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放煙花咯(2/2)
……
一個下午加晚上。
倫敦。
某快捷酒店。
杜維輕輕的捧起來了伯莎·喬金斯的額頭,親吻了一下她,就像是父親親吻自己的女兒一樣。
也像是代表了神靈權威的祭司在親吻信徒。
這是一種儀式,也是接下來,杜維拉人的時候,一種極其必要的經歷。就像是臣子需要朝著皇帝跪拜,就像是信徒朝著神靈祭祀血肉,就像是格林德沃公墓演講之後,叫所有人跨火圈,用魔法來確定誠意。
這就是儀式。
獲得同體認同,也就是儀式的一項作用。
儀式活動,即帶有表演性本質的一種行動方式,它可以叫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有了同一種聯繫。
就像是現在,一種情感認同,寄託,和牽掛。
這種情感認同,本身也是儀式之中文化認同的一部分,也是杜維要的一小部分。
杜維撫摸著伯莎·喬金斯的腦袋,就像是在撫摸一隻小奶貓。
伯莎·喬金斯沒有反抗。
杜維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在魔法部之中,終於扎進去了一根釘子,這是一個進步,也是他的第二步。
他憐憫的看著伯莎·喬金斯,露出了聖徒一樣的笑容。
剛才的講演,表情,魔法,是杜維的第一次嘗試,他在剛才,用盡了自己的理解,加上了所有能想像到的一切。
宗教儀式的原理,人物調查的缺點,魔法技巧的運用,人性缺陷的理解,還有一顆真心。
這可比奪魂咒好用多了。
奪魂咒有極大的缺陷。
它的施展效果,和施咒人的意志,到施展咒語的次數,再到施咒人的法力,息息相關。
就算是對一個麻瓜,長時間使用奪魂咒,麻瓜也能掙脫奪魂咒,更不要說奪魂咒其實也有一些魔法道具可以防禦。
他剛才使用的這個手段,比奪魂咒麻煩,也比奪魂咒要來的長效,小技巧只是打開人與人界線的工具,想要走的長遠,目標,利益,情感,都比小手段要有用的多。
不論如何,人在不追求生存的時候,就會有更高層次的追求。
各種情感。
情感是不能被壓抑的。
被壓抑的情感,永遠不會消失,它只是潛藏的更深了而已。越是渴望,越是壓抑,越是迫切,在爆發的時候,就越是可怕。
就越是容易被利用。
就像是現在這樣。
小巴蒂童年的壓抑,叫他寧願「認賊作父」,他可以無動於衷的殺掉自己的生父,卻對伏地魔這個心中的父親,言聽計從。
大家族的森嚴鎮壓和「西方禮教」,叫貝拉將黑魔王視為父親和伴侶,視為人生的唯一。
伯莎·喬金斯的經歷,叫她迫切的需要一個人,在她的心裡填補一塊空缺。
杜維就是這一塊空缺。
將自己的情感毫無保留的放在別人身上,為了留住這最後一點情感,或者是感動,或者是所謂愛情,友情,人可以在情緒上頭的時候,付出一切。
杜維引導這種感情,形成崇拜。
對於父親的崇拜。
對於權威的崇拜。
對於不確定的刺激的崇拜。
乃至於,亂七八糟的,人類無法抗拒的崇拜。
真是一個噁心透頂,叫人失望,壞透頂的壞人啊。
杜維將另外一個手機遞給了伯莎·喬金斯,耐心的教她如何使用撥號,如何聯繫到自己,彼時,她手裡的諾基亞手機沒有彩屏,沒有翻蓋,但是不影響它的昂貴,還有信號問題。
不過沒有什麼關係,未來和她聯繫的人,不是杜維,是小天狼星,他不需要時時刻刻待在尖叫棚屋。
杜維需要他去流竄作案,加強人們對於伏地魔的恐懼,繼續削弱魔法部的威信。
他要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面,叫福吉的權威,低到塵埃裡面,低到他再也號令不動魔法部的幹員,低到他成為一個傀儡,直到他主動辭職,然後死於伏地魔之手,為止。
杜維從來沒有忘記自己說的,要將人丟進阿茲卡班的夢想。
他要用看起來最正義的方式,做出最不正義的事情。
他耐心的教完了伯莎這些手段,又提出了要求,他需要伯莎去幫助他做一件事情,不算太難,但是一定要伯莎去做。
從簡單到困難。
為此,他在這裡留了兩天時間,伯莎·喬金斯顫抖著帶回來了杜維要的東西,從最簡單的,到現在,她親手打暈了一個麻瓜,將他的頭髮和明顯從違禁渠道購買的複方湯劑遞給了杜維。
杜維輕輕喝下了複方湯劑,看著面前興奮的難以抑制的伯莎·喬金斯,杜維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學好三年,學壞三天。
伯莎·喬金斯差不多淪陷了。
「很好。」
杜維不吝嗇於自己的誇獎,作為獎勵,他告訴伯莎·喬金斯,在他離開倫敦之前。
他會給伯莎·喬金斯看一場美麗的煙花。
「一場叫整個倫敦的人,都難以忘卻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