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艱難的公正【2/2】(2/2)
議會活動,他們並不懂,也不想要懂。
鄧布利多垂著頭,在他來之前,他其實早就知道了這一次審判的結果——從不公開審判就可以得出,他們是不會同意小天狼星布萊克無罪的,康奈利·福吉已經下台了,但是污點還在,小天狼星的入獄,沒有經過任何審判——注意,是任何審判,這本來就是一件天大的醜聞。
就算是鄧布利多,他也不能強行翻案。
強行翻案,這是揭開魔法部醜陋的傷疤。
那些巫師是不會同意的。
當然,要是鄧布利多有伏地魔一半,不,不用伏地魔一半,要是他有康奈利·福吉一半的強勢,那麼事情可能就會不一樣。
鄧布利多太強了。
他稍微施展出來自己的一些力量和手腕,那些老貴族,也不敢和鄧布利多爭鋒。
他們只會丟出來替罪羊。
畢竟,魔法界的規則,從來沒有改變過。
和魔法部外面噴泉上面所說的一樣。
「魔法即強權」!
可惜,鄧布利多知道,這是一個死結。
杜維·瓊斯就希望他這麼做。
但是他不會這麼做。
因為他知道,釋放自己心中惡魔的後果,到底有多可怕。
底線是一次次被打破的,這一次他打破原則和底線,可以說是為了公義。
那麼下一次呢?
他會不會找到別的理由,說服自己動手?
鄧布利多很了解自己。
他知道自己會的。
所以他站在原地,什麼話都沒有說,像是遺世獨立的一個孤寡老頭子,和這裡的嘈雜氣氛,格格不入。
也就在這個時候,大門打開,從門口再次走進來一位巫師。
開門之前,他似乎在往自己的袍子裡面,塞進什麼東西。
他看起來很蒼老了,身上都沒有多少肉,因為衰老,他連走路,都需要拐杖支撐。
顫顫巍巍。
沒有人注意到他,看到他穿著的是威森加摩的衣服,還別著梅林二級獎章,大家都默契的沒有說什麼。
這位老巫師也沒有說話,他自己走到了座位上坐下,安靜的等待著審判開始。
鄧布利多也沒有去看是誰來了。
但是這個老巫師,一雙眼睛掃過了在場所有人,目光在「主理人」的空座位上掃過,然後看到了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些巫師之後,低垂了目光。
這些巫師的座位,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在這裡,一群人坐在一起,議論紛紛。
這些人就是威森加摩最中堅的力量,也是前不久支持過福吉的力量。
魔法界的老貴族。
剩下來的這些巫師,三三兩兩的坐著,和他一樣坐在最後面,看起來不拉幫結派的,就是鄧布利多的威森加摩朋友,也是這個部門的元老。
其中有格麗西爾達·馬克班斯和提貝盧斯·奧格登兩位正直的巫師。
他們明顯是不合群的。
還有一些人,各自為政。
一盤散沙。
杜維將這些人掃過了一遍,就靜靜等待自己一手操縱進的大戲開幕。
這一場戲,不是給這些老貴族看的。
因為這些老貴族早就清楚自己是什麼德行。
準確的說,這些老貴族的德行,從中世紀開始就是如此了,他們和自己鄙夷的麻瓜上層,並無兩樣。
任何人嘛,為了利益,底線只能更低,沒有最低。
這一場戲,是杜維給小天狼星看的,給哈利·波特看的,給那些還在猶豫的人看的。
魔法部,已經無可救藥。
他的腿傷還沒有好,所以他雙手拄在文明杖上,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過了一會兒,一位臉型方正,帶著單邊眼鏡,極其嚴肅的女巫,就來到了這裡,她來到了主理人的位置上,敲了敲法槌!
「肅靜。」
威森加摩審判大廳,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伯恩施女士。
伯恩施女士站在主理人的位置,沉沉的說道:「今天,我們在這裡,重新審判小天狼星布萊克和小矮星彼得的案子。」
沒有人說話。
伯恩施女士將事情簡要的敘述了一邊,雖然她知道,這些人裡面百分之九十的人都知道他們是為了什麼而來,但是也有可能有人不知道——一些老巫師也許真的不在乎這些,他們能夠叫貓頭鷹飛進自己的宅邸,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以她再次說了一遍今天的議會內容。
「各位對於今天的內容,還有異議嗎?」
遵循常例,伯恩施女士問道。
有人冷笑了一聲。
「我認為,這樣的審判完全沒有必要。
罪犯就是罪犯,看看韋斯萊家族的亞瑟一家吧,他們在倫敦街頭,遭受的襲擊可是真切發生的。
那個時候,小天狼星布萊克可沒有手下留情。
我們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抓捕小天狼星,就已經是法外開恩。
現在還要赦免他以前的罪?」
鄧布利多微微抬起了眼睛,看向了說話的老巫師。
「弗林特先生,我們在說的,可是小矮星彼得和小天狼星的事情。
你的控訴,和這件事情無關。
我們不是在赦免罪狀,我們是在還原真相。」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杜維看的清楚,這只是一個表態,從這一刻開始,鄧布利多,差不多就相當於孤軍作戰了。
魔法界不在乎犧牲一個被逐出家門,被家譜除名的布萊克。
他們要的是,威森加摩的利益和威嚴!
他們誰也不想要為自己的錯誤負責,一個成熟的體系,最為顯著的特點就是。
體系完備,誰都有責任,誰也都沒有責任。
只要大家想要推卸責任。
那麼,大家就都沒有責任。
像極了一種來自於東方的食物。
三不沾。
不粘鍋,不沾勺,不沾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