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排面(上)(2/2)
三列權貴高官跟旁邊的士兵一樣挺身肅立,任由忽大忽小的風吹動髮絲衣袍,默然無語的靜靜等候著……
半刻鐘後,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幾個呼吸後,一隊黑甲騎兵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騎兵後面又是一隊黑甲步卒。
黑甲步卒處於中間層次,外圍是黑甲騎兵,內里是身穿勁裝的羅網護衛,三重防禦牢牢守護著中間一輛由五輛油光馬亮,毫無雜色的墨色駿馬拉著的馬車,馬車高大華貴,猶如一輛小房子般。
再後面的情況眾人就看不到了,都被擋住了,但不用想就知道後面肯定還有秦軍守護。
這不同的人出使他國,牌面自然是不一樣的,以成嶠的身份地位,權勢實力,牌面自然是極大的。
五匹駿馬拉車,這在《周禮》中只有諸侯能夠享受。
天子駕六,諸侯駕五,成嶠是實封的徹侯,享受這待遇倒不算過分,反正這個時候各國君王早就駕六了,沒冒犯什麼。
護送成嶠的兵馬除了侯府的親衛,大部分都是王宮禁軍,這些禁軍可不是花架子,無論步卒還是騎兵都是各軍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各個都是身經百戰,以一當十的猛卒。
騎兵步卒加起來一共一千人出頭,散發出的軍勢壓迫性極強,跟普通數千秦軍散發出的威勢差別不大,無論是兵卒還是騎兵行進之間整齊劃一,各具章法,強烈的肅殺之氣席捲四面八方,讓人不禁望而生畏!
踏步聲,甲冑摩擦聲,馬蹄聲完全蓋過了風聲,強大的威勢使得不少膽子比較小的高官微微色變,至於韓國王室中的紈絝弟子就更不堪了一些。
要不是周圍都是韓國的大人物,秦軍這次又只是出使,恐怕已經撒丫子跑了。
韓宇站在韓國王室的隊伍中感受到哥哥弟弟們的動靜,嘴角微翹,眼中極為不屑,不過轉眼便消失不見,細細觀察秦國的軍勢臉上不禁露出凝重之色,視線最後落在成嶠所乘的馬車上,不禁生出羨慕之情。
他知道他就算成為太子出使各國,也不可能獲得如此待遇,這無關其他,而是由國勢決定的,秦國太強,韓國不得不小心翼翼。
中間一列最前方,司士梁庚看見秦軍的威勢,自己外孫的威勢,臉上露出了濃郁的笑容,梁家無憂也!
張開地臉色就比較差了,姬無夜,白亦非兩人面無表情,半分端倪不露。
轟!
秦軍騎兵步卒都朝兩邊分開,騎兵下馬,步卒踏步杵槍,宛如驚雷般的聲音響起,嚇了膽小一些的高官權貴一跳,道路兩旁的密林中雀鳥騰騰飛向遠方……
高大華貴的馬車在御者的操控下不疾不徐的向前,距離三丈時停下,自有人掀開簾幕,一襲金紋赤繡黑底錦袍,碧玉長簪束髮,腳踏虎紋黑底長靴的成嶠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拜見雍侯!」
韓國的高官權貴全部拱手作揖,士兵隨從全部單膝跪地,這些人地位太低,沒有資格拱手作揖。
聲音頗為整齊,似乎經過了一番排練。
韓國相國,大將軍,血衣侯又怎麼樣?
侯爵與侯爵是不一樣的,官職比成嶠高又如何,秦國威震天下,一樣要率先行禮,小國面對大國就是如此。
「勞諸位相迎,無需多禮。」
成嶠拱手作揖還禮,再開口,眾人才直起腰身。
之後成嶠從馬車上下來,快步走向韓國迎接隊伍。
這一過程韓國迎接隊伍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成嶠身上,細細打量起來。
韓國迎接隊伍裡面大概有一半人跟成嶠見過面,有些人是成嶠第一次出使韓國見的面,有的是成嶠秘密見韓安認識的。
不過距離最近見面的人也過去三四年了,成嶠變化不小,這些人也有一些變化,但姬無夜,白亦非,劉意等人新崛起的權貴倒是第一次見成嶠。
成嶠獲封長安君那次,姬無夜,白亦非等人都還沒有崛起,沒有資格參加韓安之父韓然舉辦的宮宴。
在姬無夜,白亦非等人眼裡,成嶠雖然容貌俊朗,身材高大,身體健康,氣質極為不凡,但卻沒有一絲會武功的樣子。
姬無夜,白亦非都是一流高手,但想要察覺出成嶠的底細卻不可能,除非成嶠主動展示。
「外祖父。」成嶠面帶笑容,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禮。
剛才是小國面對大國,或者說弱國面對強國需要率先行禮,那麼現在就是家禮,成嶠就需要率先對梁庚行禮了。
梁庚比起前幾年已經老了不少,滿頭華發,鬍鬚斑白,看見自己外孫如此孝順,給他大大漲面,笑得合不攏嘴,眼裡滿是慈祥,連忙將成嶠扶起來。
人與人是不一樣的,在府中梁庚對自家人的管教可是相當嚴厲的,也就是對孫兒輩稍微和藹一點,但要求依舊嚴格。
成嶠雖然是外孫,但由於地位特殊,受重視程度自然不一般,早已經超越了梁庚的兒子孫子。
「來,外祖父給你介紹一番,有些大人你應該不認識。」
梁庚緊緊拉住成嶠的手臂笑道。
「好。」
其實這些人成嶠全部都認識,畢竟都是韓國中上得了台面的隊伍,羅網中的情報都有,但流程還是要走一走的。
每介紹一人,相應的人都要率先行禮,成嶠對地位最高的一批還回禮,其他人就只是點點頭。
等到全部認識完,眾人這才各自坐上座駕回程,其中成嶠把梁庚叫上了馬車,把梁庚高興得跟小孩子似的,興奮不已。
韓軍在前面開道,眾多大人物開始進入城中,一路上非常順利,因為今天城裡城外都被封鎖了,禁止閒雜人等行走。
一輛威風赫赫的馬車在新鄭城中穿街過道,很多新鄭百姓都隱藏在屋中透過縫隙觀看,膽子大的看得就比較明目張胆,而最為威風的自然是被秦軍護送的成嶠了。
紫蘭軒三樓最右側的房間,兩道人影憑窗依立,一男一女,不約而同的抱胸望著樓下漸漸遠去的軍隊……
男子一頭灰白色的短髮,臉龐乾淨白皙,稜角分明,顯得十分冷峻,身穿一襲黑色金色交替的緊身錦衣,睫毛很長,一雙眼眸顯得十分深邃。
女子穿著貼身的紫色魚尾長裙,下擺極長,兩側及背部露出雪膚,腰間勾勒嫵媚雲紋,腿部著黑絲、絳紫色高跟履,勾勒出極為迷人的手段。
高高盤起的紫發上插著幾隻銀簪,似一朵盛開在陽光下的玫瑰,那雙勾人的眸子也帶著淡淡的紫色,如一對深藏於海底的珍珠,幽暗卻璀璨。
她的左眼眼角下畫著一道蝴蝶翅膀模樣的花紋,為她這般魅人的姿態平添了一分不同尋常的高貴氣質,
魅惑冷艷,性感嫵媚,妖嬈高貴,神秘優雅,風姿卓越,美艷無雙,似是一朵紫玫瑰,似是一朵紫羅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