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註定的失敗(1/2)
第二天清晨,金陽跳出地平線,燦爛的陽光照耀在莊嚴華貴的韓王宮正殿,燁燁生輝,光彩奪目。
正殿下的廣場上已經聚集滿了頭戴高冠,身穿華服,手持笏板的韓國大臣,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不過大家的目光都或多或少的落在了司寇韓非身邊的陌生人身上,暗自打量猜測著。
陌生人臉龐方正,濃眉大眼,看起來頗為正氣,鐵冠束髮,身穿一襲藍色錦袍,背負著雙手,面無表情,氣度從容澹定。
其實此時的李開心情頗為複雜,事隔多年再次踏入王宮之中,讓他想起了一些當年的事情,只是臉上不顯罷了。
當年他官居左司馬,風華正茂,意氣風發,可謂韓國軍方一顆已經升起的璀璨將星,然而卻因為捲入權力鬥爭中,前途盡毀,妻離子散。
當年他不過是想保持中立,不想摻合諸位公子奪嫡的爭鬥,就這樣也被針對了。
夜幕,當今韓王的氣量何等狹小?
不過也怪他當年太過天真了,有些事情你實力不夠,不是說你不想摻和,就可以不摻和的。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啊。
「九公子,這位是?」
掐著時間趕到的姬無夜發現了陌生人,走到韓非身邊,毫不掩飾,頗為無禮的打量著李開。
「這裡沒有什么九公子,只有韓國的司寇。」
一想起自己和衛莊遭遇的危險,麾下兵卒的慘死,韓非就懶得給姬無夜好臉色看,都不正眼看姬無夜的。
姬無夜臉色一僵,改口道:「那敢問司寇大人,能否給本將引見一下這位朋友?」
「朝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姬將軍就知道了。」
韓非還是不鳥姬無夜,絲毫不給面子,反正已經撕破臉皮,表面上的功夫也懶得做了。
「你……」
姬無夜心中怒火翻騰,面色一獰,青筋暴凸,雙眸怒瞪,猶如凶虎惡狼一般盯著韓非。
他姬大將軍都這麼客氣有禮了,竟然敢耍他?
韓非根本不怕,面無表情的跟姬無夜對視,彷佛在說怎麼,大庭廣眾之下還敢動手嗎?
兩人的衝突讓一些不知內情的朝臣嘖嘖稱奇,驚嘆於韓非的膽大。
一些消息比較靈通,多多少少知道韓非遭遇的朝臣就絲毫不奇怪了。
都用上刺殺這種十分犯忌諱的手段了,耿耿於懷自然是理所當然。
儘管沒有證據證明是姬無夜派的人,但以他們的了解,多半就是姬無夜派人幹的。
一是姬無夜有這個勢力,二是姬無夜有這個膽子。
這方面張開地很有發言權,韓宇也有那麼一些。
就在兩人對峙,誰也不肯退一步時,咣咣咣的鐘聲響起……
聞聽鐘聲,朝臣們紛紛停止閒聊,看熱鬧,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排成隊列。
韓非與姬無夜也找到了台階下,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很快四道縱列便排序完成,兩行一列。
右邊兩列由張開地帶領,左邊兩列由血衣侯白亦非帶領,如果白亦非不在新鄭,則是由姬無夜帶領。
通常來說都是由相國和大將軍帶領,但誰叫侯爵的爵位份量太重呢,所以白亦非在的時候,姬無夜只能委屈一下了。
成蟜如果在秦國上朝,也就相國呂不韋能夠站在成蟜前面,因為呂不韋不光是禮絕百僚的宰相,還是封邑十萬戶的文信侯。
不過如果成蟜硬要跟呂不韋站得平齊,也沒有人會說些什麼。
一是因為成蟜是當今秦王的親弟弟,二是成蟜的爵位是虛實結合的,不但有食邑,也有實際上的封地,可以算作諸侯。
四列八行韓國朝臣整齊有序的踏上台階,一直到踏進殿中,隊伍都絲毫不亂,頗有一種經過軍訓的韻味。
沒辦法,誰亂了,那是要挨呲的。
踏進殿中,眾人齊齊彎腰作揖行禮,拜見韓王。
普通的朝會跪是不用跪的,除非是大朝會或者某種隆重的場合。
這種習慣一直在明朝,明朝及之前臣子還是頗有尊嚴的,不用動不動就跪下,清朝就不一樣了,普通朝會就要下跪。
韓王安讓眾臣起身後朝會就按照流程開始了。
本來奏事一般都是由小到大,各自官衙的事情一般都是由屬官稟奏,一來是重臣不好輕易表態,二來有轉圜的餘地。
不過今天的韓非並不按套路出牌,第一個就閃出隊列奏事了。
經過韓王安同意後,韓非沉聲道:「今日有兩件事兒臣要向父王稟奏。」
「第一件事是前天傍晚,兒臣從宜陽返回新鄭的路上遭遇了一大群殺手的刺殺。」
「殺手的人數多達上百人,要不是身邊的高手和護衛兵卒拼命保護,兒臣早已經死於非命了。」
「經過兒臣調查,那些殺手全部來自於一個名叫百鳥的組織。」
「姬大將軍,聽說這個百鳥組織是你創建的?」
姬無夜聞言踏出一步,面色憤怒揮手道:「一派胡言!」
「本將軍怎麼會跟一個上不了台面的殺手組織扯上關係?」
「司寇大人,實在是誤會本將了。」
「不是,在這裡本將軍要鄭重聲明一下,本將軍跟那個什麼百鳥組織是沒有任何關係咧。」
「這定然是某些賊人栽贓嫁禍的詭計,比如天澤一夥。」
「目的就是要離間韓國朝臣,使得我們互相懷疑,自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利!」
「司寇大人乃王室俊傑,可不能中了如此淺顯的詭計。」
「本將軍這個大老粗都看得出來,司寇大人沒有理由看不出來吧?」
韓非的話讓不知道消息的朝臣們一片譁然,緊接著便是義憤填膺。
本來百越餘孽搞事就已經讓他們很沒有安全感了,現在還出現了一股勢力在做這種事情……
韓國這地兒還能待嗎?韓國這官還能做嗎?
姬無夜的解釋聽起來頗為合情合理,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百鳥跟姬無夜的關係,但可以自由心證啊。
姬無夜老底儘管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還是有人知道的,比如張開地,比如韓宇,比如韓王安,只不過知道得不全罷了。
只要這些人私底下透露姬無夜的底細,再推波助瀾一番,犯了大忌的姬無夜絕對會大多數厭惡。
有些事做了沒有被發現,大家就當沒有看見,然而一但披露,該有的抵制態度就必須要有。
厭惡儘管傷害不到姬無夜,卻能夠影響夜幕的潛力,很難得到人才的投靠。
誰願意投靠一個名聲壞了的主子呢?
除非本身就是一個沒有底線的雜碎,這樣的雜碎投靠得越多,夜幕滑落深淵的速度就越快。
沒有底線的雜碎裡面有多少人才呢?
或許有,但更多的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豬隊友。
「區區一些百越舊人如何能夠召集那麼多人手?」
「如何能夠拿出軍中的強弩攢射?」
韓非可不會跟著姬無夜的節奏走,接連提出疑問,還爆出一個勐料。
「什麼?」
「賊人竟然有軍中的強弩?」
姬無夜大驚失色,緊接著話鋒一轉。
「這定然是軍中產生了敗類,等到下了朝,本將軍一定將軍中的敗類給揪出來。」
「至於有那麼多人手,在本將看來也不奇怪。」
「那天澤畢竟是百越國曾經的太子,手底下有一些舊部並不稀奇。」
「也許還有外國勢力暗中支持他們,無論哪種可能,一些人手還是不難找到的。」
《騙了康熙》
姬無夜的推脫之詞還能說得過去,不過非夜幕系的朝臣看姬無夜眼神就越來越奇怪了。
韓王安眼神也有些奇怪,不過並沒有失去理智,權術之道最忌失去理智。
一旦失去理智,就無法正確衡量利弊,對自身有害無益。
姬無夜可以敲打,但不能除掉。
至少不能現在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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