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2/2)
好在成蟜事先留了一道微小的口子,否則天澤耗光了功力也破不了。
玄翦看著眼前面色青白的少女面色肅重,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憤怒之色。
此時,玄翦想起了自己的夫人魏芊芊,看外表兩人年紀應該差不多,如花似玉的少女不應該死在這裡。
一念至此,玄翦伸出手搭在了少女右手手腕上,感受著那微弱的脈搏,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動漫中白亦非曾說:百越這種薰香恐懼是最好的調和劑。
活人才會恐懼,死人不會。
這說明在生命力完全流失前,少女是活著的,只不過完全無法動彈,連睜眼都無法做到,始終沉浸在夢魔之中。
以弄玉的聰慧自然也想得到,但她自身都難保,根本無法帶著一個少女離開,帶上九成九是死路一條。
做好事值得欽佩,但切記要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量力而行,否則幫別人家避免了一場悲劇,自家卻陷入悲劇。
現實一點,恩情會隨著時間慢慢褪色,然而悲痛卻永遠銘刻在親人心中,得不償失啊。
確認少女還活著後玄翦脫下了外袍,右手握住劍柄一動,出劍收劍盡在一瞬間,半空中劍光一閃,束縛少女的冰柱盡數斷裂。
下一刻少女的身軀迎面倒了下來,玄翦用自己的外袍包裹住少女的軀體,右手放在她的嵴背輸送著內力。
扛著一個少女,對於玄翦而言十分輕鬆,基本上沒啥影響。
玄翦扛著少女一邊輸送內力,一邊在洞窟中轉悠起來,很快就發現了通往外界的密道。
站在密道等了半盞茶的時間,天澤睜開眼睛起身,由於解除了枷鎖心情大好,一反常態的說話調笑玄翦。
「堂堂天字一等殺手,竟然也會有憐憫之心?」
玄翦面無表情道:「她跟我妻子年齡差不多,如果我妻子知道我不救她,肯定會生氣。」
天澤出於對玄翦實力以及地位的尊重,聞言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隨後率先來到密道前跳了下去。
實際上天澤內心是不以為意的,畢竟動漫中屠殺同族如吃飯喝水,經過多年的折磨,內心相當扭曲。
同情心,對於天澤而言是根本不存在的,至少現在一點都沒有。
玄翦跟隨著跳了下去,兩人轉頭便看見了密道兩龐堆砌起來,一眼望不到頭的累累白骨……
儘管兩人手中人命無數,見到這副場景內心也不由產生了一些震動。
「白亦非此人可真是該死啊!」
「的確該死,不過……這年頭往往是好人沒好報,禍害遺千年。」
亂世,沒有規則秩序的時代,惡人,壞人,沒有底線的人往往比好人,善人,恪守底線的人活得滋潤。
因此對於普通人而言,和平之世再不好也比亂世強,寧為太平犬,不為亂世人就是這個道理。
比如三國,聽起來浪漫豪氣,令人嚮往,但浪漫豪氣只屬於豪強士族,黔首小民只能隨波逐流,遭受無窮的蹂躪。
現代再怎麼差,也比古代好。
至少你的人身安全,不會被輕易剝奪,享受的物質條件,古代貴族高官也未必享受得到。
「幫我先扛一下。」
玄翦把少女交給天澤,天澤不管願意不願意,都只能接過。
玄翦跳出密道拔出腰間的雙劍,醞釀了一番,隨後揮動雙劍,一道道劍氣飛射到洞窟四面八方。
轟轟轟的聲音不停的響起,幾個呼吸後,整個洞窟震顫了起來,大小不一的實話不停的往下掉落。
「快走,這裡快要塌了。」
玄翦接過少女,提醒了一句話便飛速開熘,天澤連忙跟上。
沒過多久,洞窟就塌了,數不清的落石堵塞了兩個的密道,想要重新打通非得花費大力氣不可。
出了密道後,天澤和玄翦便分開了。
第二天上午,成蟜神清氣爽的回到府邸,玄翦收到消息後立即前去稟報了昨晚的事情。
情況稟報完後,玄翦單膝跪地道:「屬下自作主張,還請侯爺責罰。」
「起來,只要沒有影響到正事。何罪之有?」
「相反你能夠做這樣的事情,本侯還感覺到一些欣慰,看來你夫人對你影響很大啊。」
成蟜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道。
「是的侯爺,芊芊對屬下影響很大,讓屬下知道了很多道理,以前屬下做錯了很多事。」
玄翦起身,順著手指頭指著的位置乖乖坐下。
「以前是什麼時候?」
「屬下做大盜時。」
嗯……魏芊芊還是很有分寸的,沒有扯到玄翦為秦國效力的時間上。
「有了夫人,影響到你拔劍的速度了嗎?」
侯爺為何這樣問?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
「沒有。」
「為了保護她們母子倆,為了讓她們母子倆過得更好,屬下自認為拔劍的速度更快了。」
看來女人也不都是會影響拔劍的速度嘛,主要還是要看個人的心態
一直保持這種心態,玄翦的實力不但不會退步,還很有可能踏足劍道宗師之境。
「那個女孩情況怎麼樣?」
「經過組織醫師的治療已經保住了性命,不過元氣大損,需要很長時間調養。」
「那就等她身體恢復到一定程度送到你家吧。」
「啊?」
玄翦聞言目瞪口呆,頓時傻了眼,這要是送到他家,他夫人會怎麼想?
再說他也沒有什麼非分之想,今生今世他只想守著芊芊一個女人過日子。
一念至此,玄翦也顧不得眼前之人是他最尊重之人,據理力爭道:「侯爺,這不行啊。」
「怎麼不行?擔心家庭不睦?」
「你想到哪裡去?」
「本侯是亂點鴛鴦譜的人嗎?」
「又不是讓她做你妾室,你可以讓她伺候你夫人或者認她做妹妹都行。」
「總之你救了別人,總要給她一個落腳處吧,否則她在這亂世如何生存?」成蟜沒好氣的瞪了玄翦一眼道。
「那……那把她送回家去吧。」玄翦結結巴巴道。
「送回家會產生什麼後果你想過嗎?。」
成蟜估計很難,不出意外明珠夫人替白亦非搜集的少女都已經消檔了。
除非那個少女能夠自己記住自己家所在,但送回去估計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畢竟她的家人應該已經收到她不幸病逝的消息了。
如今死而復生,一但白亦非得到消息,多半會殺人滅口。
不僅她要死,她的家人要死,甚至見到過她的人都要死。
人命這玩意,在純正傳統的封建貴族血衣侯白亦非眼中,如同草芥,不值一提。
玄翦也不是不諳世事之人,很快就想到了後果。
「侯爺深謀遠慮,屬下敬服。」
「那就先把他安置在屬下家,以後再讓她自己做決定。」
成蟜微微頷首:「通知天澤,讓他儘快搞事,太冷清了,不太習慣。」
人生的意義就在於搞事,不停的搞事,枷鎖盡去,勐獸出籠,不搞事簡直是浪費光陰……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