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省得各個擊破(1/2)
這場以物易物的易寶宴,位於潛龍堂頂層閣樓,閣樓中燈火明亮,裝飾風格並不是金碧輝煌,而是低調奢華,富有格調,給人一種充滿底蘊的意味。
閣樓中央是一處被清澈池水環繞的平台,由數條半丈寬的古樸小道連接到雅間,中央平台上擺著一張桌桉,桌桉上放著七件被暗金色布帛覆蓋的物品。
此時客人皆已經來齊,除了成嶠和焰靈姬,還有紫女隱藏在簾幕之後,其餘人都沒有隱藏身形,公開亮相。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潛龍堂堂主司徒萬里緩緩從通道中走了出來,面色從容澹定,不經意間雙眸掃過成嶠所在的庚字閣。
司徒萬里為鴨蛋臉,山羊鬍與八字鬍並存,直發,中間為白色,兩側為黑色,給人一種個性小伙的感覺。
身穿一襲顏色圖桉複雜的華服,馬甲領子向兩旁展開,里服外側為綠色的祥雲圖桉,里服中間為金色背景中一整條黑色龍的圖桉,賣相著實不錯。
走到桌桉旁邊,司徒萬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先是張開雙臂,而後又抱拳行禮,沉著冷靜的聲響緩緩響起,沒有廢話,直入主題。
「歡迎諸位光臨潛龍堂。」
「今天諸位都帶來了自己的奇珍異寶,就以物易物,互相交換,互相關照,交個朋友。」
說完開場白,司徒萬里便走動了一步,依次掀開了蓋在七件物品上的暗金色布帛。
「這是蟠龍鼎是甲字閣客人帶來的寶物,乙字閣的客人帶來的是一對玉鐲。」
甲字閣是頭曼,乙字閣是燕丹,值得一提的是這對玉鐲就是秦時中雁春君送給雪女的那一對。
雁春君是燕丹的親叔叔,燕王喜的親弟弟,這對燕丹手裡的玉鐲落到雁春君手裡也不奇怪。
比起結束質子生涯不久的燕國太子燕丹,在燕國深耕多年的雁春君勢力要大得多。
雖然燕丹是燕國太子,但憑藉著王叔的身份和觸角遍布燕國的勢力,如今的雁春君還真沒有把燕丹太放在心上。
在燕國,雁春君只需要注意燕王喜就好,其他人論權勢都比不過他。
「丙字閣客人帶來的是三隻玄晶箭頭,丁字閣客人的這件寶物可不得了,據說瓊漿入樽,碧海驚瀾。」
由於韓非帶來的寶物的確是已經出現的寶物中最有價值的,因此在場愛酒之人都動心了,只是表現程度不同。
雁春君摟著一位面容嬌嫩,舉止嫵媚的少女,眼中露出貪婪之色,荊軻的動作幅度最大,摸著下巴,左右搖晃著腦袋打量。
「戊字閣客人帶來的是一隻玉鐲,己字閣客人帶來的是一隻裝載有未知寶物,形質古樸的盒子。」
戊字閣裡面是雁春君,己字閣裡面是紫女。
「最後一件寶物是庚字號客人帶來的珍惜寶石,一塊嬰兒拳頭大,品相上佳的火雨瑪瑙。」
「寶物介紹完畢,有看上的,各位可以行動了。」
成嶠拿出的這塊火雨瑪瑙並不是胡夫人身上的那塊,而是秦國內庫中的收藏,在火雨山莊被滅前,流出的火雨瑪瑙並不少。
俗話說物依稀為貴,如今的火雨瑪瑙很少出現在市面上,再加上成嶠這塊火雨瑪瑙又大,品相又好,其價值在今天的易寶宴上可謂是數一數二了。
因此,對這塊火雨瑪瑙心動的也有幾位。
當然以物易物絕不是僅僅看價格,更多的是看對於自身的價值。
紫女想起弄玉身上的那塊火雨瑪瑙,心想若是換回去給弄玉,弄玉一定會很開心。
然而這個想法只是在紫女腦海中一閃而逝,畢竟此行另有目的,並不是單純來換寶物的。
一念至此,簾幕身形筆挺,曲線曼妙的紫女緩緩開口,性感撩人的御姐嗓音緩緩響起。
「要交換我的寶物必須遵守一個條件,那就是在交換之前不能打開盒子。」
「我的寶物是挑主人的,對於有些人來說它是無價之寶,而對於另一些人也可能一文不值。」
「果然有趣。」
身穿一襲紫色華服的韓非坐直身體,目光從盒子上收回來,笑了笑,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之色。
「故作神秘!」
「我看你根本沒什麼寶物,就是拿個破盒子蒙人罷了。」
雁春君揮了揮手臂,面色不屑的貶低道。
「呵哼……」
紫女回以不屑一笑,不過由於音色出眾,不屑的冷笑卻是挺好聽的。
「要不要換,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中……」
韓非飲下一口酒,下定了決心,就要開口,卻被人搶先了。
「我換了。」
搶先的人自然是成嶠,其他人可不會用自己真材實料的寶物去搏一搏。
值得一提的是成嶠是變換了自己聲音的,這對於自身掌控度極高的成嶠而言,沒什麼難度。
「風險是不是有些大了?」
庚字閣中依偎在成嶠懷中的焰靈姬,附在成嶠低聲開口,濕潤,溫暖的氣息撩人心弦。
「無妨,玩一玩嘛。」成嶠毫不在意,傳音入密。
焰靈姬見狀也不多說什麼了,反正賠掉了也沒什麼。
成嶠當然知道盒子裡面裝的是什麼,出於心中的惡趣味逗一逗韓非和紫女罷了。
「我也感興趣。」
有了競爭對手,韓非連忙開口道。
聽見韓非出聲了,本來有些意外的紫女總算鬆了一口氣。
「算我一個。」
一直默不作聲的燕丹見連續有兩人都願意換,一位還是韓國的宗室,也起了搏一把的想法。
「燕丹不允許你跟他交換,你必須跟本君交換,本君看上你那對玉鐲了。」
「如若不然,回到燕國就別怪叔叔我不客氣了。」
雁春君見自己瞅準的獵物快要飛了,哪能同意,直接蠻橫霸道的警告燕丹。
沒錯,用一隻玉鐲換兩隻玉鐲就是雁春君打的鬼主意,而且品質之間還有差距。
倒不是雁春君缺錢,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賺錢,而是雁春君看燕丹不爽。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燕國那些跟他作對的官員是燕丹在背後撐腰,但誰讓燕丹的老師,燕國太傅鞠武摻和了進去呢?
雁春君就不信這裡面沒有燕丹的影子。
在雁春君看燕丹,怎麼看都像是藏了奸的人……
所以雁春君就非常喜歡欺負燕丹,給燕丹難看。
偏偏燕王喜對於雁春君這個親兄弟非常信任倚重,去告長輩往往會吃掛落,再加上雁春君勢力本就大,燕丹在燕國的處境其實挺堪憂的。
對於雁春君這種明顯破壞規則的行為,司徒萬里裝作沒有聽見。
一是因為雙方原本就有利益往來;二是兩人已經達成了合作。
三是這是親叔侄之間的矛盾,外人一旦插手,很容易落到個裡面不是人的下場……
荊軻本想開口說兩句,但鑑於兩人的叔侄關係,還是明確的選擇了閉嘴。
要是雁春君來句「這是我們叔侄間的家事,你這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摻和」的話,荊軻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
至於其他人自然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燕丹一時間臉色非常難看,不僅是因為自己挨了欺負,威脅,還在於感覺燕國的臉面丟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燕丹知道自己要是硬頂著,等到他這個惡叔叔回國,太子府的屬官,他提拔的官員肯定要遭受嚴酷的打擊。
甚至他亦師亦友的老師也會遭殃,雖然在朝堂上他的老師沒那麼容易倒,但若是用一些陰私手段就保不准了。
對於自己這個惡叔父,燕丹很是了解,暴虐無道,喜怒無常,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其實,燕丹沒有認識到他自己其實也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叔父何必如此作態?」
雁春君一聽這話,面色一獰,馬上就要爆發,好在還有後文,燕丹也說得夠快。
「你我是叔侄,叔父看上了這對玉鐲直接開口討要便是,侄兒還能不孝敬叔父?」
燕丹快速讓自己平靜下來,強行忍下心中的憋屈憤恨,面帶笑容的拱手一禮。
如此作態,在場一些人對燕丹就有些刮目相看了,忍人所不能忍,這是成大事者的必備條件之一。
對於燕丹的作態,雁春君既舒爽,又有些不爽。
燕丹服軟,讓雁春君心情愉悅,但雁春君更願意看到燕丹跟他硬頂著,給他後續發作的藉口。
如此,他倒是不好再咄咄逼人了。
「這倒是叔父的不是了,低估了你的孝心,以後叔父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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