有露水,麥粒不易脫落,麥芒也不扎手。

天上的星星還在眨著眼睛,相鄰地塊之間根本看不清人的面目,拔不上一會兒,褲腳、袖口就會全部被露水打濕,沾在身上,粘糊糊地不舒服。

一直干到十一點才宣布休息。

徐慧真還想住一晚,幫一天的忙,但徐輝率夫妻不允許,連說帶攆的讓兩人回去。

犟不過哥哥,徐慧真只好同意,收拾東西回去。

徐輝率陪他們去酒廠拉了四壇酒。

之後,徐得庸帶著徐慧真娘倆和酒告辭離開,在傍晚回到小酒館。

不過有人竟然在小酒館裡吵吵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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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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