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記住，你是人類（2/2）

他不會像戴維那樣，變成難憫村長大的孩子。也不會變成666號醫院的醫生，變成惡魔的宿主，院長的走狗。

「詩伶，我想去改名字。」

酒店服務生都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想問我，人類是不是唯一會笑的生物？」

服務生轉身離開了。

印無缺不知不覺點燃了第二根香菸。

眼前的骷髏，就那樣站著。

明媚的早晨。

「你要牢記，戴臨。你是人類，不是人類之外的任何東西。」

「我，我也不想的……」

「你先走吧，成俊。我想安靜待一會。」

戴臨驟然回過頭去看向服務生。

「你看，剛才這個被我殺掉的人，他就和你一樣，就連對自己有恩，出錢給自己患癌的父親治病的叔叔也去舉報，讓自己父親病情惡化死去了。他這樣的人，是你心裡最理想的模板，你就是想讓我變成他這樣的人對吧？」

戴臨知道，接下來，才是真正恐怖的開始。

剛才……

受到深淵污染的影響下，虛無和真實的界限也開始模糊。

「你很喜歡我的名字嗎？」

但是，成為常務副院長的戴臨，幾乎不可能被高維所影響，深淵侵襲更不可能改變他的記憶和認知了。

而那具骷髏來到了印無缺面前。

但忽然間，從那骷髏空洞的雙目里，竟然開始有鮮血湧出……

他接著將臉繼續貼近眼前的骷髏頭骨，甚至額頭都和頭骨緊貼到了一起。

「堅信你是人類，不是其他的什麼一族。」

「你確定……你是人類嗎？」

「無缺這個名字不是挺好的嗎？」

「應該不會吧……」

戴臨看向服務生。

……

……

「是。我是人類。」

「米蘭，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

牢記……自己是人類。

然後，戴臨就看到……自己的影子忽然宛如變成撲面而來的絕對黑暗。

從血色空間裡面，忽然又走出了一具骷髏。

「是的……您怎麼會知道？」

「沒有正確答案。」服務生繼續說道：「你可以自己決定。」

隨著這種認知的加深，人的思維，會通過靈魂的複式結構，靈魂被拉入被深淵污染的平行時間層面。

「堅信你是人類，不要被深淵高維同化！」

此時，只剩下了印無缺和骷髏。

「我只能告訴你，我會笑，而我也是人類。」

自己決定……嗎？

「成俊，有些話我只會和你說。」印無缺又吸了一口煙，「我一直……最厭惡高夢華，高闔顏這樣主動來醫院裡做醫生的人。整天把醫德，患者掛在嘴上，宛如聖母和聖女一樣。好端端的凡人，扮演什麼聖人？人不就該是有缺點，有恐懼，比起他人更多想著自己才是正確的嗎？」

如果「人類」在這家酒店不允許笑，那麼他們就得接受「會笑的就不是人類」這樣的認知。

「詩伶從來不會苛求我變成什麼樣的人，她全盤接受我，籍籍無名的鋼琴師印無缺，還是444號醫院副院長印第無缺，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她對我從來不會提要求，談對錯，討論我應該成為怎樣的人！可是她卻死了，因為深淵污染的詛咒而死！」

……

父親又怎麼可能讓自己去學鋼琴呢？這世界上靠音樂成才是極小概率的事件，自然不是一條王道之路。

與此同時……

「現在，去把他帶來，維吉爾。把他的眼睛……帶來！那雙眼睛，將成為院長侵入表世界層面的導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