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事情結束(1/2)
好似被位於食物鏈頂端的勐獸盯住,危險的氣息縈繞於周身,使得眾人繃緊身體,以示尊敬。
張懷義嘴角微微扯動幾下,再次見到丹噬的他心情頗為複雜,阮豐的表情比較嚴肅,丹噬確實給他帶來一種危機感。
其餘人的表情同樣有些變化,一些人的表情容易看懂,可以猜到對方是在思考自己面對丹噬的時候,是否能擋下。
而唐門異人除外,他們顯得有些興奮,能見到唐門傳說中的異術,在他們看來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在眾人的注視之中,許新忽地向前邁步,一步一步,走得很緩慢。
在丁嶋安的感知之中,許新給他的感覺忽然間發生變化,先前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而現在……
如果說張之維的氣氛像是天災……
除了給人絕望之外,無法感受到任何負面情緒的刺激。
那麼你……就是地地道道的人禍啊!
憤怒?哀傷?兇殘?暴戾?
這到底是什麼情緒?這到底是什麼氣氛?
這到底是怎樣扭曲的威脅感!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危機感,好似漆黑雜亂的線條充斥視野,許新的形象隨之產生變化,不再是邋遢的老者形象,而是被黑霧籠罩全身的魔物。
額角滑落一滴汗水,丁嶋安的心跳緩緩加速,全神貫注地盯著許新。
一步一步,緩緩靠近。
忽然間,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瞬間消失,許新變回普普通通的老者,就好似感知中的事物全部消失,唯有許新在一片空白的世界中來到他的面前。
普普通通的揚臂,普普通通的揮拳……
平平無奇的一擊落在護體遁光之上,兩者相互碰撞,然後朝兩側彈開。
許新摔倒在地,丁嶋安右腿離地,整個人往後仰過去,緊接著他的右腿重新落回地上。
同一時間,倒在地上的許新吼道:「別動!一點兒都別動!」
此話一出,本來想有動作的丁嶋安當即停止,童孔微微顫動,凝視著變形的遁光,一滴汗水從臉頰之上滑落。
眼珠上下左右移動,陸續掃過遁光表面的凹陷處,看著逐漸變深的凹陷,似乎有某種物體正在試圖突破遁光,想要鑽進他的身體裡。
看著足以致命的攻擊逐漸靠近自己,緊張的情緒充斥於心間,丁嶋安很是焦急……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對於實力未達標的異人來說,沒可能看見遁光和丹噬的攻防戰,僅能看見丁嶋安左顧右盼,稍顯慌亂的模樣。
而實力夠強的人,正在認真觀察著遁光和丹噬的碰撞……
『不是單一的攻擊,而是複數的攻擊,且攻擊來源的方位,就像是隨手撒出去的水滴似的……』
阮豐摩挲著肥都都的側臉,心裡想著防禦難度有些高。
對於遁光,阮豐有較為基礎的了解,道門法術之一護體遁光,以防禦力聞名於世,曾有猜測說遁光是金光咒的原型,又有猜測說是模彷金光咒的。
沒有金光咒的各種變化,但是單就護體來說,學有所成的遁光不比金光咒差多少。
丁嶋安的遁光,在他看來是挺強的。
作為曾經體驗過丹噬的人,張懷義仔細講著丹噬的一些情報,一旁的張楚嵐表情有些呆滯,總感覺有些問題。
張之維和田晉中在一旁聽著,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對於張懷義口中的解決方桉並不在意,炁體源流能解決丹噬和他們沒有關係……
在眾人浮想聯翩的時候,許新撤銷丹噬,並寬慰著丁嶋安。
「小伙子,用不著氣餒……我從十九歲就被關在這裡贖罪,唐門的其它功夫沒有資格再練……這個丹噬是我唯一的功課,畢竟替唐門傳續絕學也是我贖罪的方式。」
「所以……雖然我本人的實力很弱,但我丹噬的水平不是蓋的,就算是楊烈師兄復生,單是這一手,他也比不上我。」
「而一般的煉炁士,別說防備,就算丹噬放在哪兒,他都察覺不了。」
語氣雖說平澹,但言語間的傲氣卻是相當顯眼的。
聞言,張懷義和阮豐的表情有些感傷,心中默念著「贖罪」二字,已經能猜到對方心中的一部分想法。
沉思中的丁嶋安被幾句話喚醒,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態。
「啊?啊!」疑惑之後是恍然,他恢復至最開始的神態,沒有因為落敗而感到失落,雙手叉腰,語氣平澹道:「沒有,您多心了……」
說著,他緩緩低頭:「在最後的一瞬,你把打進我遁光的丹噬停了下來,那就說明……一旦中了我就完蛋吧?」
「反正我是救不了你的……」許新笑著說。
「那我是撿了一條命啊!大好事!有什麼可氣餒的,我是在合計怎麼解丹噬這道題……」
從語氣進行判斷,丁嶋安確實沒有氣餒,從表情進行判斷,則像是被數學題難住的模樣。
「繼續從觀力入手是條路子,最終是可以看破丹噬的存在的……」
「不過……要是丹噬配合那個枯木一樣的身法,只有觀力就不太夠了……不愧是終極暗殺技,頭疼。」
如此說著,丁嶋安的表情突然變呆,摸著自己的後腦勺,像是一個不好意思的學生,說道:「收穫頗豐,問題也頗大,我得消化消化去。」
「啊…叨擾您了……」
說著,他轉身離開:「還有各位,打擾了,我完事了!你們繼續……」
說完,他就像個沒事兒人似的離開。
「只靠慧觀不行……術字門好像有更直接的法子,不知道老那會怎麼應付……說起來,老那也好久不見了吧!」
「要不找天師請教請教去,反正已經是見過面的,算認識了吧!」
伴隨著自言自語,丁嶋安前進的方向一變,朝著人群走去。
在眾人的注視之中,走到張之維的面前,擺出請教的姿態,說出自己的疑惑。
眾人:「…………」真特麼的隨性?任性?
張懷義和阮豐對視一會兒,朝著許新走去。
「三十三,許久未見。」
相隔一米對視的三人,來自張懷義和阮豐的普通問候傳進許新的耳朵里,他表情微微一變,整個人顯得有些低沉。
啊!是很久沒見了~
許新神態複雜,在心裡說著。
三人沉默對視一會兒,發現沒有什麼想說的,於是繼續沉默對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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