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1/2)
宿營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一行人開始返回新鄭,在附近的城鎮購買了兩輛馬車後雙方就分開了。
一是以他們的打扮不好在大庭廣眾下通行,二是成蟜不想跟著衛莊,紫女一起回紫蘭軒感受淒悽慘慘的氛圍。
沒有共鳴感,強行湊合進去只會感到尷尬以及格格不入,等情緒穩定了再過去不好嗎?
一天後,李開的葬禮開始舉行。
李開的葬禮自然不能在紫蘭軒舉辦,而且顧忌到夜幕的反應,舉辦的時候也十分低調。
作為負責保護弄玉在新鄭安危的負責人,成蟜出面幫忙了。
葬禮主要由紫女和衛莊負責幫助弄玉操辦。
不是成蟜看不起李開,也不是高看自己,李開的葬禮能由他出面幫忙操辦,足以感到榮耀了。
以他的身份,能夠由他出面操辦的葬禮天下少有,迄今為他也就協助朝廷操辦過他父王的葬禮。
未來也只有正兒八經的長輩才有這樣的待遇。
他的長輩都是些什麼身份?
正兒八經的長輩,母族是不算的,操辦婚禮葬禮之事自然母族弟子去做。
唯有兩宮太后,太后趙姬,韓夫人有資格。
至於嬴政……
如果嬴政要立後,大婚之事,他也排不上號,頂多幫點忙,除非嬴政特意下詔。
立後可不是小事,乃是國家大事,兩宮太后,趙姬以及朝廷都要參與進來。
等到未來嬴政去世,那就是國葬,比立後還要隆重,還是主要有朝廷出面操辦。
普世價值觀,無論是婚禮還是葬禮,有身份高的參與,主家能夠收穫面子與里子。
比如一個低級官員的婚禮或者葬禮,能夠請到一位高官參與,那絕對是倍有兒面子和里子的事情。
親戚,朋友,同事誰不高看三分?
如果高官親自操辦葬禮,那簡直是嬴麻了,好處實在太多。
雖然他用的是假身份,要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對於李開而言也是一種榮耀了。
操辦葬禮的時候,說實話,成蟜感覺有些怪怪的,倒不是心中有鬼,覺得對不起李開。
只是覺得現任丈夫替前任丈夫操辦葬禮,感覺有怪,
高興談不上,他從來沒有把李開當做對手,悲傷更不至於,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雖然感覺怪怪的,但成蟜也懶得跟死人計較,盡力盡力的幫忙。
同時,成蟜細心觀察了弄玉一番,發現她雖然神色哀傷,清減了幾分,但整體精氣神還算過得去。
顯然已經接受了現實,只是暫時還沒有走出來,需要一定的時間調整。
感情這玩意,血緣關係只是錦上添花之物,就算血濃於水,感情不夠深厚,也不會過於悲傷。
如果是天性涼薄之輩,甚至內心可能毫無波動。
簡單操辦完,流沙眾人就把李開運到一處還算不錯的風水寶地埋葬了。
這年頭,死後有正兒八經的棺槨墳墓,待遇已經相當優厚了。
很多人根本沒有小房子,或是葬於亂葬崗,或是曝屍荒野。
對於黔首庶民而言,裹捆草蓆下葬已經是vip待遇了,一般是隨便挖個坑埋了。
和平時代,各種事情都頗為講究,包括葬禮,戰亂時代自然一切從簡。
這期間夜幕很安靜,跟個乖寶寶似的,看起來好像沒有搞事。
不過成蟜卻知道夜幕在通過蓑衣客調查他以及他麾下人手的來歷。
死對頭,突然有了神秘的強力外援,不調查才是不正常。
然而夜幕的情報網雖然還算可以,但想要調查出他的來歷還是痴心妄想。
百鳥裡面內線眾多,羅網明面上給出誤導信息,暗地和鐵血盟的人手暗中阻撓。
想要直接探查呢,夜幕的情報人員每次一接近就會無聲無息消失,很快夜幕的調查就陷入了泥沼……
別說想要查探出成蟜的真實身份,就是探查出表面身份,也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事情,需要持之以恆,不計損失的去查。
對於自己的表面身份,其實成蟜不是太在意,但也不想夜幕輕易查到。
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上午,流沙成員於紫蘭軒齊聚,商談大事。
成蟜也到了紫蘭軒,只不過沒有參與流沙的討論,而是在紫女的安排下在一間房間中聽曲喝酒。
臨近中午,紫女過來邀請,成蟜跟著紫女來到了流沙議事的房間。
房間中流沙核心成員齊具,弄玉和紅蓮也都在。
成蟜雙眸左右一掃,眾人的神情皆落入眼中,心中便有數了,衛莊的想法應該成功了。
互相見禮之後,成蟜落座。
「成兄,經過商議我們達成了一致,決定對夜幕進行斬首行動。」
「你有什麼建議嗎?」
韓非正襟危坐,面帶微笑道。
之前房間中爭論得頗為激烈,衛莊和韓非之間各種唇槍舌劍的辯論,氣氛一度非常緊張。
然而韓非妥協後也相當乾脆,並不打算做什麼手腳,真正打算按照衛莊的想法去試一次。
「翡翠虎已死,夜幕只剩下四位核心。」
「潮女妖和蓑衣客具體身份不明,目標最大的就是姬無夜和白亦非。」
「如果率先除掉姬無夜和白亦非,夜幕就坍塌大半了。」
「當然,潮女妖和蓑衣客沒死,隱患不小。」
「流沙若是想從潮女妖和蓑衣客開始動手,就需要去查。」
「這兩個人太過神秘,就算有我幫助,能不能查到也是一個未知數。」
「如果夠幸運,能夠查清楚兩人的身份,流沙受到反噬的可能就小得多了。」
「你們的想法呢?」
成蟜東拉西扯了一大堆,建議提了好像又沒提,一手太極拳把皮球推了回去。
開什麼玩笑?
他又不是流沙的人,這種關鍵的決策他建議什麼啊,對了還好,錯了豈不是要背鍋?
他可是不粘鍋的男人!
「指望運氣,太過不切實際,目標就放在姬無夜和白亦非身上。」
「至於潮女妖,蓑衣客,哼,若是敢跳出來,抓住機會滅了他們,清除後患便是。」
衛莊雙手環抱胸口,身姿筆直如柱,霸氣側漏道。
成蟜看向韓非,韓非輕輕點了點頭。
「做大事就要有衛莊兄這樣果決霸氣的樣子,畏畏縮縮,優柔寡斷成不了大事。」
「既然要動姬無夜和白亦非,我的建議是必須一起動手。」
「若是分開動手,不管能不能成功,另外一個在性命受到嚴重威脅時都必定會狗急跳牆。」
「我們無法預料到像姬無夜,白亦非那樣的人一但瘋狂起來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一但打蛇不死,對流沙的各位,甚至對韓國都有極大的危險!」
「各位以為然否?」
眾人皆頷首,夜幕的囂張跋扈,不擇手段,心狠手毒,他們早已經領教過了。
成蟜繼續侃侃而談道:「無論是姬無夜,還是白亦非,身手皆不凡。」
「而且手握重兵,身邊隨行護衛人員眾多,更多的軍卒能夠短時間增援而至。」
「想要增加刺殺成功的機率,新鄭著實不是動手的好地方。」
「需要想辦法,讓他們離開新鄭,最好離開韓國。」
韓非眉頭微皺道:「離開新鄭,我們還可以想想辦法。」
「離開韓國,這就太難了。」
的確以姬無夜和白亦非的職責,很難讓他們離開韓國,一人都非常困難,更別說兩人了。
「離開韓國是最理想的情況,離開新鄭卻是必須的,否則全部刺殺成功的機率不會太高。」
「儘量想辦法,不急於一時,刺客之道,耐心是最基本的東西。」
「不出手,風平浪靜,一出手,石破天驚!」
成蟜說的話不是唬人的。
姬無夜因為長年沉迷酒色,權勢,一身橫練武功和刀法都在退步,找准機會殺他一人並不難。
但白亦非可不一樣,比起姬無夜,白亦非要難殺得多。
只殺一人,流沙就要面對夜幕不計後果的瘋狂報復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夜幕還沒有死呢,只是勢力受挫減弱,底蘊還殘存著大半。
若是不能將兩人同時斃命,流沙恐怕將會面對非常殘酷的損失。
「我們會想辦法,保底讓兩人離開新鄭,儘量讓他們離開韓國。」
衛莊鬆開皺起的眉頭,面無表情的表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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