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相愛相殺」(1/2)
鏘!
「蓋聶先生是輸了,不過並沒有完全輸,論劍道的造詣,本侯不如也。」
「王兄的劍術教師,由蓋聶先生擔任可以說是大材小用了。」
成嶠收斂金光咒和雷法,乾淨利落的將卻邪劍插回劍鞘,淡淡一笑道。
聽見成嶠和善的話,
蓋聶心中的好感更勝,雖然他並不是輸不起的人,但對方勝利之後能夠有如此態度,著實難得。
「多謝侯爺好意,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蓋聶持劍一禮,俊秀的臉龐上難得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請說。」
「剛才讓在下跌倒那招,能不能讓在下再感受一番?」
「請侯爺放心,
在下若是想出了破解之法也不會外傳。」
成嶠聞言心中暗笑,這個時期的蓋聶還是好勝的啊,對剛才跌倒的事情看來有些難以釋懷,有點意思。
「不用想破解之法了,本侯直接告訴你。」
「想要破解這招很簡單,對劍客而言,以點破面取得落腳之地便可,這招消耗不少,無法長時間維持。」
這就說了?
蓋聶內心驚詫,不過也沒有懷疑成嶠說謊。他第一時間的想法也與之類似,以劍接觸地面,瞬間爆發力量,從而取得落腳之地。
「多謝侯爺解惑。」
成嶠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壓根就不在乎被研究出破解之法。
這一招在實戰中可沒有那麼容易破解,用的就是個突如其來,稍不注意就會中招,而且還有不少變種用法,破解難度也會隨之變化。
再說這只是金光咒用法之一,金光咒還有其他用法,
再加上雷法,說出去怎麼破解對他而言沒什麼影響,手段還多著呢。
這個時候嬴政走了過來。
「王兄,想要看我的笑話可沒有那麼容易……」
成嶠似笑非笑的模樣看起來很得意,不過嬴政並不在意,只是閒暇時玩鬧一番罷了,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沒有關係。
嬴政暫時不想理得意洋洋的成嶠,背負雙手看向蓋聶,沉聲道:「感謝蓋聶先生給寡人帶來了這麼一場精彩絕倫的戰鬥,合該獎賞。」
「來人,賜給蓋聶先生一柄千煉劍。」
秦國出產的千煉劍儘管比不上經歷天時地利人和而誕生的名劍,但絕對算是一流好劍了,就算對上名劍,只要戰鬥不是太過激烈,也能撐得住。
「臣辜負了王上的期望,豈能受賞?」
「臣寸功未立,受之有愧!」蓋聶聞言連忙行禮,
婉言謝絕道。
「寡人沒有記錯的話,之前說的是戰敗王弟,
任由蓋聶先生挑選宮中好劍,可沒說戰敗就不賞賜先生了。」
「如今先生失去了選擇權,由寡人直接賞賜,有何不妥?」
「先生若是實在過意不去,可當作先生入秦寡人送予的見面禮,亦可當做教導寡人劍術的獎賞。」
他這王兄手段果然不俗,說著說著先生的前綴姓名便消失了,配合說的話,拉進關係顯得渾然天成,了無痕跡,初步收攬蓋聶的忠心不成問題。
話都說到這種程度,蓋聶不可能不接受,否則就是把好心當作驢肝肺,打嬴政的臉。
再加上今天在嬴政和成嶠面前受到的禮遇,蓋聶心中對兩兄弟,對秦國都生出了濃厚的好感,誕生出一絲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那臣厚顏了,多謝王上厚賞。」
蓋聶用雙手從內侍舉著的托盤上拿過長劍,鄭重的彎腰躬身,持劍一禮,
嬴政微微頷首道:「今天劍術教導就到此為止,先生下去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吩咐下面人就是。」
「臣告退。」
蓋聶跟成嶠打了一個招呼,後退幾步,左右手各自握著一把劍轉身離開了。
「難怪我比劍一直沒贏過,原來你私藏了這一手,想好了怎麼賠罪嗎?」
等到蓋聶離開,嬴政瞪著成嶠,陡然發難。
成嶠面帶苦笑道:「我跟王兄比劍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再說教給王兄你,王兄你也沒時間修煉,還容易為此分神。」
雖然說得有些道理,但此刻嬴政不想聽這些解釋。
「你沒有藏私,肯定不會是我的對手,少廢話,總要交出一點東西賠罪吧?」
這是不講理啊!
「好吧,既然王兄你想學,那我就教。」
「不過金光咒不是短時間能夠有效果的,考慮到王兄以後你要處理國家大事,淨心神咒更加契合你。」
「淨心神咒有什麼效果?」嬴政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是控制負面情緒,遏制欲望無限制增長用的。」
「只要王兄你踏入門檻,就能夠時時刻刻保持清醒的頭腦,不會受到過激情緒的操控。」
嬴政聞言雙眸大亮,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嘿,他原本只是跟兄弟開開玩笑,並沒有真想得到自己兄弟的秘術,只希望聽點軟話就行,沒想到真榨出這麼有用的東西來了。
早發現就更好了,不過此時發現也不晚。
此法對於他未來處理國事應該有不小的作用,過激的情緒往往會影響正判斷力,他不喜歡。
「這個好,就學這個。」
嬴政笑著,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成嶠的肩膀上,好在成嶠不是普通少年,否則可能一屁股墩坐在地上了。
話說淨心神咒雖然能夠讓人保持平靜安寧,理智清醒,但可以主動選擇用與不用。
成嶠有時候就不想被影響到,比如高興的時候,興奮的時候,舒爽的時候,他可不想提前索然無味,炮火的流程還是要遵循的。
「這地兒不行,回殿傳給你。」
「好,我們走。」
回到宮殿中,成嶠就開始傳授嬴政淨心神咒,這一次跟趙姬那一次不一樣,這一次是完整版的。
傳授完修煉方法,成嶠為嬴政修煉解惑,還親自示範了一番以作鼓勵,可謂是操碎了心。
等到嬴政踏上了正確的道路,往後只需要多加練習就能登堂入室時才離開。
看了眼天色,成嶠決定不去後宮看望長輩和小侄兒了,轉一圈再出宮天都差不多黑了,還泛舟游什麼湖?
今天辛苦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享受享受了!
回到家上船後,成嶠就享受上了,頭枕在驚鯢的雙腿上,蘭蕊負責捶腿按摩,秀娘負責夾菜斟酒,不時驚鯢也會幫忙投食,鼻尖馨香交融,耳中音韻流轉,眼中近處舞影綽綽,遠處水景交融。
至於雙手自然實在跟驚鯢,秀娘,蘭蕊三女互動,詳情不好細說,就兩個字形容,快樂!
成嶠前世雖然出身道教龍虎山,但對於道家理念有著屬於自己的理解。
道家儘管講究清心寡欲,但並不是指不能有欲望,也不是無情,而是指欲望不可太過旺盛,免得被欲望蒙蔽了雙眼和道心。
簡而言之,避免利慾薰心!
神仙還有七情六慾呢,怎麼理解,仁者見仁智者見智,成嶠的理解就是如此,欲望可疏而不可堵。
……
三月初二,一輛樸素的馬車緩緩停在雍侯府門前。
身穿一襲毫無裝飾,顯得十分素淡的月白色長裙的女子掀開褐色帘子走出了馬車,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小一號月白色長裙的少女。
比起女子毫無表情,宛如冰塊的臉蛋,少女的俏臉就顯得柔和了許多,好似江南煙霧般清新淡雅,又似鄰家姐姐般溫柔可清,氣質清新自然,宛如湖泊中的一朵蓮花。
來人正是醫家念端以及端木蓉,此時的端木蓉看起來十二三歲的模樣,宛如雛荷般亭亭玉立,風姿初顯。
「雍侯府……「
「哼,幾年不見,倒是愈髮長進了,在鏡湖醫莊都免不了聽到名號……」
念端下了馬車,抬頭看向大門上懸掛的黑底金漆大字,不由得冷哼一聲,似乎頗為不屑道。
端木蓉聞言看了眼師傅,又看了看大門,明智的選擇沒有多開口,清澈如水的雙眸中蘊含著濃濃的期待,回憶在小腦瓜中湧現。
「念端先生的嘴巴還是那麼犀利,我就當是純粹的誇獎了。」
身穿藍白色錦袍,腰懸白玉帶,腳踏藍白色靴子的成嶠笑著從正門走了出來,一眼便落在了念端身上,很快又移到了端木蓉身上。
比起以往的打扮,成嶠今天的打扮顯得沒有那位威嚴尊貴,更加和藹可親一些。
「隨便,反正你的臉皮夠厚。」念端面無表情道。
一想起曾經往事,儘管已經釋懷,但看見成嶠這張臉,依舊還是有些不順眼,下意識就想刺幾句。
「拜見侯爺!」
負責護送念端和端木蓉的羅網護衛立刻持劍單膝跪地。
「辛苦了,交了任務後去歇息幾天吧。」
「多謝侯爺。」
「去吧。」
「喏。」
很快羅網護衛就走了,府邸中的人都站在門口附近,沒聽到召喚不敢貿然接近。
「來,小蓉兒抱一抱。」成嶠笑眯眯雙開雙臂道。
端木蓉臉皮薄,那經得住這樣的打招呼方式,俏臉騰一下紅了,羞澀垂下頭左右搖了搖,表示拒絕。
「蓉兒已經是大姑娘了,又不是小時候,還是堂堂徹侯呢,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念端一下子拉住端木蓉的手,將其拉到身邊,目光警惕,頗有些氣急敗壞的數落道。
成嶠當然知道分寸,他就是故意這樣做的。
除了看見念端維持不了冷冰冰的面孔,見到念端氣急敗壞的模樣很爽之外,也是為了拉進距離,消除久不相見的陌生感。
「你說的這種情況不適合我和蓉兒,我們算是兄長妹妹,不必拘泥俗禮。」
聽到成嶠的辯解,念端冷笑道:「從沒見過,也沒聽過兄長妹妹見面擁抱的俗禮,伱從哪本邪書上看來的?」
成嶠一時語塞,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理直氣壯道:「本侯自創的!」
念端頓覺無語,她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厚臉皮,太無恥了。
「罷了,不抱就不抱,進府吧。」
「來兩個人拿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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