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等一場雪(2/2)
徐得庸笑眯眯道:「那回見了您。」說完就向家裡走去。
「爹,我想也吃肉。」七歲的閆解曠道。
「我也想吃肉。」閆解放道。
最小的閆解娣眨了眨道:「我也想。」
閆解成幽幽道:「爹,早上的兩毛錢,您再添點,咱買半斤肉吃吧。」
閻埠貴沒好氣道:「你們以為我不想吃肉,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不精打細算,咱們一家得喝西北風去,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過年再買。」
「啊……,還要等一個多月。」閆解放失望道。
幾個人頓時唉聲嘆氣,慫拉著腦袋回了屋,他爹說不買是絕對不會改變主意的,不然對不起「閻老摳」這個名號。
徐得庸來到家門口,還沒等推門,徐南氏便從裡面打開門道:「快進屋洗手吃飯,飯菜都還在爐子上熱著。」
顯然她一直注意著外面。
徐得庸進屋放下肉,摘下帽子和手套隨手扔到床上道:「奶奶,以後我要是回來晚了,你就自個先吃,不用等我。」
「知道。」徐南氏很不走心的應了聲,隨即埋怨道:「這不年不節的你割什麼肉,而且瘦肉這麼多。」
這老太太恨不得全是肥肉!
徐得庸咧嘴笑道:「冬至吃餃子不凍耳朵,昨個沒吃,明個吃也一樣。」
徐南氏氣呼呼道:「窮講究,今天白面饅頭明天再吃餃子,就是有座金山,天天這麼吃也得吃窮嘍,你就是長不大,不知道節儉。」
徐得庸洗完手擦了擦,嬉皮笑臉道:「奶奶我餓了。」
徐南氏頓時沒脾氣,不能把大孫子餓著,趕忙道:「那你快坐下,奶奶盛菜吃飯。」
晚飯是燉的白菜,加上鹹菜、饅頭。
徐得庸看著清湯寡水的白菜有些食欲不振。
他掏出五毛錢推給徐南氏道:「奶奶,這是孫子今天賺的錢,您以後炒菜多放點油,不然孫子沒力氣蹬三輪。」
徐南氏狐疑道:「這錢不會是今天早上那一塊剩的吧?」
徐得庸翻了個白眼,從兜里掏出一塊錢晃了晃道:「您老就這麼不相信孫子啊,看見沒,一塊錢還沒動。」
徐南氏見此露出笑容道:「哎呀,買完肉還剩這麼多,看來你今天正經幹了,奶奶攢著給你娶媳婦。」
她拿過錢猶豫一下道:「要不,那一塊錢奶奶也給你攢著?」
徐得庸頓時無語,合著還是不相信自己!
「得,滋要您老高興怎麼都成,給您。」徐得庸將一塊錢又推給徐南氏。
徐南氏臉上皺紋散開,笑呵呵拿到手裡道:「好,我乖孫長大了,死老頭子在天保佑,讓乖孫找個好生養的媳婦,生七八個娃,給老徐家開枝散葉。」
說完,她猶豫一下,從之前徐得庸交的錢中分出一毛道:「給你身上留點零花。」
徐得庸利索接過揣進兜里,一毛錢也不嫌少,等明天賣了酒就能見著大錢。
現在的一斤茅台酒市場價兩塊八毛四,但市面上根本見不著,自己這一瓶最起碼翻倍不是。
吃完飯,徐南氏就開始切肉。
徐得庸道:「奶奶,我幫你剁,多放點醬油剁好吃。」
徐南氏邊切邊道:「先不剁,把肥肉單獨切好煎油,用煎出的油渣包餃子,可香了,葷油還能吃好些天。」
徐得庸搖搖頭道:「得,您老說的算。」
「滋啦!」
鐵鍋燒熱,肥肉放鍋里煎,很快香味便傳出去。
隔壁聞著香味的何雨水道:「好香,哥,我想吃肉,吃油渣。」
何雨柱耷拉著臉道:「吃個屁,沒錢。」
何雨水氣嘟嘟道:「都怪你,非得和徐得庸打架,輸了不說,還把我們攢著過年的錢都輸了。」
何雨柱瞪了何雨水一眼道:「輸都輸了還叨叨啥,還嫌哥我不夠糟心啊,等下個月我發了工資再買還不成。」
「啊……,我現在就想吃油渣。」何雨水委屈的要抹眼淚。
何雨柱一臉無奈,只能嘴上不服輸,一邊咽著唾沫一邊罵罵咧咧道:「狗日的徐得庸,拿老子的錢享受,怎麼不噎死你個孫子……。」
另一邊,賈家也不安生,煎肥肉的香味勾起一家人肚子裡的饞蟲。
小棒梗坐在秦淮茹腿上不安分道:「媽媽,香香,吃香香。」
秦淮茹安撫道:「棒梗乖,我們過年再吃啊。」
「不嘛,不嘛,現在就吃香香,啊……。」棒梗又開始磨人。
賈張氏氣道:「這遭瘟的街溜子,不年不節的吃什麼豬肉,這不明擺讓人跟著難受嗎,有倆錢就不知道姓什麼,早晚吃敗家。」
秦淮茹一邊安撫棒梗,一邊幽怨的瞅著賈東旭,意思俺也想吃。
賈東旭一咬牙道:「趕明個咱們也割一……半斤。」
賈張氏翻眼道:「割什麼割,過年再割,省點錢給棒梗做件新衣裳,我大孫子過年要穿的漂漂亮亮。」
香味飄蕩,前院後院也能聞著點味,各家都不平靜,今晚註定很多人睡不安穩。
罪魁禍首徐得庸,則捻起一塊熱乎的油渣。
咔……,哎喲,燙嘴。
滋溜,真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